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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得拉战役(1941.12.11 - 1941.12.13)

战役发生时间:
1941-12-11

战役发生地点:
马来亚

所属战役:

主要指挥官:

日得拉战役直接相关的前线指挥官

日本方面:

  1. 佐伯静夫 - 日军步兵第5联队联队长。他是日得拉正面进攻的核心前线指挥官,率部发动了决定性突击。

  2. 松井久太郎 - 日军近卫师团师团长(部分部队参与了支援作战)。

  3. 牟田口廉也 - 日军第18师团师团长(其先头部队与近卫师团协同,参与了侧翼或后续进攻)。

  4. 辻政信 - 日本第25军作战参谋。他虽非前线部队长,但作为军司令部的关键策划者,亲临前线督战,对战术决策有重大影响。

英国/盟军方面:
5. 大卫·默里-里昂 - 英军印度第11步兵师师长,负责日得拉防线。他是盟军一方的最高前线指挥官
6. 阿瑟·卡明 - 英军廓尔喀第1旅旅长(隶属印度第11师)。
7. W. R. 威廉斯 - 英军印度第6旅旅长(隶属印度第15旅,后调属第11师)。
8. B. W. 凯 - 英军印度第15步兵旅旅长(最初驻防吉打州,后撤至日得拉一带)。

马来亚战区高级指挥官(战役的战略决策层)

日本方面:
9. 山下奉文 - 日本第25军司令官,马来亚战役总指挥。
10. 铃木宗作 - 日本第25军参谋长。
11. 小泽治三郎 - 日本海军南遣舰队司令,负责海上支援与掩护。
12. 松永贞市 - 日本海军第22航空战队司令,提供至关重要的空中支援。

英国/盟军方面:
13. 罗伯特·布鲁克-波帕姆 - 英国远东司令部总司令(空军)。
14. 阿瑟·珀西瓦尔 - 英属马来亚陆军总司令。
15. 路易斯·希思 - 英军印度第3军军长,负责马来亚北部防务,是默里-里昂的上级。
16. 亨利·戈登·贝内特 - 澳大利亚第8师师长,驻防新加坡及柔佛州。
17. 莱斯利·毕比 - 英军印度第9师师长,驻防马来亚东部。
18. 托马斯·哈特 - 美国亚洲舰队司令(盟友,在菲律宾海域)。

其他相关战略层级指挥官

  1. 温斯顿·丘吉尔 - 英国首相,关注远东战局。

  2. 东条英机 - 日本首相兼陆军大臣,推动南方作战。


战役介绍:

日得拉战役全程纪实(1941.12.11-1941.12.13)

1941年12月11日凌晨3时,马来亚半岛中部的日得拉镇笼罩在热带季风的细雨中。英军第22印度步兵旅的士兵蜷缩在镇北的战壕里,冰冷的雨水顺着钢盔边缘滑落,混合着泥泞浸透了军装。突然,远处的橡胶园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紧接着是日军“三八式”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响。年仅23岁的印度士兵拉姆·辛格紧了紧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他的班长——英国军官戴维·威尔逊中尉低声喊道:“保持警惕,日本人来了!”几分钟后,日军第5师团第21联队的士兵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向英军战壕发起了第一次冲锋,一场持续三天三夜、决定马来亚北部防线存亡的日得拉战役就此打响。这场战役是日军“马来亚闪击战”中的关键一战,也是英军试图依托地形阻滞日军北上的最后一次大规模阻击,最终以英军溃败告终,为日军两周后占领吉隆坡铺平了道路。

第一章 战前格局:马来亚防线的破碎与日得拉的战略权重

1.1 马来亚危机:日军闪击与英军的被动防御

1941年12月8日,日军在偷袭珍珠港的同时,兵分三路对马来亚发起突袭:陆军第25军主力在马来亚北部的哥打巴鲁登陆,海军第11航空舰队摧毁了英国远东空军在马来亚的大部分机场,装甲部队则从泰国南部跨境进入马来亚,实施“北攻南守”的闪击战术。短短三天内,日军突破英军在吉打州的前沿防线,占领了槟榔屿等战略要地,兵锋直逼马来亚中部的日得拉镇。
此时的英国远东军(总司令珀西瓦尔中将)已陷入全面被动。英军在马来亚的驻军约8.8万人,其中包括英国正规军、印度陆军和澳大利亚陆军,但部队构成复杂、训练不足,且装备落后。印度陆军士兵多为临时征召的农民,缺乏实战经验;澳大利亚第8师虽战斗力较强,但刚抵达马来亚不久,尚未熟悉热带丛林地形。更致命的是,英军的装甲部队仅有少量老式的“马蒂尔达”步兵坦克,且缺乏反坦克武器,无法对抗日军的“九七式”中型坦克。
日军第25军(司令官山下奉文中将)则是精锐之师,总兵力约11万人,配备340辆坦克和500架飞机。其核心部队第5师团(“板垣师团”)是参加过侵华战争的王牌部队,士兵均接受过热带丛林作战训练,擅长“迂回包抄”战术。山下奉文制定的“马来亚作战计划”明确:以装甲部队为先导,快速突破英军防线,直扑马来亚南端的新加坡,在1942年2月前完成占领。日得拉镇作为马来亚中部的交通枢纽,是日军北上南下的必经之路,自然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

1.2 日得拉的地理价值:交通枢纽与防御天险

日得拉镇位于马来亚半岛西海岸,距离吉隆坡约80公里,全镇面积约25平方公里,人口约1.2万人。从军事地理视角看,日得拉的战略价值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交通枢纽,吉隆坡至槟城的公路和铁路穿镇而过,控制日得拉就能切断英军南北增援的通道;二是地形险要,镇北是连绵的橡胶园和丘陵,镇南是日得拉河,形成“北守南退”的天然防御地形;三是物资基地,镇内有英军的小型军火库和补给站,储存着大量弹药和粮食,对双方的持续作战至关重要。
英军将日得拉视为“吉隆坡北大门”,计划在此组织防线,迟滞日军推进,为吉隆坡的防御部署争取时间。珀西瓦尔中将下令由印度陆军第11师师长帕西瓦尔·默里少将统一指挥日得拉防御战,投入的兵力包括:印度第22步兵旅(旅长霍普金斯准将)、澳大利亚第2/30步兵营、英军第18皇家炮兵团(配备12门25磅野战炮)及少量装甲侦察车,总兵力约4500人。
日军则将日得拉视为“突破英军中部防线的关键”,由第5师团师团长板垣征四郎中将亲自指挥,投入的兵力包括:第21联队(联队长丸山政男大佐)、第42联队(联队长中村明人大佐)、第1坦克联队(配备45辆九七式坦克)及第5炮兵联队(配备18门105毫米榴弹炮),总兵力约6000人,在兵力和装备上占据绝对优势。

1.3 双方部署:英军的“三线防御”与日军的“两翼包抄”

默里少将根据日得拉的地形,制定了“三线防御”计划:第一道防线设在镇北3公里处的橡胶园丘陵地带,由印度第22步兵旅第45营和第48营驻守,构建战壕和机枪掩体,配备反坦克地雷和铁丝网;第二道防线设在镇中心的公路桥和铁路桥附近,由澳大利亚第2/30步兵营驻守,依托建筑物构建街垒,控制交通要道;第三道防线设在镇南的日得拉河两岸,由英军第18皇家炮兵团和剩余兵力驻守,一旦前线失守,可依托河流组织撤退。
英军的部署存在明显缺陷:一是兵力分散,4500人被分散在三道防线,每道防线的兵力仅1500人左右,难以形成有效抵抗;二是缺乏装甲部队支援,仅有6辆“布伦”式装甲侦察车,无法对抗日军的坦克集群;三是通讯不畅,各部队之间主要依靠有线电话联系,一旦线路被日军破坏,就会失去协同;四是后勤补给不足,军火库的弹药仅能维持3天战斗,且缺乏粮食和药品。
板垣征四郎则制定了“两翼包抄+中路突破”的战术:以第21联队为主力,从镇北正面发起攻击,吸引英军主力;以第42联队从镇东的丛林迂回,绕至英军第二道防线后侧,切断其退路;以第1坦克联队和第5炮兵联队在中路推进,突破英军第一道防线后,直插镇中心。山下奉文在给板垣的电报中强调:“必须在12月13日前占领日得拉,不给英军任何喘息之机。”
12月10日晚,日军先头部队抵达日得拉镇北5公里处,开始侦察英军防线。英军哨兵发现了日军的动向,默里少将立即下令各部队进入战斗状态,埋设反坦克地雷,加固战壕。此时的日得拉镇,风雨交加,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二章 前沿拉锯:橡胶园里的血腥绞杀(1941.12.11)

2.1 凌晨突袭:日军的正面强攻与英军的顽强阻击

1941年12月11日凌晨4时,日军第5炮兵联队的18门105毫米榴弹炮对英军第一道防线发起猛烈炮击,炮弹密集地落在橡胶园的战壕里,掀起阵阵泥土和木屑。5分钟后,炮击停止,日军第21联队第1大队的士兵在轻机枪的掩护下,向印度第45营的阵地发起冲锋。
印度第45营的士兵在营长阿卜杜勒·卡里姆少校的指挥下,依托战壕顽强抵抗。他们用李-恩菲尔德步枪和布伦轻机枪向日军扫射,日军士兵纷纷倒在冲锋的路上。但日军的冲锋一波接一波,士兵们端着上刺刀的步枪,高喊着“万岁”冲向战壕,与印度士兵展开白刃战。印度士兵大多缺乏白刃战训练,很快被日军压制,战壕多处被突破。
上午6时,默里少将接到第一道防线告急的消息,立即下令英军第18皇家炮兵团发起炮击,支援印度第45营。12门25磅野战炮对准日军冲锋的队列开火,日军伤亡惨重,被迫暂时撤退。卡里姆少校趁机组织士兵修复战壕,补充弹药,但此时印度第45营已伤亡300余人,战斗力大幅下降。
上午8时,日军调整战术,以第1坦克联队的15辆九七式坦克为先导,再次向第一道防线发起攻击。坦克碾过铁丝网和地雷区(日军提前用扫雷器清除了部分地雷),冲破印度士兵的战壕,用坦克炮和机枪向两侧扫射。印度士兵缺乏反坦克武器,只能用集束手榴弹攻击坦克履带,但收效甚微。一辆日军坦克冲进印度第45营的指挥所,卡里姆少校被坦克炮击中,当场牺牲。

2.2 侧翼迂回:日军的丛林渗透与英军的防线危机

就在正面战场激战的同时,日军第42联队在联队长中村明人少佐的指挥下,从镇东的丛林出发,开始迂回英军防线。中村是侵华战争的老兵,擅长丛林渗透战术,他率领3000名士兵,携带轻型武器和登山绳,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穿越茂密的橡胶园和丘陵,向英军第二道防线后侧推进。
英军的防线主要集中在公路和铁路两侧,对丛林地带的防御较为薄弱,仅部署了印度第48营的一个连进行警戒。当日军迂回部队抵达时,警戒连毫无察觉,被日军轻松击溃。上午10时,日军第42联队抵达镇中心的公路桥附近,对澳大利亚第2/30步兵营的侧翼发起突袭。
澳大利亚第2/30步兵营的营长约翰·格洛弗中校是参加过北非战役的老兵,战斗经验丰富。他发现日军迂回后,立即调整部署,将两个连调至侧翼,构建临时防线。澳大利亚士兵战斗力较强,他们用欧文冲锋枪和刘易斯轻机枪向日军扫射,日军的冲锋被击退。但日军凭借人数优势,不断发起攻击,澳大利亚士兵的伤亡逐渐增加。
中午12时,默里少将得知日军迂回部队已抵达镇中心,意识到防线已被分割,立即下令第一道防线的印度第22步兵旅撤退至第二道防线,与澳大利亚营汇合。但此时日军已对第一道防线形成合围,印度第48营未能及时撤退,被日军包围在橡胶园里,只能孤军奋战。

2.3 首日鏖战:英军的坚守与日军的伤亡

12月11日下午,日军对英军第二道防线发起全面攻击。中路的坦克联队冲破公路桥的防御工事,直插镇中心;正面的第21联队从北向南推进;侧翼的第42联队从东向西攻击,英军陷入三面夹击的困境。默里少将亲自赶赴镇中心指挥战斗,他站在街垒上,用手枪向日军射击,鼓舞士兵士气。
澳大利亚士兵在格洛弗中校的指挥下,利用镇内的建筑物构建据点,与日军展开巷战。他们在房屋的窗户和屋顶架设机枪,日军每推进一米都要付出惨重代价。下午3时,一辆日军坦克冲进镇中心的广场,澳大利亚士兵用反坦克步枪击中坦克的观察孔,坦克驾驶员被击毙,坦克瘫痪在广场中央。
傍晚时分,日军因伤亡过大,暂时停止攻击。首日战斗,英军伤亡800余人,其中印度第22步兵旅伤亡500人,澳大利亚营伤亡300人;日军伤亡600余人,主要集中在第21联队和第42联队。默里少将在给珀西瓦尔中将的电报中写道:“日军攻势猛烈,我军伤亡惨重,弹药即将耗尽,请求紧急增援。”但此时英军在马来亚的兵力已捉襟见肘,珀西瓦尔仅能从吉隆坡调派1个印度步兵连和少量弹药支援,无法改变战场局势。
当晚,日军在镇北的橡胶园露营,士兵们点燃篝火,处理伤口。板垣征四郎召开作战会议,下令次日清晨发起总攻,务必占领日得拉。英军则利用夜色加固防线,补充弹药,受伤的士兵在临时医院接受治疗,由于药品短缺,许多士兵只能忍受剧痛。印度第48营的残部在营长拉杰·辛格少校的指挥下,从丛林中突围,于深夜抵达第二道防线,与主力汇合。

第三章 核心攻坚:镇中心的巷战与防线崩溃(1941.12.12)

3.1 清晨总攻:日军的立体打击与英军的节节败退

1941年12月12日清晨6时,日军发起总攻。第5炮兵联队的榴弹炮对英军第二道防线进行地毯式轰炸,镇内的建筑物被炸毁多处,街垒坍塌。紧接着,第1坦克联队的30辆坦克分三路冲进镇内,第21联队和第42联队的士兵紧随其后,向英军据点发起冲锋。
英军的防线很快被突破,澳大利亚第2/30步兵营的阵地被分割成多个小块。格洛弗中校率领士兵退守镇中心的教堂和学校,构建最后的据点。教堂的钟楼成为狙击点,澳大利亚士兵用李-恩菲尔德狙击步枪连续击毙10名日军军官,日军的冲锋被暂时遏制。
上午9时,日军调来火焰喷射器,对教堂和学校发起攻击。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烈焰吞噬了教堂的木质屋顶,士兵们被迫撤出教堂,向镇南的日得拉河撤退。此时,英军的弹药已基本耗尽,许多士兵只能用刺刀和砍刀作战。印度第22步兵旅的士兵因伤亡过大,开始出现溃散现象,部分士兵丢弃武器,向丛林中逃跑。
默里少将试图组织残兵反击,但已无力回天。他在指挥所里接到珀西瓦尔中将的电报:“吉隆坡防御吃紧,无法继续增援,若防线崩溃,可向森美兰州撤退。”默里意识到日得拉已无法坚守,决定于当晚组织撤退。

3.2 巷战喋血:平民的遭遇与士兵的血性

日军占领镇中心后,开始逐屋清剿残余的英军士兵,巷战进入最惨烈的阶段。在镇西的一条小巷里,澳大利亚士兵汤姆·威尔逊和他的战友坚守着一栋民房,用冲锋枪向日军扫射。日军用坦克炮轰击民房,墙体坍塌,威尔逊的战友全部牺牲,他独自一人躲在地下室,直到深夜才趁机突围。
战役中,日得拉镇的平民也遭到波及。日军在清剿过程中,怀疑部分平民为英军提供情报,对镇内的华人社区和印度社区进行搜查,烧毁房屋多间,杀害平民20余人。华人商人陈顺发组织10余名青年,用菜刀和锄头袭击日军巡逻队,砍伤3名日军士兵,但很快被日军镇压,陈顺发等人均被杀害。
英军的医护人员也展现出顽强的职业道德。在临时医院里,医生罗伯特·琼斯上尉和护士玛丽·布朗不顾日军的炮火,坚持为受伤的士兵做手术。当日军逼近医院时,琼斯上尉将受伤的士兵转移至地下室,自己留下来掩护,最终被日军俘虏。布朗护士则带着3名重伤员,躲在丛林中,直到战后才获救。
下午3时,日军占领了英军的军火库,获取了大量弹药和粮食。板垣征四郎下令在镇中心的广场升起日本国旗,宣布“日得拉镇已被日军占领”。但此时,仍有部分英军士兵在镇南的日得拉河两岸坚守,为当晚的撤退争取时间。

3.3 夜幕撤退:突围与牺牲的抉择

12月12日晚8时,夜色渐浓,默里少将下令开始撤退。撤退计划分为两路:主力部队由澳大利亚第22/30步兵营和英军炮兵部队组成,从日得拉河的浮桥撤退,向森美兰州方向转移;掩护部队由印度第22步兵旅的残部组成,在镇南的渡口阻击日军,为主力撤退争取时间。
主力部队的撤退较为顺利,格洛弗中校率领士兵悄悄拆除浮桥的防御工事,渡过日得拉河。但掩护部队在渡口遭遇日军的突袭,日军第42联队的士兵发现了英军的撤退意图,立即发起攻击。印度第22步兵旅的旅长霍普金斯准将亲自指挥战斗,他用手枪击毙2名日军士兵后,身中数枪牺牲。掩护部队的士兵在营长拉杰·辛格少校的指挥下,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最终仅有50余人突围成功,其余士兵全部阵亡。
深夜12时,主力部队抵达日得拉河南岸的丛林中,默里少将清点人数,发现仅有2000余人成功撤退,其余2500人或阵亡、或被俘、或失踪。英军的重型武器几乎全部丢失,12门野战炮仅带出2门,装甲侦察车全部被日军摧毁。此时,日军已占领日得拉镇的全部区域,但板垣征四郎担心英军有埋伏,未立即追击,为英军的撤退争取了时间。

第四章 终局与余波:日军的推进与英军的溃败(1941.12.13)

4.1 日军的清剿与占领

1941年12月13日清晨,日军开始在日得拉镇及周边地区进行清剿,搜索残余的英军士兵和抵抗者。日军分为多个小队,对橡胶园、丛林和村庄进行逐一排查,被俘的英军士兵被集中关押在镇内的学校里,受伤的士兵则被日军遗弃在战场上。
板垣征四郎在镇内设立了日军指挥所,下令修复被炸毁的公路和铁路,为后续部队的推进提供保障。同时,日军开始征用镇内的物资,强征平民为其修建防御工事,对反抗者实施残酷镇压。日得拉镇的英军军火库成为日军的补给基地,储存的弹药和粮食为日军进攻吉隆坡提供了重要支持。
上午10时,山下奉文抵达日得拉镇,视察了战场。他对板垣征四郎的指挥表示肯定,下令第5师团休整一天后,继续向吉隆坡推进。山下奉文在日记中写道:“日得拉战役的胜利,彻底摧毁了英军在马来亚中部的防御意志,新加坡已近在眼前。”
当日下午,日军在镇中心的广场举行了“占领庆典”,强迫平民参加。日军军官发表演讲,声称“日军是来解放马来亚人民的,将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但镇内的平民大多面带恐惧,对日军的谎言嗤之以鼻。

4.2 英军的溃败与后续影响

12月13日中午,默里少将率领的撤退部队抵达森美兰州的芙蓉镇,与当地的英军汇合。此时的英军已士气低落,许多士兵因连续作战和饥饿,身体极度虚弱。珀西瓦尔中将接到日得拉失守的消息后,意识到吉隆坡已无法坚守,下令放弃吉隆坡,向新加坡撤退。
12月15日,日军占领吉隆坡,1942年1月占领马来亚南部的柔佛州,2月15日,珀西瓦尔中将率领8万英军在新加坡向日军投降,马来亚全境被日军占领。日得拉战役作为马来亚战役的关键节点,其失败直接导致英军的中部防线崩溃,加速了马来亚全境的沦陷。
英军在日得拉战役中的惨败,暴露了其在远东防御的诸多问题:一是战略思想落后,仍采用一战时期的阵地战战术,无法对抗日军的机动闪击战;二是部队战斗力薄弱,印度陆军训练不足,各部队之间缺乏协同;三是装备差距悬殊,缺乏反坦克武器和空中支援,无法与日军的精锐部队抗衡。战后,英国军事专家在分析日得拉战役时指出:“日得拉的失败,是英军远东防御体系全面崩溃的开始,它证明了传统的阵地防御在现代化的闪击战面前不堪一击。”

4.3 伤亡统计与战场遗迹

根据日军第5师团的战报和英军的战后统计,日得拉战役的伤亡数据如下:英军共伤亡2500余人,其中阵亡1200人、被俘800人、失踪500人;日军共伤亡800余人,其中阵亡300人、受伤500人。英军丢失的装备包括:12门25磅野战炮、6辆装甲侦察车、3000余支步枪、50余挺机枪及大量弹药和粮食。
战役结束后,日军将阵亡的士兵火化,骨灰带回日本;英军的阵亡士兵则被草草掩埋在镇北的橡胶园里,直到二战结束后,英国政府才派人将这些烈士的遗骸运回国内,安葬在伦敦的战争公墓。日得拉镇内的许多建筑物在战役中被炸毁,战后马来西亚政府对镇中心进行了重建,但仍保留了部分战争遗迹,如被日军炸毁的公路桥残骸和英军的战壕遗址。
1965年,马来西亚独立后,在日得拉镇建立了“日得拉战役纪念馆”,馆内陈列着当年的武器、士兵遗物和战斗照片,纪念在战役中牺牲的士兵和平民。每年12月11日,当地都会举行纪念仪式,缅怀在战争中逝去的生命。

第五章 历史纵深:日得拉战役的战略意义与精神遗产

5.1 对太平洋战争的战略影响

日得拉战役虽规模不大,但对太平洋战争的战略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对日军而言,占领日得拉后,打通了进攻吉隆坡和新加坡的通道,巩固了其在马来亚的占领,为后续进攻荷属东印度和缅甸奠定了基础;同时,日军在日得拉战役中积累的热带丛林作战经验,成为其后续在太平洋战场作战的重要参考。
对盟军而言,日得拉战役的失败让其意识到日军南进的严重性,推动了盟军在太平洋战场的战略调整。1942年3月,盟军成立了西南太平洋战区司令部,由麦克阿瑟将军担任总司令,统一指挥美澳英等国的军队,开始组织反攻。日得拉战役的教训也促使盟军加强了热带丛林作战训练和反坦克武器的研发,为后续的反攻奠定了基础。
对马来亚地区而言,日得拉战役的失败让当地人民意识到英国殖民统治的脆弱,推动了马来亚的独立运动。二战期间,马来亚人民成立了“马来亚人民抗日军”,开展游击战反抗日军占领,这些抗日力量成为战后马来亚独立的重要推动力量。1957年,马来亚宣布独立,日得拉战役的记忆成为激励民族独立的精神象征。

5.2 精神遗产:战争中的人性光辉与和平警示

日得拉战役虽然以英军的溃败告终,但在战役中,双方士兵和平民展现出的人性光辉值得铭记。英军方面,霍普金斯准将为掩护主力撤退壮烈牺牲,琼斯医生和布朗护士不顾危险救治伤员,澳大利亚士兵在巷战中顽强抵抗,这些事迹展现了军人的忠诚和职业道德。日军方面,部分士兵也展现出对生命的敬畏,如日军士兵佐藤正男在日记中写道:“看到战场上的尸体和受伤的平民,我开始怀疑战争的意义,我们真的是在‘解放’他们吗?”
日得拉战役也给后人留下了深刻的和平警示。战争是残酷的,它不仅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还会给人们的心灵带来难以愈合的创伤。日得拉镇的平民在战役中遭受的苦难,让人们深刻认识到战争的可怕。如今,日得拉镇已成为马来西亚的农业重镇,橡胶园郁郁葱葱,公路上车辆穿梭,当年的战火痕迹已被岁月抹去,但那场持续三天三夜的战役,却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深刻印记。
80余年过去,日得拉战役的故事仍在流传。它告诉我们:落后就要挨打,一个国家只有拥有强大的国防和团结的人民,才能抵御外来侵略;同时,战争没有赢家,只有珍惜和平、反对战争,才能让人类远离苦难。日得拉战役的历史记忆,将永远警示着人们:和平来之不易,需要我们共同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