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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防战斗(1940.09.24 - 1940.09.26)

战役发生时间:
1940-09-24

战役发生地点:
湄公河 海防

所属战役:

主要指挥官:

一、日本方面(进攻方)

  1. 总体战略指挥层:

    • 天皇裕仁:名义上的最高统帅。

    • 近卫文麿:时任日本首相,参与决策。

    • 松冈洋右:外务大臣,负责对法外交施压。

    • 杉山元:陆军大臣,推动军事行动。

    • 及川古志郎:海军大臣,协调海军行动。

  2. 战役级指挥官:

    • 安藤利吉 中将:日本华南方面军司令官,负责整个入侵印度支那北部的作战。

    • 久纳诚一 中将:第22军司令官(驻广西南宁),其麾下部队是此次越境行动的主力。

    • 小林一男 少将(推测):华南方面军下属的“印度支那派遣队”指挥官,具体负责指挥进入越北的地面部队。有资料指出其可能为此行动的战术指挥官。

  3. 主要执行部队指挥官(师团/旅团级):

    • 中村明人 中将:第5师团长。该师团是日本陆军精锐,参与了入侵越北的行动,很可能有部队参与海防方向。

    • 樱田武 少将:近卫混成旅团长。该旅团隶属于第22军,是首批从广西边境攻入越北的部队之一,并迅速东进海防。

    • 大田寛治 海军中将(推测):负责掩护和运输登陆部队的日本海军中国方面舰队下属指挥官。

  4. 战术层面指挥官(联队/大队级,姓名多不详):

    • 近卫混成旅团下属的近卫步兵第x联队长(如联队长柴山**等,但具体到海防战斗的联队指挥官难以精确对应)。

    • 负责从海上登陆的海军陆战队或陆军运输船队的指挥官

    • 配合行动的工兵、炮兵部队指挥官

二、法国方面(防守方)

法军的抵抗意志薄弱,指挥体系在政治压力下处于混乱状态。

  1. 最高决策层:

    • 让·德古 海军上将:法属印度支那总督,维希政府代表,最终下令停止抵抗。

    • 莫尔当 将军:印度支那法军总司令(或北部战区司令),执行德古的命令。

  2. 海防当地守军指挥官:

    • 海防市警备司令/殖民地守备团长:具体姓名在常见史料中未突出记载。通常由一名法国殖民地部队校级军官担任。

    • 港口防御部队指挥官:指挥海岸炮台和要塞的军官。


战役介绍:

1940年海防战斗全景纪实(1940.09.24-1940.09.26)

1940年9月的北部湾,晨雾如纱笼罩着海防港的轮廓。这座位于湄公河三角洲东北部的港口城市,既是法属印度支那最重要的海运枢纽,更是滇越铁路的起点——中国抗战物资从海外输入的"最后生命线"。此时,欧洲战场的硝烟已飘至远东:6月法国投降后,维希政权在远东的殖民统治摇摇欲坠;而日本为彻底封锁中国,正以铁蹄踏向这片战略要地。9月22日,日法刚签订的《松冈亨利协定》墨迹未干,日军第5师团便在中村明人中将指挥下突袭谅山,与此同时,日本海军联合舰队携陆军登陆部队逼近海防。9月24日至26日,三天三夜的海陆激战,让这座百年港口沦为血肉磨坊,也彻底改写了远东的战略格局。

第一章 风暴前夜:远东变局中的海防困局

第一节 本土沦陷:法属殖民地的致命危机

1940年6月22日,当贡比涅森林的停战协定签署的消息通过无线电波传到河内总督府时,时任远东海军司令的让·德库克斯上将刚结束与重庆国民政府的物资运输协商。这位出身海军世家的将领猛地将手中的电报拍在桌上,殖民徽章装饰的桌面震得茶杯作响。对法属印度支那而言,本土的沦陷绝非简单的政治象征——每月从马赛运来的4000吨军火补给彻底中断,西贡军港的3艘巡洋舰失去了维修备件,甚至驻守海防的法军士兵,其军装纽扣都已无法补充。更致命的是士气的崩塌,越南籍士兵中流传着"巴黎都投降了,我们为何而战"的议论,9月上旬仅海防周边就发生3起小规模逃兵事件。
法国的溃败给了日本蓄谋已久的机会。自1938年广州失守后,滇越铁路已成为中国接收国际援助的"唯一动脉"。据海防港海关档案记载,1939年经此转运的物资达1.2万吨,包括美式M1917步枪1.5万支、法式75毫米野炮30门,以及支撑中国空军残部的航空汽油。日本军部在《对华封锁战略纲要》中明确指出:"占领海防,即切断重庆政权的最后输血线。"9月5日,日本南支那方面军组建印度支那派遣军,由西村琢磨中将统一指挥,下辖陆军第21军一部、海军第5舰队及陆战队,总兵力达3.5万人,配备舰炮86门、坦克24辆,另有驻海南岛的第23航空队提供空中支援。
9月22日,在日军的最后通牒下,维希法国驻印支总督德库克斯被迫签订《日法越南协定》,允许6000名日军进驻红河以北地区。但这份协定从诞生起就注定被撕毁——日军参谋本部在同一天秘密下发《关于海防登陆的甲号命令》,要求"在谅山战斗发起的同时,实施海防两栖登陆,务必于9月26日前控制港口及铁路枢纽"。此时的德库克斯虽察觉日军异动,却陷入两难:维希政府严令"避免武装冲突",而驻印支法军总兵力仅2.4万人,分散在越、老、柬三地,根本无力同时应对谅山和海防的攻势。他只能给海防守将勒克莱尔上校下达模糊指令:"坚守阵地,同时避免事态升级。"

第二节 两军对垒:强弱悬殊的攻防部署

防守海防的法军兵力,堪称"拼凑的防线"。勒克莱尔上校麾下仅有第1海防殖民团、第7安南步兵团及海军岸防炮兵营,总兵力4200人,其中越南籍士兵占比达70%。装备方面更是捉襟见肘:岸防工事仅有1898年建造的4座施耐德120毫米岸防炮炮台,炮弹储备不足200发;陆军部队配备的多是19世纪末的勒贝尔步枪,每支枪仅配发30发子弹;唯一的重火力是6门老式81毫米迫击炮,且缺乏瞄准设备。更严重的是防空能力的空白——整个海防仅有4挺马克沁重机枪改装的高射机枪,根本无法抵御日军空袭。
勒克莱尔上校是一位参加过一战凡尔登战役的老兵,脸上一道弹痕见证了他的军旅生涯。面对绝境,他制定了"三线防御"计划:第一道防线为港口外海的涂山岛及沿岸碉堡群,由海军岸防营驻守,利用岸防炮阻击日军舰队;第二道防线是港口区的仓库、码头及铁路编组站,由第1海防殖民团防守,依托建筑构建街垒;第三道防线为城区核心的总督府及邮电大楼,由第7安南步兵团驻守,作为最后的抵抗支点。为弥补兵力不足,他还紧急组织了200名港口工人组成"志愿防卫队",发放老旧步枪和手榴弹,负责警戒街巷。
日军的登陆部队则是"精锐的组合拳"。登陆总指挥为陆军第38师团第228联队联队长佐藤正雄大佐,下辖步兵3个大队、坦克中队(12辆八九式中型坦克)及工兵、炮兵各1个中队,共4500人。海军方面,第5舰队派出"妙高"号重巡洋舰、"凤翔"号航空母舰及6艘驱逐舰、12艘登陆艇,提供舰炮火力支援和运输保障。空中支援由驻海南岛的第23航空队承担,配备36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和18架九九式舰载轰炸机。日军的战术计划清晰明确:9月24日晨实施空袭和舰炮轰击,摧毁法军岸防工事;25日拂晓发起两栖登陆,突破港口防线;26日肃清城区残敌,控制整个海防。
9月23日夜,海防港的空气已弥漫着战争的气息。勒克莱尔上校在岸防炮台的地下指挥所召开最后一次作战会议,12名军官围着残缺的地图,煤油灯的光线映着他们凝重的脸。当得知谅山方向已传来炮声时,一名安南籍上尉问道:"上校,我们的援军在哪里?"勒克莱尔沉默片刻,指着地图上的滇越铁路说:"我们的身后是中国的抗战,没有援军,我们就是最后的防线。"他将自己的佩刀放在桌上:"愿上帝保佑法兰西,保佑这里的人民。"与此同时,佐藤正雄在"妙高"号巡洋舰上发布作战命令,士兵们正将三八式步枪的刺刀擦亮,登陆艇在夜色中悄然集结。

第三节 前夜异动:9月23日的战场序曲

9月23日22时,涂山岛法军哨所发现3艘不明国籍的舰艇逼近,哨兵立即向指挥部报告。勒克莱尔判断是日军侦察舰,下令岸防炮实弹待命,但禁止开火——他仍寄望于"避免事态升级"。这一犹豫让法军错失了先机,日军侦察舰抵近观察了2小时,摸清了涂山岛及沿岸炮台的部署后,于凌晨1时撤离。随后,日军第23航空队的侦察机从海南岛起飞,于凌晨3时飞抵海防上空,对港口及城区进行了详细侦察,将防御工事位置标记在地图上。
凌晨4时,勒克莱尔接到德库克斯总督的急电:"谅山已遭日军进攻,坚守海防,但不得主动开火。"就在他反复斟酌指令时,港口工人志愿队报告:"有数十名越南人携带武器潜入港口仓库区,形迹可疑。"后来证实,这是日军收买的当地汉奸,负责在登陆时制造混乱、指引目标。勒克莱尔立即下令搜捕,但因兵力不足,仅抓获5人,其余人潜入暗处。此时,第7安南步兵团的一名排长带着12名士兵叛逃,带走了3挺轻机枪和百余发子弹,这一事件让本就脆弱的士气雪上加霜。
9月24日黎明前,北部湾海面泛起鱼肚白。勒克莱尔站在涂山岛炮台顶端,用望远镜眺望海面,突然发现水天相接处出现密密麻麻的舰艇桅杆——日军舰队已抵达外海。他立即下令各部队进入战斗状态,4座岸防炮褪去炮衣,士兵们在碉堡内架起步枪。6时整,日军"凤翔"号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起飞,12架九九式轰炸机编队向海防飞来,阳光照在飞机机翼的旭日徽上,格外刺眼。涂山岛炮台的哨兵拉响了警报,悠长的警报声划破了海防的宁静,战斗一触即发。

第二章 海空狂潮:9月24日的火力突袭

第一节 拂晓空袭:防空空白下的炼狱

9月24日6时30分,日军空袭正式开始。12架九九式轰炸机分成3个编队,分别扑向涂山岛岸防炮台、港口仓库区和铁路编组站。法军的4挺高射机枪立即开火,弹幕在天空中织出稀疏的网,但面对时速432公里的日军轰炸机,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拦截。第一波轰炸的目标是涂山岛北炮台,3枚250公斤炸弹直接命中炮台顶部,混凝土工事轰然坍塌,炮班8名士兵全部牺牲。
港口仓库区很快沦为火海。日军轰炸机精准轰炸了存放军火的17号仓库,里面存放的200吨弹药发生连环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百米外的起重机掀翻,碎片飞溅到停泊在码头的法国商船"安南号"上,船体瞬间被击穿数十个洞。正在仓库搬运物资的20名中国劳工来不及撤离,全部葬身火海——他们本是要将一批药品转运至云南,支援中国抗战。第1海防殖民团的士兵试图用灭火器灭火,但水管被炸弹炸断,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吞噬整个仓库区。
7时30分,日军第二波空袭到来,这次加入了18架九六式战斗机,负责护航并低空扫射。在铁路编组站,日军战斗机对停在轨道上的列车进行扫射,车厢内的物资被点燃,浓烟滚滚。勒克莱尔上校的指挥所位于港口西侧的一座地下室,空袭中天花板不断掉落泥土,通讯线路多次被切断。当他得知涂山岛两座炮台被摧毁后,果断下令剩余两座炮台转移射击目标,不再瞄准日军舰队,而是轰击靠近岸边的登陆艇集结点,试图延缓日军登陆。
上午9时,日军空袭暂歇,3小时的轰炸给法军造成惨重损失:2座岸防炮台被毁,港口仓库区80%的建筑被烧毁,铁路编组站轨道被炸断,法军伤亡达600人,其中不少是被误伤的平民。更严重的是,涂山岛防线出现缺口,日军舰队得以逼近港口,舰炮开始对剩余的法军防御工事进行覆盖射击。勒克莱尔站在指挥所外,看着港口的废墟,对参谋长大声喊道:"让安南团派一个连去加固涂山岛防线,必须守住那里!"

第二节 舰炮轰鸣:岸防工事的最后抵抗

9月24日上午10时,日军"妙高"号重巡洋舰率先开火,203毫米主炮的炮弹如惊雷般落在涂山岛南炮台。这座炮台是法军仅剩的岸防据点,指挥官杜邦上尉曾是法国海军的神炮手。面对日军的狂轰滥炸,杜邦指挥士兵顽强反击,120毫米岸防炮精准命中日军一艘驱逐舰的甲板,引发大火。但法军的抵抗很快被压制——日军6艘驱逐舰同时开火,形成交叉火力,炮台的炮盾被击穿,两名炮手当场牺牲。
日军的舰炮轰击采用"梯度推进"战术,先集中火力摧毁法军岸防工事,再逐步向港口区延伸。港口入口的海关大楼被3枚炮弹击中,楼体坍塌一半,驻守在此的法军一个排被困在废墟中,只能通过步枪射击牵制日军。勒克莱尔试图派援兵救援,但日军的舰炮火力封锁了所有通道,两名传令兵刚冲出指挥所就被炮弹碎片击中身亡。他无奈之下,下令将迫击炮阵地前移,对日军舰队进行骚扰射击,但迫击炮的射程仅有2公里,根本无法触及日军巡洋舰,反而暴露了阵地,被日军舰炮摧毁。
中午12时,涂山岛南炮台的最后一门岸防炮因炮管过热炸膛,杜邦上尉的左臂被飞溅的碎片划伤。他看着蜂拥而来的日军登陆艇,下令销毁剩余炮弹,带领残部撤往港口区。当他们撤到涂山岛与大陆连接的堤坝时,遭到日军战斗机的低空扫射,12名士兵倒下,仅剩8人成功突围。随着涂山岛防线的崩溃,海防港的大门彻底敞开,日军舰队开始向岸边靠拢,登陆艇载着士兵和坦克,在舰炮掩护下向滩头冲来。
下午1时,勒克莱尔接到德库克斯总督的电报,内容仅有"相机行事"四个字。他明白,维希政府已放弃了海防。此时,港口区的法军士兵已不足3000人,不少安南籍士兵开始溃散。在码头的一座仓库里,第7安南步兵团的一个排集体放下武器,向日军投降。勒克莱尔得知后,亲自带着警卫排赶到,枪决了带头投降的排长,但这仍无法阻止士气的崩溃。他站在码头的栈桥上,对士兵们喊道:"就算只剩一人,也要战斗到底!"一名年轻的安南籍士兵哭着说:"上校,我们没有子弹了,怎么打?"勒克莱尔沉默了,他知道,第一道防线的战斗已经结束,接下来将是更为惨烈的巷战。

第三节 黄昏对峙:暴风雨前的宁静

9月24日下午3时,日军并未立即发起登陆,而是停止了舰炮轰击,派出一架侦察机低空盘旋。佐藤正雄在"妙高"号上召开作战会议,参谋们认为"法军已失去抵抗能力,明日拂晓登陆可减少伤亡"。实际上,日军也面临补给问题——部分登陆艇因风浪受损,坦克的登陆准备尚未完成。此外,谅山方向传来消息,中村明人的第5师团虽突破法军防线,但伤亡超出预期,需要海防方向尽快占领港口,保障后勤补给。
利用日军暂停进攻的间隙,勒克莱尔抓紧时间调整部署。他将剩余的2800名士兵重新整编,重点防守港口区的3座大型仓库、铁路桥和通往城区的主要街道。他下令拆除街道两旁的建筑,构建街垒,在路口设置路障,并将仅有的6辆装甲侦察车部署在关键节点。同时,他组织志愿者将港口内未被炸毁的物资转移到城区,尤其是医疗用品和粮食,为持久战做准备。
黄昏时分,海防城区出现了诡异的宁静。夕阳的余晖洒在港口的废墟上,映出斑驳的血迹。勒克莱尔在巡视阵地时,遇到了一名名叫阮文强的安南籍中士,他正带着几名士兵修复街垒。阮文强对勒克莱尔说:"上校,我家就在海防,我不能让日本人占领这里。"勒克莱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的备用手枪递给了他。在另一处阵地,中国驻海防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带着10名华侨青年赶来,送来一批药品和食品,并表示"愿意协助法军防守",这让勒克莱尔深受感动。
当晚8时,日军发起小规模试探性进攻,10艘登陆艇载着200名士兵试图在港口东侧的沙滩登陆。勒克莱尔早已在此部署了一个连的兵力,当日军士兵刚踏上滩头时,法军的机枪和手榴弹同时开火,日军猝不及防,伤亡50余人,仓皇撤退。这次小胜暂时提振了法军士气,士兵们在阵地上唱起了《马赛曲》。但勒克莱尔清楚,这只是日军的试探,真正的登陆战将在次日拂晓打响。他在日记中写道:"今夜的宁静是暴风雨的前奏,我们将用生命捍卫这座城市,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让日本人付出代价。"

第三章 滩头血战:9月25日的登陆与反登陆

第一节 拂晓登陆:钢铁洪流的冲击

9月25日凌晨5时,北部湾海面泛起微光,日军的舰炮突然再次轰鸣,这次的火力比前一天更为猛烈。"妙高"号重巡洋舰、6艘驱逐舰及12艘登陆艇同时开火,目标直指港口区的法军阵地。30分钟的炮火覆盖后,日军第23航空队的36架飞机再次空袭,对法军的街垒和火力点进行精准打击。在炮火和空袭的掩护下,12艘登陆艇载着第228联队第1大队的士兵,向港口主码头冲来,后面跟着6艘搭载坦克的运输艇。
驻守主码头的是第1海防殖民团第1营,营长拉法尔少校是勒克莱尔的老部下。当日军登陆艇靠近码头时,拉法尔下令开火,马克沁重机枪和迫击炮组成密集火力网,日军士兵纷纷倒在登陆艇的甲板上。第一艘登陆艇刚靠岸,就被法军的手榴弹击中,艇内的30名士兵全部被炸死。但日军的攻势极为凶猛,后续登陆艇不顾伤亡,强行靠岸,士兵们跳上码头,与法军展开白刃战。
上午7时,日军的坦克登陆艇抵达码头,12辆八九式中型坦克驶上滩头,立即对法军的街垒发起冲击。这种坦克配备37毫米主炮和2挺机枪,装甲厚度达17毫米,法军的步枪和手榴弹根本无法击穿。一辆日军坦克直接撞毁了码头入口的街垒,碾压过法军的机枪阵地,将两名机枪手活活压死。拉法尔少校见状,组织了10名敢死队士兵,携带炸药包冲向坦克。一名名叫皮埃尔的下士抱着炸药包,从码头的起重机上跳下,正好落在一辆坦克的顶部,拉开引信后与坦克同归于尽。
日军凭借坦克的优势,逐步突破法军防线,向港口深处推进。拉法尔少校的营伤亡惨重,从最初的600人锐减至不足200人。在争夺3号仓库的战斗中,法军士兵与日军展开逐屋争夺,仓库内的粮食被点燃,火光中双方士兵的身影交错,刺刀碰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拉法尔少校的腹部被日军的刺刀刺穿,他用绷带缠住伤口,继续指挥战斗,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当日军占领3号仓库时,发现拉法尔的尸体仍靠在门框上,手中紧握着指挥刀。

第二节 铁路枢纽的生死争夺

9月25日上午10时,日军第228联队第2大队兵分两路,一路进攻港口区的剩余仓库,另一路向滇越铁路海防编组站发起进攻。编组站是海防的战略核心,控制此处就能切断港口与铁路的连接,彻底瘫痪物资运输。驻守编组站的是第7安南步兵团第3营,营长阮文平少校是一名越南裔军官,毕业于法国圣西尔军校。
阮文平利用编组站的轨道、车厢和信号楼构建了防御体系,将士兵分散在各个关键位置。当日军逼近时,他下令士兵隐藏在车厢下方和信号楼内,待日军进入射程后突然开火。日军先头部队的50名士兵刚进入编组站,就遭到密集射击,当场倒下20人。日军指挥官下令用坦克开路,试图摧毁信号楼——这里是阮文平的指挥所。3辆坦克向信号楼驶来,阮文平亲自操作迫击炮,精准命中其中一辆坦克的履带,将其瘫痪。
战斗陷入胶着状态。日军多次发起冲锋,都被法军击退,但法军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中午12时,日军调来重机枪和迫击炮,对编组站进行火力覆盖。信号楼的玻璃被全部震碎,墙壁布满弹孔,阮文平的左臂被弹片划伤。此时,一名传令兵带来勒克莱尔的命令:"务必坚守编组站2小时,援军随后就到。"阮文平知道,援军根本不存在,这只是鼓励他们继续抵抗。他对士兵们说:"我们的身后是云南,是中国的抗战,我们不能退!"
下午2时,日军发起总攻,在10挺重机枪的掩护下,数百名士兵冲向编组站。法军士兵的子弹已经耗尽,只能用刺刀和石块反击。阮文平挥舞着军刀,斩杀了两名日军士兵,自己也被日军的刺刀刺穿了腹部。他倒在轨道上,看着日军占领信号楼,用尽最后力气拉响了随身携带的手榴弹,与围上来的日军同归于尽。当勒克莱尔得知编组站失守的消息时,正在指挥士兵加固城区防线,他默默摘下军帽,向编组站方向致敬。

第三节 城区外围的拉锯战

9月25日下午3时,日军已占领整个港口区,开始向城区外围推进。勒克莱尔将剩余的1500名士兵部署在城区边缘的街道和建筑内,构建了新的防线。此时,法军的弹药已基本耗尽,不少士兵只能使用缴获的日军步枪,或者挥舞着刺刀、砍刀作战。勒克莱尔下令拆除街道上的煤气管道,一旦日军突破就点燃煤气,形成火墙阻挡其进攻。
日军的进攻重点是通往总督府的滨海大道,这里是城区的主干道,宽敞平坦,便于坦克展开。佐藤正雄集中了8辆坦克和两个大队的兵力,向滨海大道发起冲锋。法军在大道两侧的建筑内设置了火力点,当日军坦克经过时,从窗户和屋顶扔下燃烧瓶和炸药包。一辆坦克被燃烧瓶击中,油箱爆炸,燃起熊熊大火,堵塞了整个大道。日军士兵试图清理道路,却被法军的冷枪射杀。
在滨海大道的一座银行大楼内,驻守着法军的一个机枪班,4名士兵凭借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顽强抵抗日军的进攻。日军先后发起5次冲锋,都被机枪压制。佐藤正雄下令用150毫米榴弹炮轰击银行大楼,炮弹击中大楼的顶部,坍塌的石块将机枪班的4名士兵掩埋。当日军冲进大楼时,发现他们的手指仍扣在扳机上,展现了法军士兵的顽强斗志。
傍晚6时,日军突破了法军的第一道城区防线,推进至邮电大楼附近。勒克莱尔亲自带领警卫排赶来增援,与日军展开巷战。他手持手枪,击毙了两名日军士兵,自己的肩部也被日军的子弹击中。在战斗中,他发现不少安南籍士兵虽然装备落后,但作战英勇,一名名叫黎文胜的士兵独自一人守住了一个街口,用步枪射杀了10名日军,直至子弹耗尽后被日军包围,拉响手榴弹牺牲。
当晚8时,天色渐暗,日军暂时停止进攻,双方在城区内形成对峙。勒克莱尔清点人数,发现仅剩800名士兵,且大多带伤。他在指挥所内召开紧急会议,军官们一致认为"已无坚守可能",建议向日军投降,以减少平民伤亡。勒克莱尔沉默了许久,看着窗外被战火照亮的夜空,最终说道:"我们可以投降,但必须保证平民的安全,以及战俘的待遇。"他随即给佐藤正雄写了一封投降谈判信,派一名中士送往日军阵地。

第四章 孤城落日:9月26日的最后抵抗与沦陷

第一节 谈判破裂:黎明前的最后冲锋

9月26日凌晨2时,送信的中士返回,带来了佐藤正雄的回复:"限法军于凌晨4时前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否则将对城区实施无差别轰炸。"勒克莱尔认为日军的条件过于苛刻,尤其是"无条件投降"意味着放弃所有战俘权益,他当即拒绝,并下令所有士兵做好最后的战斗准备。他给德库克斯总督发去最后一封电报,报告了海防的战况,并表示"将战斗到最后一刻",随后销毁了无线电设备。
凌晨4时,日军如期发起总攻,这次的攻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猛烈。舰炮、迫击炮和飞机同时向城区核心区域开火,总督府、邮电大楼等关键建筑被多次击中。日军士兵在坦克的掩护下,逐街逐屋地清剿法军残部。在总督府门前的广场上,法军的一个排与日军展开白刃战,30名士兵全部牺牲,尸体倒在广场中央,形成一道悲壮的防线。
勒克莱尔的指挥所设在总督府的地下室,此时已有不少平民躲在这里避难,其中包括中国驻海防领事馆的3名工作人员和10余名华侨。勒克莱尔下令将最后的武器分发给年轻的平民,让他们自卫。他对中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说:"很抱歉,我们没能守住这座城市,但我们已经尽力了。"领事馆的负责人表示:"上校,你们的英勇我们都看在眼里,中国人民会记住你们的。"
上午6时,日军突破了总督府的外围防线,开始向大楼内部进攻。法军士兵依托楼梯和房间顽强抵抗,每一个台阶都成了生死线。一名名叫让·杜邦的下士守在二楼的楼梯口,用刺刀接连斩杀了3名日军士兵,最终被日军的乱枪打死。勒克莱尔亲自带领警卫排守在地下室门口,用重机枪扫射冲下来的日军,暂时阻止了他们的进攻。但他知道,地下室的大门无法抵挡日军的炮火,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节 邮电大楼的最后坚守

在城区的另一处关键据点——邮电大楼,驻守着第1海防殖民团的残部,共80名士兵,指挥官是中尉保罗。这座大楼共有5层,地势较高,能俯瞰周边的街道,是法军最后的火力支点。保罗利用大楼的窗户和楼顶的平台构建了火力网,多次击退日军的进攻。
9月26日上午8时,日军调来4门105毫米榴弹炮,专门轰击邮电大楼。大楼的顶层被炸毁,楼顶的重机枪阵地被摧毁,5名士兵牺牲。保罗下令将兵力集中在二、三层,利用楼梯和走廊构建防御工事。日军士兵冲进大楼后,双方展开逐屋争夺,楼道内的血迹没过脚踝,尸体堆积如山。保罗在三楼的走廊里,用手枪击毙了5名日军士兵,自己的腿部也被击中,无法行走,只能靠在墙角指挥战斗。
中午10时,日军放火烧楼,浓烟从一楼蔓延至三楼,不少士兵被浓烟呛晕。保罗知道大势已去,他召集剩余的12名士兵,对他们说:"我们可以战死,但不能被烧死。"他带领士兵们冲向二楼的日军,展开最后的白刃战。保罗挥舞着军刀,斩杀了一名日军军官,自己也被日军的刺刀刺穿了胸膛。剩余的士兵继续战斗,直至全部牺牲。当日军占领邮电大楼时,发现保罗的尸体仍靠在墙边,手中紧握着法国国旗。

第三节 孤城沦陷:尊严的投降

9月26日下午1时,总督府的地下室大门被日军的坦克撞开,日军士兵蜂拥而入。勒克莱尔上校穿着整齐的军装,胸前挂满勋章,站在地下室中央,身边是剩余的30名士兵和200余名平民。他看到佐藤正雄走进来,平静地说:"我代表海防法军投降,但请你们保证平民和战俘的安全。"
佐藤正雄看着这位满身硝烟的法军上校,出于对顽强对手的尊重,点了点头说:"我保证平民的安全,战俘将受到日内瓦公约的待遇。"勒克莱尔下令士兵放下武器,当最后一名士兵交出步枪时,地下室里响起了日军士兵的欢呼声。但勒克莱尔没有低头,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向士兵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士兵们也含泪回礼。
下午3时,日军在总督府门前举行了占领仪式,佐藤正雄升起了日本国旗。此时的海防已满目疮痍:港口的仓库被烧毁,铁路编组站的轨道被炸断,城区的建筑半数坍塌,街道上随处可见尸体和废墟。据日军战后统计,此次海防战斗,日军共伤亡1100余人,其中阵亡380人;法军伤亡2800余人,其中阵亡1600人,被俘1200人。此外,还有500余名平民在战斗中丧生,其中包括30名中国劳工和华侨。
9月26日晚,日军占领了海防全境,开始清理战场。勒克莱尔和被俘的法军士兵被关押在港口的一座仓库里,佐藤正雄遵守了承诺,给他们提供了食物和药品。当晚,勒克莱尔在日记中写道:"我们失败了,但我们没有耻辱。我们用4200人的兵力,抵抗了4500名日军和整个舰队的进攻,坚守了三天三夜。我们为法兰西尽了责,也为中国的抗战争取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