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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帕尔战役 1944.03.08 - 1944.07.03

战役发生时间:
1944-03-08

战役发生地点:
缅甸

所属战役:

主要指挥官:

英帕尔战役(1944年3月8日-7月3日)重要指挥官


一、盟军(英印军第14集团军)

  1. 威廉·斯利姆上将
    英军第14集团军司令。战役总指挥,以冷静判断、灵活防御和坚定决心领导盟军取得决定性胜利,其“空中补给固守待援”决策扭转战局。

  2. 蒙塔古·斯托普福德中将
    英军第33军军长。指挥科希马防御战及后续反击,成功击退日军对科希马的围攻,并南下解英帕尔之围。

  3. 杰弗里·斯科恩斯中将
    英军第4军军长。负责英帕尔平原的整体防御,指挥部队在包围圈中顽强抵抗,消耗日军主力。

  4. 迈克·卡尔弗特准将
    英军第77“钦迪特”旅旅长。指挥远程渗透部队在日军后方(因道岐湖地区)袭扰交通线,有效牵制了日军第15师团。

  5. 欧文中将
    前任第14集团军司令,其任内制定的防御计划为战役奠定了基础。

  6. 休·理查兹准将
    科希马守军指挥官(第161旅旅长),在科希马山顶进行传奇般的顽强防御。

  7. 约翰·格拉哈姆上校
    皇家西肯特团第4营营长,指挥科希马“警戒山”关键阵地防御。

  8. “乔”·莱恩少将
    第5英印师师长,在英帕尔南部进行机动作战。

  9. 空军元帅约翰·鲍德温
    东方空军司令部司令,指挥运输机队为被围部队提供不间断的空中补给,战役胜利的关键保障者。

二、日军(第15军)

  1. 牟田口廉也中将
    日军第15军司令。战役策划与总指挥,以“成吉思汗式补给”(依靠缴获和牲畜)的狂热理念发起冒险进攻,最终惨败,被称为“愚将”。

  2. 佐藤幸德中将
    日军第31师团长。负责主攻科希马,因补给断绝、伤亡惨重,在未获批准情况下擅自下令撤退,导致日军北线崩溃。

  3. 柳田元三中将
    日军第33师团长。负责从南面主攻英帕尔,初期进展迅速,但久攻不下,兵力耗尽。

  4. 山内正文中将
    日军第15师团长。负责从东面迂回进攻英帕尔,部队在丛林行军和战斗中损失惨重。

  5. 河野槌太郎少将
    日军第15军参谋长(前期),后因与牟田口意见不合被解职。

  6. 久野村桃代少将
    日军第33师团步兵指挥官,前线主要战术指挥官之一。

  7. 宫崎繁三郎少将
    日军第31师团步兵指挥官,科希马前线主要指挥官。

三、其他关键人物

  1. 路易斯·蒙巴顿上将
    东南亚盟军最高司令。全力支持斯利姆,并协调盟军海空资源支援英帕尔。

  2. 温斯顿·丘吉尔
    英国首相,密切关注战役,称其为“东方最激烈的战役之一”。

  3. 今村均大将
    日军缅甸方面军司令。对牟田口的计划持保留态度,但未能阻止。

  4. 威廉·“比尔”·斯利姆爵士
    因其杰出领导,战后晋升元帅,并被封为爵士,其回忆录《转败为胜》成为军事经典。


战役介绍:

英帕尔战役:1944年日军孤注一掷的印缅溃败(1944.03.08 - 1944.07.03)

1944年3月至7月,印度东北部的英帕尔平原与科希马山地之间,爆发了一场决定印缅战场命运的战略决战——英帕尔战役。此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已进入全球反攻阶段:欧洲战场,苏军在斯大林格勒战役后一路西进,兵锋直指柏林;太平洋战场,美军通过跳岛战术逐步逼近日本本土,日军海空力量损失惨重。而作为连接中国、印度与东南亚的战略枢纽,印缅战场成为日军南方军最后的“生命线”——一旦失守,其东南亚占领区将与本土彻底隔绝,援华通道也将被盟军彻底打通。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日军第15军军长牟田口廉也中将率领8万精锐,孤注一掷地向印度英帕尔地区发起进攻,企图以“闪电战”摧毁盟军反攻基地,却最终陷入盟军的立体防御与后勤绞杀,上演了一场二战史上最惨烈的“死亡行军”。
英帕尔位于印度阿萨姆邦西南部,紧邻缅甸边境,是盟军在印缅战场的核心后勤基地,储存着可供10万军队作战半年的粮食、弹药与燃油,同时也是中印公路(史迪威公路)的潜在起点之一。日军将其视为“打破盟军包围的钥匙”,而英军则将其定位为“印度本土防御的最后屏障”。这场战役历时118天,日军投入第15军下辖的第33、第15、第31三个师团及配属部队共8.5万人,盟军投入英军第14集团军(含英印军、黑人部队)、美军第10航空队及中国驻印军部分牵制兵力共约10万人。最终,日军以伤亡6.5万人(其中战死3.2万人、饿死病死3.3万人)的代价惨败,英军伤亡2.4万人,彻底丧失了在印缅战场的进攻能力,为1945年缅甸全境光复奠定了决定性基础。
本稿将以时间为轴线,全景式还原英帕尔战役的战略谋划、关键战斗与溃败历程,剖析日军“以战养战”战略的致命缺陷与盟军“立体防御+后勤压制”的战术优势,展现热带丛林与山地战场中,后勤、气候、地形对战争胜负的决定性影响,以及双方士兵在极端环境下的生死较量。

第一章 战前博弈:印缅边境的攻防格局(1944.3前序)

第一节 日军的战略野心:“英帕尔作战计划”的出炉

1942年日军占领缅甸后,虽控制了滇缅公路,但在1943年遭遇多重打击:中国驻印军在兰姆伽整训完成,配备全美式装备后向胡康河谷发起反攻;美军第10航空队频繁轰炸缅甸境内的日军运输线,导致物资补给锐减;太平洋战场的瓜岛战役后,日军海空力量被大幅削弱,南方军的后勤支援日趋枯竭。在此背景下,日军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元帅提出“固守缅甸、威慑印度”的战略,而第15军军长牟田口廉也中将则进一步提出“英帕尔作战计划”,主张以精锐兵力突袭英帕尔,摧毁盟军后勤基地,进而占领阿萨姆邦,切断中印公路,同时煽动印度独立运动,瓦解盟军的印缅防线。
牟田口廉也的计划看似激进,却得到日军高层的支持,核心原因有三:一是兵力优势,第15军下辖的第33、第15、第31师团均为“甲种师团”,参加过侵华战争与东南亚作战,战斗经验丰富,总兵力达8.5万人;二是情报误判,日军情报部门认为英军在英帕尔仅部署3万兵力,且士气低落,不堪一击;三是后勤幻想,牟田口廉也提出“以战养战”,计划依靠掠夺英帕尔周边的粮食与物资维持作战,甚至宣称“士兵只要携带武器即可,粮食就地解决”。这一幻想成为后续日军惨败的根源——英帕尔地区为山地农业区,粮食产量有限,且英军在战前已组织民众坚壁清野,烧毁了所有可被日军掠夺的物资。
1944年1月,日军第15军完成作战部署:第33师团(师团长柳田元三少将)从缅甸钦敦江上游出发,进攻英帕尔北侧的科希马,牵制英军主力;第15师团(师团长山内正文少将)从缅甸瑞波出发,进攻英帕尔东侧的铁定,切断英军退路;第31师团(师团长佐藤幸德少将)从缅甸敏铁拉出发,进攻英帕尔南侧的波里尔,形成合围态势;军直属部队(含1个坦克中队、2个炮兵大队)部署在钦敦江东岸,负责火力支援与预备队调度。牟田口廉也在战前动员中宣称:“只要占领英帕尔,印度就会爆发独立革命,盟军的反攻将不攻自破!”

第二节 盟军的防御部署:斯利姆的“弹性防御”体系

与日军的盲目乐观不同,英军第14集团军司令威廉·斯利姆中将早已通过情报预判到日军的进攻企图。斯利姆是二战中英军最擅长山地丛林作战的将领,1942年曾率领英军从缅甸撤退至印度,积累了丰富的印缅战场作战经验。1943年10月,斯利姆在阿萨姆邦召开军事会议,制定了“弹性防御+空中补给+侧翼牵制”的防御战略,核心是“诱敌深入、消耗日军、伺机反击”。
英军的兵力部署呈现“三线防御”:第一线为英帕尔外围的科希马、铁定、波里尔三个据点,由英印军第17师(师长科文少将)、第20师(师长佩顿少将)驻守,兵力共3.5万人,负责迟滞日军进攻,为主力集结争取时间;第二线为英帕尔城区,由英军第2师(师长格雷西少将)、第7师(师长阿诺德少将)驻守,兵力2.5万人,构建环形防御圈,依托工事固守核心区域;第三线为印度阿萨姆邦腹地,部署英军第15军(军长克里斯蒂森少将)作为预备队,兵力4万人,随时准备增援。此外,美军第10航空队(驻印度汀江机场)提供空中支援,配备P-47战斗机40架、B-25轰炸机20架,负责轰炸日军运输线、掩护英军撤退与空投补给;中国驻印军在胡康河谷发起猛烈进攻,牵制日军第18师团,使其无法增援英帕尔。
斯利姆的“弹性防御”核心有两个关键点:一是放弃前沿阵地的死拼,在日军进攻时主动后撤,依托预设阵地层层抵抗,消耗日军兵力;二是依靠空中补给维持防御,英军在英帕尔修建了3个简易机场,美军运输机每日可空投500吨粮食、弹药,确保守军在被包围时仍能坚持作战。此外,斯利姆高度重视后勤保障,在阿萨姆邦修建了大型补给基地,储存粮食10万吨、弹药5万吨,同时组织印度民工组建“骡马运输队”,在公路被切断时通过山间小路输送物资。
战前准备中,英军还进行了充分的心理战与民众动员:通过广播宣传日军在缅甸的暴行,揭露其“以战养战”的掠夺本质;组织当地那加族、库基族民众成立“边境侦察队”,利用其熟悉地形的优势,深入缅甸境内侦察日军动向;在英帕尔周边组织民众坚壁清野,将粮食、牲畜转移至印度腹地,烧毁无法带走的物资,彻底断绝日军的掠夺可能。至1944年3月,英军的防御部署已全部就绪,静候日军进攻。

第三节 战场环境:决定胜负的“天然陷阱”

英帕尔战役的战场环境对日军极为不利,却成为英军防御的“天然盟友”。战场位于印度东北部与缅甸西北部的交界地带,核心区域为英帕尔平原,周边环绕科希马山地、钦敦江峡谷等复杂地形,海拔从200米的平原到2000米的山地不等,植被以热带季雨林为主,植被覆盖率达80%,能见度不足10米。这种地形对进攻方的行军、通信与后勤造成极大阻碍:日军部队每日行军速度仅5-8公里,重武器需靠士兵抬运;无线电信号在丛林中衰减严重,各师团之间经常失去联系;山间小路狭窄泥泞,运输队易遭伏击。
气候因素更为致命。英帕尔地区的雨季从5月开始,3-4月为旱季末期,昼夜温差达15℃,白天烈日炎炎,地面温度超过35℃,士兵易中暑;夜间寒风刺骨,不少士兵因缺乏御寒衣物冻伤。更关键的是,5月到来的雨季会导致钦敦江暴涨,淹没日军的后方补给线,同时引发疟疾、霍乱、登革热等热带疾病。日军战前未重视气候影响,仅为士兵配备单衣与少量药品,而英军则配备了防雨帐篷、驱蚊剂与青霉素等抗生素,非战斗减员远低于日军。
对日军而言,最大的“环境陷阱”是水源与粮食的匮乏。英帕尔周边的河流多为季节性河流,旱季末期水量锐减,且部分水源被英军投毒;周边村庄的粮食已被坚壁清野,日军士兵只能以野菜、树皮充饥,甚至出现吃战马与战友尸体的惨剧。而英军依托空中补给,不仅能保证每日的粮食供应,还能空投新鲜蔬菜与药品,士气与战斗力得到有效维持。斯利姆在战后总结中曾说:“英帕尔战役的胜利,一半归功于士兵的勇气,一半归功于地形与气候对日军的惩罚。”

第二章 日军突袭:三路合围的初步攻势(1944.03.08 - 1944.04.15)

第一节 南线波里尔之战:日军的首次冲锋

1944年3月8日,日军第31师团率先向英帕尔南侧的波里尔发起进攻,拉开英帕尔战役的序幕。波里尔是英帕尔通往缅甸敏铁拉的交通要道,由英印军第17师第48旅驻守,兵力3000人,构建了以3个高地为核心的防御工事。第31师团师团长佐藤幸德少将以第58联队为主攻,第124联队为侧翼,兵力共1.8万人,企图一举攻克波里尔,直逼英帕尔城区。
3月8日清晨6时,日军第58联队在炮火掩护下发起冲锋。英印军依托高地工事顽强抵抗,用维克斯重机枪与25磅榴弹炮组成密集火力网,日军冲锋部队在开阔地带遭受重大伤亡,第58联队第1大队大队长山田少佐被击毙。佐藤幸德调整战术,命令第124联队从波里尔西侧的丛林迂回,切断英军退路,同时组织“敢死队”携带炸药包冲击英军地堡。3月12日,日军迂回部队攻克波里尔西侧的制高点,英印军第48旅陷入合围,被迫向英帕尔城区撤退。
3月15日,日军占领波里尔,但此时已出现后勤危机:部队仅携带的7天粮食已消耗殆尽,周边村庄无粮可抢,士兵每日仅能摄入200克野菜;重武器因缺乏弹药无法使用,不少士兵因饥饿失去战斗力。佐藤幸德向牟田口廉也请求补给,却得到“就地解决”的回复。无奈之下,日军只能宰杀战马充饥,第31师团的战马数量从战前的800匹减少至300匹。
英军撤退后,斯利姆立即命令美军第10航空队对波里尔的日军实施轰炸,同时派英印军第20师第63旅增援。3月20日,英印军发起反击,日军因饥饿与疲劳,战斗力大幅下降,被迫退守波里尔外围。此次战斗,日军伤亡3000人,仅击毙英军1200人,虽占领波里尔,却未能实现直逼英帕尔的目标,反而陷入后勤困境。

第二节 东线铁定之战:拉锯中的兵力消耗

3月10日,日军第15师团向英帕尔东侧的铁定发起进攻。铁定是英帕尔通往缅甸曼德勒的公路枢纽,由英印军第20师第59旅驻守,兵力4000人,依托公路两侧的山地构建防御。第15师团师团长山内正文少将以第51联队主攻公路,第60联队迂回山地,兵力共2万人,企图切断英军的公路补给线。
3月10日中午,日军第51联队向公路沿线的英军阵地发起冲锋。英印军利用公路两侧的战壕与地堡,交替射击,日军冲锋多次被击退。山内正文命令炮兵部队实施炮火覆盖,英军阵地遭受重创,第59旅第1营伤亡过半。3月15日,日军第60联队攻克铁定北侧的山地制高点,英印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被迫撤退至铁定西侧的预设阵地。
与南线类似,日军第15师团也面临后勤危机。铁定周边的粮食被英军烧毁,日军士兵只能挖掘野菜充饥,不少人因误食有毒植物中毒身亡。3月20日,英军发起反击,英印军第20师主力在美军战斗机掩护下,向日军阵地发起冲锋。日军因饥饿与疾病,战斗力锐减,第51联队联队长松村大佐被击毙,部队被迫退守铁定城区。
3月25日,美军第10航空队对铁定的日军实施饱和轰炸,投弹50吨,日军弹药库被引爆,火光冲天。山内正文向牟田口廉也请求撤退,却被严令“死守铁定”。至4月15日,第15师团伤亡达6000人,其中饿死病死的士兵占40%,仅能勉强固守铁定城区,无法向英帕尔推进。

第三节 北线科希马之围:最惨烈的山地攻防

3月15日,日军第33师团向英帕尔北侧的科希马发起进攻,这场战斗成为英帕尔战役中最惨烈的山地攻防战。科希马位于海拔1500米的山顶,是英帕尔通往印度阿萨姆邦的交通枢纽,控制着唯一的山间公路,由英军第161旅(含威尔士近卫营、廓尔喀营)驻守,兵力3000人。第33师团师团长柳田元三少将以第214联队主攻山顶,第215联队迂回山脚,兵力共2.2万人,企图攻克科希马,切断英军的增援通道。
3月15日深夜,日军第214联队趁夜色发起突袭,攻克科希马山脚的防御阵地,将英军压缩在山顶的狭小区域。山顶面积仅1平方公里,英军依托山顶的政府大楼、教堂等建筑构建防御工事,与日军展开逐屋争夺。日军多次冲入阵地,均被英军的白刃战击退。3月20日,日军完成对科希马的合围,英军的地面补给线被切断,只能依靠空中空投维持作战。
空投成为英军的“生命线”。美军运输机每日冒着日军的高射炮火,向山顶空投粮食、弹药与药品。由于山顶空间狭小,不少物资落入日军阵地,英军士兵只能在夜间冒险捡拾。最艰难时,英军士兵每日仅能摄入100克饼干,但仍坚守阵地。日军多次试图摧毁英军的空投接收点,均被英军的重机枪火力击退。
科希马的坚守为英军增援争取了时间。4月18日,英军第2师(师长格雷西少将)从阿萨姆邦出发,向科希马的日军发起进攻。第2师配备美式M3冲锋枪与105毫米榴弹炮,战斗力强劲,很快突破日军的外围防线。4月25日,英军增援部队与科希马守军会师,日军第33师团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柳田元三向牟田口廉也请求撤退,得到的回复仍是“死守”。至4月15日,日军第33师团伤亡达8000人,仅余1.4万人,被迫收缩防线,科希马之围解除。

第三章 战略转折:盟军反击与日军粮荒爆发(1944.04.16 - 1944.05.31)

第一节 科希马反击战:北线的全面反攻

4月16日,科希马之围解除后,斯利姆立即命令英军第2师与第7师发起全面反击,目标是歼灭日军第33师团,打通英帕尔与阿萨姆邦的交通线。此时的日军第33师团已陷入绝境:粮食彻底耗尽,士兵只能以树皮、草根充饥;疟疾、霍乱爆发,每日非战斗减员达200人;弹药仅能维持3天作战,重武器全部无法使用。柳田元三多次向牟田口廉也请求补给与撤退,均被拒绝,只能组织残兵固守。
4月20日,英军发起总攻。第2师从正面进攻日军阵地,第7师从侧翼迂回,美军第10航空队出动20架战斗机与10架轰炸机,对日军阵地实施轰炸。英军的25磅榴弹炮实施饱和炮击,日军的战壕与地堡被夷平多处。日军士兵虽顽强抵抗,但因饥饿与疾病,连举枪的力气都没有,不少人在冲锋中倒地不起。4月25日,英军攻克日军的核心阵地,柳田元三率残部向缅甸境内撤退。
撤退过程成为“死亡行军”。日军残部在山间小路上跋涉,饥饿与疾病导致大量士兵死亡,不少士兵因体力不支倒在路边,被后续部队遗弃。柳田元三在日记中写道:“士兵们面黄肌瘦,双眼凹陷,走路都需要搀扶,每天都有数十人死于饥饿或疾病,我们就像一群行尸走肉。”至5月1日,日军第33师团仅余8000人撤至钦敦江东岸,伤亡达1.4万人,彻底失去战斗力。
科希马反击战的胜利,标志着英帕尔战役的战略转折。英军不仅打通了后勤补给线,还缴获了日军的大量武器装备,士气大幅提升。斯利姆在战后总结中说:“科希马的胜利,彻底打破了日军的进攻态势,从此我们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第二节 英帕尔外围拉锯:南线与东线的消耗战

在北线反击的同时,英军在南线波里尔与东线铁定也发起了反击。南线方面,英军第17师与第20师联合进攻波里尔的日军第31师团。佐藤幸德率残部固守,但粮食与弹药已彻底耗尽,士兵每日仅能摄入少量野菜,不少人因饥饿发起哗变。4月25日,英军发起总攻,日军防线瞬间崩溃,佐藤幸德率残部向钦敦江撤退。
东线方面,英军第15军增援铁定,向日军第15师团发起进攻。山内正文率残部抵抗,但部队已伤亡过半,非战斗减员达40%,根本无法组织有效防御。5月10日,英军攻克铁定,日军第15师团向缅甸曼德勒撤退。至5月15日,英军已收复英帕尔外围的所有据点,将日军压缩在钦敦江东岸的狭小区域,形成合围态势。
此时的日军第15军已陷入全面危机:三个师团共伤亡4.5万人,仅余4万人,且多为伤病员;后勤补给线被彻底切断,钦敦江因雨季来临暴涨,船只全部被英军炸毁,无法向缅甸境内撤退;疟疾、霍乱、登革热等疾病大规模爆发,每日非战斗减员达500人。牟田口廉也向日军南方军司令部请求增援与补给,却得到“自行解决”的回复——此时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与中国战场也陷入困境,根本无力增援印缅战场。

第三节 雨季降临:日军的“灭顶之灾”

5月下旬,英帕尔地区进入雨季,连日的暴雨导致日军的处境雪上加霜。钦敦江暴涨,淹没了日军的后方营地,不少士兵被洪水冲走;山间小路泥泞不堪,部队行军速度降至每日3公里,重武器与伤员无法携带,只能遗弃;雨水浸泡导致帐篷与衣物湿透,士兵因缺乏御寒衣物,大量冻伤或感染疾病。
粮食与药品的匮乏达到极致。日军士兵只能以野菜、树皮、草根充饥,甚至出现吃战马、战友尸体的惨剧。佐藤幸德在日记中记载:“5月28日,部队断粮第10天,一名士兵因饥饿吃掉了死去战友的手臂,被其他士兵打死;5月30日,我们宰杀了最后一匹战马,每人分到一小块肉,这是我们近半个月来唯一的荤食。”药品方面,日军仅有的少量奎宁已消耗殆尽,疟疾患者得不到治疗,只能在痛苦中死去,不少部队因士兵全部患病而失去战斗力。
与日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英军依托空中补给与完善的后勤体系,在雨季中仍能维持战斗力。英军士兵配备防雨帐篷、防水靴与驱蚊剂,每日能吃到新鲜的粮食与蔬菜,医院配备充足的青霉素与奎宁,伤病员治愈率达70%。美军第10航空队还利用雨季的云层掩护,频繁轰炸日军的阵地与撤退路线,进一步加剧了日军的伤亡。
5月31日,日军第15军召开紧急会议,佐藤幸德与山内正文一致要求撤退,柳田元三因部队已失去战斗力,未参与会议。牟田口廉也仍坚持“死守”,但此时部队已彻底失控,不少士兵自行撤退。无奈之下,牟田口廉也向日军南方军司令部发电,请求批准撤退,得到“酌情撤退”的回复。至此,日军的英帕尔作战计划彻底破产,开始了惨烈的“死亡撤退”。

第四章 溃败撤退:日军的“死亡行军”与战役收官(1944.06.01 - 1944.07.03)

第一节 钦敦江突围:绝望中的撤退

1944年6月1日,日军第15军开始从钦敦江东岸向缅甸境内撤退。此时的日军已失去有组织的指挥,各师团自行突围,形成“溃散式撤退”。钦敦江因雨季暴涨,江面宽度从100米增至300米,水流湍急,日军缺乏船只,只能依靠简易木筏或游泳渡江,不少士兵被洪水冲走。
英军抓住机会发起追击,第14集团军下辖的各部队沿日军撤退路线展开围追堵截,美军第10航空队出动战斗机与轰炸机,对渡江的日军实施扫射与轰炸。6月5日,日军第31师团在渡江时遭遇英军轰炸,木筏被炸毁,1000余名士兵坠入江中淹死,佐藤幸德仅率5000残兵渡江。6月10日,日军第15师团渡江时遭遇英军伏击,伤亡3000人,山内正文率4000残兵突围。6月15日,日军第33师团残部渡江时,被英军的重机枪火力压制,伤亡2000人,柳田元三率6000残兵撤退。
渡江后的日军仍未摆脱困境。缅甸境内的公路被美军轰炸殆尽,部队只能在丛林中跋涉,饥饿与疾病继续导致大量士兵死亡。不少士兵因体力不支倒在路边,被后续部队遗弃,或被当地的那加族民众袭击——那加族民众因日军在缅甸的暴行,对日军恨之入骨,经常袭击掉队的日军士兵,抢夺其武器与衣物。
6月20日,牟田口廉也率第15军司令部残部渡江,此时的第15军已伤亡达6万人,仅余2.5万人,且多为伤病员。牟田口廉也向日军南方军司令部发电,报告战役惨败的情况,随即被解除军长职务,编入预备役。柳田元三、山内正文、佐藤幸德也因战役失败被撤职查办,日军第15军的指挥体系彻底瓦解。

第二节 最后的抵抗:日军的溃散与英军的追击

6月25日,英军追至缅甸境内的钦敦江西岸,对日军残部发起最后进攻。此时的日军已无任何抵抗能力,士兵们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不少人直接放下武器投降。仅6月25日一天,英军就俘虏日军1200人,这些俘虏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不少人因饥饿与疾病在被俘后不久死亡。
少数顽固的日军士兵仍在丛林中负隅顽抗,但已无法对英军构成威胁。6月30日,英军攻克日军在缅甸境内的最后一个据点——瑞波,彻底肃清了日军残部。7月3日,斯利姆向盟军总部发电,宣布英帕尔战役胜利结束。此次战役,日军共伤亡6.5万人,其中战死3.2万人、饿死病死3.3万人,仅2万人撤回缅甸境内;英军伤亡2.4万人,其中战死8000人、伤病1.6万人,缴获日军重炮50门、坦克20辆、步枪1.5万支。
战役结束后,英军在英帕尔与科希马修建了战争纪念馆,安葬了牺牲的官兵。斯利姆在纪念馆的题词中写道:“这里安息着为保卫印度、解放缅甸而牺牲的勇士,他们的勇气与牺牲,将永远被铭记。”而日军的惨败则成为二战史上的耻辱,牟田口廉也被日军士兵称为“葬送第15军的罪人”,其“以战养战”的战略也被军事学家视为“最愚蠢的战略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