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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河战役(1938.01.29 - 1938.02.18)

战役发生时间:
1938-01-29

战役发生地点:
中国 华中地区

所属战役:

主要指挥官:

淮河战役(1938年1月29日-1938年2月18日)指挥官名录

1938年1月29日至2月18日的淮河战役,是徐州会战的开篇关键战役,也是正面战场首次在江河防线取得战略阻滞胜利的战役。中国军队以第五战区为核心作战单位,整合桂军、西北军、东北军及中央军力量,形成“梯次防御+机动反击”的指挥体系;日军则以华中派遣军第13师团为主力,实施“中央突破+两翼迂回”的进攻部署。双方指挥官的决策与战术运用直接决定了战役“初期阻击、中期拉锯、后期反击”的进程,以下结合战史文献与部队战报梳理核心指挥体系。

一、中国军队指挥体系及指挥官

中国军队以第五战区为最高指挥机构,李宗仁接手后迅速构建“战区统筹-集团军主战-军级攻坚”的三级指挥体系,累计投入约8万人兵力,涵盖桂军、东北军第51军、西北军第59军等多派系部队,通过统一调度实现协同作战。

(一)战略统筹层(第五战区司令部)

  •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陆军二级上将) 核心职责:战役全局最高指挥官,1938年1月15日正式接手战区指挥后,立即调整防御部署,制定“依托淮河天险,构建三道防御线”的作战方针;统筹兵力调配,先后急调第51军(于学忠部)、第59军(张自忠部)及第21集团军(廖磊部)增援前线,解决初期兵力劣势问题;在战役中期防线动摇时,果断下令实施“正面坚守+侧翼袭扰”战术,协调各派系部队联合作战,是战役“迟滞日军、争取时间”战略目标达成的核心决策者。
  • 第五战区参谋长:徐祖贻(陆军少将) 核心职责:协助李宗仁制定具体作战计划,负责前线情报汇总与战术推演;重点协调各部队通讯联络,解决桂军、东北军、西北军间的指挥协同问题;在日军突破淮河防线后,提出“以第59军正面反击,第21集团军侧击日军后勤”的组合战术,为战役转折点奠定基础。

(二)一线作战集群指挥官(集团军/军团级)

  • 第11集团军总司令(淮河防线前期总指挥):李品仙(桂军,陆军中将) 所属部队:第11集团军(辖桂军第31军) 核心职责:战役初期前线最高指挥官,负责蚌埠至五河段淮河防线部署;指挥第31军在明光、池河一线实施运动防御,迟滞日军第13师团北进步伐;1月26日日军突破池河防线后,果断下令第31军主力西撤至淮南铁路一带,保留机动力量以备侧击,避免被日军合围。
  • 第21集团军总司令(侧翼机动总指挥):廖磊(桂军,陆军中将) 所属部队:第21集团军(辖第7军、第48军,约2.5万人) 核心职责:率部从广西驰援前线,1月25日抵达后负责怀远至五河侧翼防御;战役中期奉命组织侧翼反击,指挥第7军袭扰日军第103旅团后方补给线,炸毁日军运输车辆及粮库,迫使日军分兵回防;在张自忠部反击时,率部从明光、定远方向牵制日军,形成南北夹击态势。
  • 第三集团军副总司令(北线增援集群指挥官):于学忠(东北军,陆军中将) 所属部队:第三集团军(辖第51军,约1.8万人) 核心职责:率东北军第51军作为首批增援部队,1月下旬从青岛南调至淮河防线;接替第31军防守蚌埠至临淮关核心地段,提出“梯次抵抗、逐屋争夺”战术,指挥小蚌埠拉锯战,虽部队伤亡惨重(伤亡达2000余人),但成功迟滞日军渡河达10天,为张自忠部增援争取时间。

(三)主力作战部队指挥官(军/师级)

1. 桂军主力部队

  • 第31军军长:刘士毅(陆军中将) 所属部队:第31军(桂军主力,辖第131、135师,约1.5万人) 核心职责:战役初期前锋部队指挥官,率部在明光、半塔集一带利用丘陵地形组织防御,1月18日日军占领明光后,实施“袭扰牵制”战术,多次夜袭日军据点;池河防线失守后,率部退守蚌埠以西淮南铁路,配合第7军实施侧击,在日军后方破坏交通线,迫使日军暂缓北进。
  • 第7军军长:周祖晃(陆军中将) 所属部队:第7军(桂军精锐,辖第171、172师) 核心职责:廖磊集团军主力指挥官,率部防守怀远段防线,2月8日发起怀远反击战,以小股部队夜袭日军第103旅团阵地,烧毁日军粮库并炸毁火炮2门;在全线反击阶段,率部收复定远,切断日军西路迂回部队退路。
  • 第48军军长:韦云淞(陆军中将) 所属部队:第48军(辖第173、174师) 核心职责:负责五河段右翼防御,1月29日击退伪军第1师进攻后,组织民团与正规军协同布防;2月9日率部收复五河,随后沿淮河东岸南下袭扰日军,配合张自忠部正面反击。

2. 东北军第51军(前期防守核心)

  • 第51军军长(兼):于学忠(前文已详述,补充前线指挥职责) 核心职责:亲赴小蚌埠前线指挥,激励官兵“拼杀报国”,在2月8日日军轰炸小蚌埠时,坚守阵地直至预备队耗尽;2月11日因部队伤亡过重,果断下令撤至淝河休整,为后续换防保留有生力量,其部“虽伤亡惨重仍死战不退”的表现为战役赢得关键时间。
  • 第51军第113师师长:周先烈(陆军少将) 所属部队:第113师(辖第337、339旅) 核心职责:小蚌埠正面防守指挥官,2月8日至10日率部与日军第26旅团展开拉锯战,日军占领小蚌埠后,组织第337旅实施7次反击,在白刃战中收复阵地;因部队伤亡达30%,最终奉命撤退,此战被誉为“淮河战役最惨烈的阵地战”。
  • 第51军第114师师长:牟中珩(陆军少将) 所属部队:第114师(辖第340、342旅) 核心职责:临淮关至五河段防守指挥官,2月10日率部在黄坂村阻击日军东路偷渡部队,指挥第681团与日军展开肉搏战,副营长罗广智(中共地下党员)壮烈牺牲;虽最终因日军增援被迫撤退,但毙伤日军300余人,打破日军右翼迂回企图。

3. 西北军第59军(后期反击主力)

  • 第59军军长:张自忠(陆军中将) 所属部队:第59军(西北军精锐,辖第38、180师,约2.5万人) 核心职责:战役转折点关键指挥官,2月13日率部接替第51军防务,不顾长途奔袭疲劳立即组织反击;借鉴长城抗战经验,提出“夜战近战破敌优势”战术,2月15日指挥两路部队反击小蚌埠,亲赴前线督战,收复小蚌埠及临北地区;2月20日追击日军至淮河南岸,迫使日军撤回蚌埠,彻底扭转战局,此役成为其“洗冤血耻”的关键一战。
  • 第59军第38师师长:黄维纲(陆军少将) 所属部队:第38师(第59军主力师) 核心职责:正面反击先锋部队指挥官,率部主攻小蚌埠,组织敢死队用炸药包摧毁日军核心碉堡,在巷战中逐屋争夺,毙伤日军800余人;战后率部驻守淮河北岸,多次击退日军反扑,巩固反击成果。
  • 第59军第180师师长:刘振三(陆军少将) 所属部队:第180师 核心职责:侧翼迂回指挥官,率部从固镇东南迂回至小蚌埠南侧,切断日军补给线,配合第38师正面进攻;在日军反扑时,率部坚守瓦疃集阵地,以迫击炮炸毁日军坦克4辆,保障主力部队侧翼安全。

二、日军指挥体系及指挥官

日军以华中派遣军为战略统筹单位,抽调第13师团为主攻力量,配属伪军及航空兵部队,总兵力约3万人,采用“师团级主攻、旅团级突击、联队级攻坚”的三级指挥体系,因与华北方面军缺乏协同,最终未能达成北进会师目标。

(一)战略统筹层(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 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陆军大将) 核心职责:战役战略决策者,南京沦陷后制定“北进津浦线、会师徐州”计划,指定第13师团为北进主力;协调航空兵第3飞行团提供空中支援,后期增派第9师团一部增援;因未协调华北方面军同步进攻,导致日军“南段打小蚌埠时北段不动”,陷入孤军深入困境,成为战役失利的关键因素。
  • 华中派遣军作战课长:河边正三(陆军大佐) 核心职责:具体作战计划制定者,规划第13师团“三路北进”战术;负责前线兵力调度,在第13师团进攻受阻后,调派第9师团第36联队增援;但未能解决日军后勤补给线过长问题,导致前线部队粮弹短缺。

(二)一线主攻部队指挥官(师团/旅团级)

  • 第13师团师团长(日军前线总指挥):荻洲立兵(陆军中将) 所属部队:第13师团(甲种师团,辖第26、103旅团,约2.5万人) 核心职责:日军前线最高指挥官,1月20日率部抵达滁州集结,制定“中央突破+两翼迂回”计划;指挥三路部队突破池河防线,2月2日攻占蚌埠、凤阳等地;在淮河以北推进时,因遭中国军队侧击及后勤短缺,被迫停止北进;2月15日张自忠部反击后,率部撤回淮河南岸,战役目标未能达成。
  • 第13师团第26旅团旅团长(东路主攻指挥官):沼田德重(陆军少将) 所属部队:第26旅团(第13师团主力旅团,辖第116、119联队) 核心职责:东路主攻集群指挥官,率4个步兵大队、2个山炮大队沿津浦线北进,1月28日渡过池河,2月1日攻占临淮关,2月3日强渡淮河占领小蚌埠;在小蚌埠拉锯战中损失惨重,最终被张自忠部击退,此战伤亡达1200人。
  • 第13师团第103旅团旅团长(西路迂回指挥官):山田栴二(陆军少将) 所属部队:第103旅团(辖第65、104联队) 核心职责:西路迂回集群指挥官,率部从全椒出发,1月28日渡过池河,2月2日占领定远、怀远;企图迂回至淮河防线西侧包抄中国军队,但遭第7军袭扰,后勤线被切断,被迫收缩兵力防守怀远,未能实现迂回目标。

(三)战术攻坚部队指挥官(联队/大队级)

  • 第13师团第116联队联队长(小蚌埠攻坚指挥官):添田孚(陆军大佐) 所属部队:第116联队(第26旅团主力) 核心职责:小蚌埠攻坚战直接指挥官,2月3日率部强渡淮河,以坦克掩护步兵冲锋占领小蚌埠;在后续拉锯战中,组织“白昼轰炸+夜间固守”战术,但因张自忠部夜袭损失惨重,最终率残部撤退,联队伤亡达800人。
  • 第13师团第65联队联队长(西路迂回先锋):两角业作(陆军大佐) 所属部队:第65联队(第103旅团主力) 核心职责:西路迂回先锋指挥官,率3个步兵大队、1个山炮大队从全椒出发,经定远迂回至高塘湖北端;2月2日占领上窑地区后,企图北上包抄蚌埠中国军队,但遭第7军第171师阻击,被迫停止推进。
  • 伪军“和平救国军”第1师师长(右翼牵制指挥官):丁默邨(汉奸) 所属部队:伪军第1师(约5000人) 核心职责:率伪军担任右翼牵制任务,1月29日进攻五河,被第48军击退;后续多次配合日军进攻,但因战斗力薄弱且士气低落,未能起到牵制作用,反而被中国军队歼灭1000余人。

战役介绍:

淮河战役(1938年1月29日-1938年2月18日)作战过程全纪录

1938年1月29日至2月18日的淮河战役,是徐州会战的前置关键战役,也是全面抗战初期正面战场一次典型的“江河防御反击战”。此役由日军华中派遣军第13师团为主力,企图沿津浦铁路北进,与华北方面军会师徐州;中国军队以第五战区部队为核心,依托淮河天险及沿岸阵地,展开“层层阻击、机动反击”的防御作战。战役历时21天,中国军队先后投入桂军、西北军、中央军等兵力约8万人,日军投入兵力约3万人,双方累计发生大小战斗40余次,中国军队以伤亡1.5万人的代价,歼灭日伪军8000余人,成功迟滞日军北进步伐,为后续台儿庄战役的兵力部署与阵地构建赢得了宝贵时间,是正面战场“以空间换时间”战略的重要实践。本文结合战史文献、部队战报及指挥官回忆录,完整还原战役全过程。

第一阶段:战前态势与防御部署(1938年1月1日-1月28日)

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后,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制定“北进津浦线、会师徐州”的作战计划,企图打通南北战场,形成对华北、华东的全域控制。淮河作为津浦铁路沿线的天然屏障,北接徐州,南邻蚌埠,沿岸多沼泽、丘陵,是日军北进的必经之路。此时负责淮河防线的中国军队为第五战区,初期由蒋介石兼任司令长官,1月15日李宗仁正式接手第五战区指挥权,战区司令部设于徐州,防御重心立即转向淮河沿岸。本阶段的核心任务是“紧急构建防御体系、调集兵力布防、侦察日军动向”,为后续战役展开奠定基础。

(一)日军作战计划与兵力调动

华中派遣军将北进任务交由第13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承担,该师团为日军甲种师团,下辖第26、103旅团,配备山炮36门、野炮24门、坦克24辆,总兵力约2.5万人,另有伪军“和平救国军”第1师(约5000人)配合作战。1月10日,第13师团从南京出发,沿津浦铁路北进,1月20日抵达安徽滁州,完成作战集结;1月25日,荻洲立兵在滁州召开作战会议,制定“正面强渡淮河、两翼迂回包抄”的战术:以第26旅团(旅团长沼田德重)为主攻,从蚌埠至小蚌埠段强渡淮河,直取徐州;以第103旅团(旅团长山田栴二)为左翼,从怀远强渡,迂回至淮河防线西侧;以伪军第1师为右翼,从五河强渡,牵制中国军队兵力。同时,日军航空兵第3飞行团(配备战斗机12架、轰炸机8架)进驻南京机场,负责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支援。

(二)中国军队防御部署与兵力调集

李宗仁接手第五战区后,立即对淮河防线进行调整,提出“依托淮河天险,构建‘正面坚守+侧翼机动’防御体系”的作战方针。此时第五战区在淮河沿线的原有兵力仅为第11集团军(李品仙任总司令)下辖的第31军(刘士毅任军长),兵力约1.5万人,装备以汉阳造步枪、捷克式轻机枪为主,重武器仅有迫击炮12门、重机枪36挺,兵力与装备均处于劣势。为加强防御,李宗仁紧急向军事委员会请求增援,同时调动战区内机动兵力:1月18日,调派第21集团军(廖磊任总司令)下辖的第7军(周祖晃任军长)、第48军(韦云淞任军长)从广西驰援,1月25日先后抵达淮河防线,使防线兵力增至4万人;1月22日,令第59军(张自忠任军长)从河南新乡向徐州机动,作为战役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1月26日,将淮河防线划分为三个作战区域:蚌埠至小蚌埠段由第31军防守,怀远段由第7军防守,五河段由第48军防守,李品仙统一指挥全线作战,廖磊负责侧翼机动支援。

(三)防御阵地构建与战前侦察

中国军队利用淮河沿岸地形,紧急构建三道防御阵地:第一道为淮河沿岸前沿阵地,在蚌埠、小蚌埠、怀远、五河等渡口构筑战壕、碉堡,埋设土地雷(由当地民团协助制作,共埋设约2000枚),在河道内设置木桩、铁丝网等障碍物;第二道为中间防御阵地,以曹老集、固镇为核心,依托铁路两侧的丘陵构建战壕群,配备重机枪与迫击炮,形成交叉火力;第三道为后方预备阵地,以宿县为核心,作为最后的防御屏障。同时,各部队组织侦察分队渡过淮河,侦察日军兵力部署与动向:1月27日,第31军侦察队在蚌埠南岸发现日军正在调集渡河船只(共征集民船30余艘、橡皮艇20余艘),立即上报李品仙,中国军队随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各部队连夜加固阵地,补充弹药。

第二阶段:战役全面爆发——日军强渡与中国军队阻击(1938年1月29日-2月5日)

1月29日拂晓,日军第13师团按照预定计划,分三路向淮河防线发起总攻,淮河战役正式打响。本阶段日军凭借兵力与装备优势,重点突破淮河正面防线,中国军队依托预设阵地顽强阻击,双方在淮河沿岸展开激烈的渡河与反渡河作战,战线犬牙交错,伤亡惨重。

(一)正面战场:蚌埠至小蚌埠段激战

蚌埠至小蚌埠段是日军主攻方向,由第26旅团沼田德重部担任主攻,兵力约8000人,配备山炮18门、坦克12辆。1月29日凌晨5时,日军先以航空兵对小蚌埠中国军队阵地进行轰炸,随后以重炮对前沿阵地实施密集轰击,持续时间达2小时,第31军第131师(师长覃连芳)防守的前沿战壕被炸毁多处,伤亡约200人。7时许,日军第26旅团第116联队(联队长添田孚)乘坐橡皮艇与民船强渡淮河,第131师第391团(团长韦灿)依托残存阵地顽强抵抗,以重机枪、手榴弹打击渡河日军,日军首批渡河部队约300人在河中被击毙,船只被击沉5艘。
荻洲立兵见正面强渡受阻,令日军坦克沿淮河岸边推进,以坦克炮直射中国军队阵地,压制火力;同时组织第二批渡河部队(约500人)从侧翼迂回强渡。9时许,日军突破小蚌埠东侧阵地,占领部分战壕,第391团团长韦灿率部发起反击,与日军展开白刃战,韦灿身中数弹仍指挥战斗,最终壮烈牺牲,剩余官兵退守小蚌埠镇内。中午12时,日军攻占小蚌埠,第131师退守淮河北岸的曹老集阵地。
1月30日,日军第26旅团主力渡过淮河,向曹老集发起进攻。李品仙令第31军第135师(师长苏祖馨)增援曹老集,与第131师协同构建防御线。日军以坦克为先导,步兵紧随其后发起冲锋,中国军队以迫击炮轰击日军坦克集群,炸毁日军坦克2辆,同时组织敢死队携带集束手榴弹冲向日军坦克,又炸毁坦克3辆。激战至傍晚,日军因伤亡惨重被迫撤退,中国军队伤亡约800人,日军伤亡约600人。此次战斗是淮河战役中首次成功阻击日军主力进攻的战斗,提振了全线士气。

(二)左翼战场:怀远段阻击战

怀远位于淮河西侧,是日军左翼迂回的关键节点,由第7军(周祖晃部)负责防守,兵力约1万人。1月29日上午8时,日军第103旅团山田栴二部(约6000人)向怀远发起进攻,先以重炮轰击怀远县城城墙,随后以步兵冲锋。第7军第171师(师长杨俊昌)依托城墙构筑防御工事,以步枪、手榴弹与日军展开激战,日军多次冲锋均被击退,伤亡约300人。
1月31日,日军第103旅团增派1个联队及4门野炮增援,同时出动航空兵对怀远县城进行轰炸,城墙被炸开宽约3米的缺口。日军趁机从缺口冲入城内,第171师与日军展开巷战,逐街逐屋争夺。第7军军长周祖晃令第172师(师长程树芬)从侧翼发起反击,袭扰日军后方补给线,日军被迫抽调部分兵力回防,第171师趁机收复部分城区。激战至2月1日,日军占领怀远县城一半区域,双方形成对峙,第7军伤亡约1000人,日军伤亡约800人。

(三)右翼战场:五河段牵制战

五河位于淮河东侧,日军以伪军第1师(约5000人)为主力,配合日军第13师团少量兵力(约1000人)发起进攻,目的是牵制中国军队第48军(韦云淞部)兵力。1月29日下午2时,伪军向五河县城发起进攻,第48军第173师(师长贺维珍)采取“诱敌深入”战术,先主动撤退至县城内,待伪军进入县城后发起反击,伪军猝不及防,伤亡约500人,被迫撤退。
2月2日,日军增派2个中队增援伪军,再次向五河发起进攻,第173师依托县城内的房屋构建临时堡垒,与日军展开拉锯战。同时,第48军第174师(师长王赞斌)从五河东侧迂回,袭扰日军侧翼,日军与伪军配合不畅,被迫撤退。此次牵制战中,中国军队伤亡约300人,日伪军伤亡约800人,成功粉碎了日军右翼迂回的企图。

(四)日军扩大攻势与中国军队防线调整

2月3日,荻洲立兵见左翼、右翼进攻受阻,决定集中主力加强正面进攻,从第103旅团抽调2个联队增援第26旅团,使正面日军兵力增至1.2万人。当日上午,日军向曹老集发起总攻,以航空兵、重炮、坦克协同进攻,中国军队第31军、第7军各一部协同防守,激战至下午,曹老集阵地被日军突破,中国军队退守固镇。2月5日,日军攻占固镇,淮河第一道、第二道防线相继失守,中国军队退守宿县附近的第三道防线,战局陷入危急。此时,李宗仁急令预备队第59军张自忠部加速驰援,同时令廖磊第21集团军组织侧翼反击,牵制日军兵力。

第三阶段:战役转折点——张自忠部增援与全线反击(1938年2月6日-2月12日)

2月6日,张自忠率第59军(下辖第38师、第180师,兵力约2.5万人)抵达宿县,此时日军正准备向宿县发起进攻,淮河防线岌岌可危。张自忠主动向李宗仁请战,提出“正面反击+侧翼迂回”的作战方案,得到李宗仁批准。第59军作为西北军主力,装备相对精良,配备马克沁重机枪48挺、迫击炮24门,且士兵多为河北、山东子弟,作战意志顽强。本阶段中国军队以第59军为主力,联合原有防守部队发起全线反击,成功收复淮河沿岸失地,将日军赶回南岸,成为战役的转折点。

(一)第59军正面反击:小蚌埠收复战

2月7日拂晓,张自忠令第38师(师长黄维纲)向小蚌埠日军发起正面进攻,第180师(师长刘振三)向日军侧翼迂回,切断小蚌埠与蚌埠的联系。第38师以第113团(团长李致远)为前锋,在夜色掩护下靠近小蚌埠,先用迫击炮轰击日军阵地,随后发起冲锋。日军第26旅团第116联队依托小蚌埠镇内的房屋顽强抵抗,第113团与日军展开巷战,士兵们手持大刀与日军拼杀,李致远团长身先士卒,多处负伤仍指挥战斗。
上午10时,第180师成功迂回至小蚌埠南侧,切断日军补给线,日军陷入孤立。张自忠令第38师发起总攻,第114团(团长董升堂)组织敢死队,用炸药包炸毁日军核心碉堡,日军防线崩溃,开始向蚌埠撤退。激战至下午3时,中国军队收复小蚌埠,毙伤日军约800人,第59军伤亡约600人。此次战斗是第59军增援后的首次大捷,极大提振了全线士气。

(二)侧翼迂回:怀远、五河反击战

在第59军发起正面反击的同时,廖磊第21集团军率第7军、第48军向日军左翼怀远、右翼五河发起反击。2月8日,第7军第171师向怀远日军第103旅团发起进攻,师长杨俊昌令部队以小股部队夜袭日军阵地,烧毁日军粮库1座,炸毁日军火炮2门,日军因补给困难被迫收缩兵力。2月9日,第48军第173师向五河日伪军发起进攻,伪军见日军主力被牵制,纷纷倒戈,日军少量兵力被迫撤退,中国军队收复五河。至2月10日,中国军队收复怀远、五河,日军侧翼威胁解除,全线转入防守。

(三)关键决战:淮河沿岸总反击战

2月11日,李宗仁下达“全线总反击”命令,中国军队以第59军为中路,第31军为左路,第21集团军为右路,向淮河沿岸日军发起总攻。中路第59军向蚌埠日军主力发起进攻,张自忠亲赴前线指挥,第38师、第180师协同推进,与日军第26旅团展开激战。日军以重炮、坦克顽强抵抗,第59军士兵以血肉之躯冲向日军坦克,用集束手榴弹炸毁日军坦克4辆,突破日军前沿阵地。
左路第31军向曹老集日军发起进攻,第131师、第135师协同作战,收复曹老集,日军向固镇撤退;右路第21集团军向固镇日军发起进攻,第7军、第48军前后夹击,日军固镇防线崩溃,向蚌埠撤退。2月12日,中国军队推进至淮河岸边,日军第13师团主力被迫渡过淮河,退守南岸蚌埠,中国军队收复淮河沿岸全部失地,全线反击取得胜利。此次总反击战,中国军队毙伤日伪军约1200人,缴获火炮3门、机枪12挺、步枪500余支,自身伤亡约1000人。

第四阶段:相持对峙与战役收尾(1938年2月13日-2月18日)

日军被赶回淮河南岸后,荻洲立兵向华中派遣军请求增援,畑俊六调派第9师团一部(约5000人)增援第13师团,同时令航空兵加强对中国军队阵地的轰炸,企图重新强渡淮河。中国军队则依托淮河北岸阵地,与日军展开相持对峙,双方多次发生小规模冲突与袭扰作战,均未取得实质性进展。随着台儿庄方向日军兵力调动,双方逐渐停止大规模进攻,淮河战役进入收尾阶段。

(一)日军反扑与中国军队防御

2月13日,日军第13师团与增援的第9师团一部联合发起反扑,从蚌埠再次强渡淮河,第59军第38师依托北岸阵地顽强阻击,以迫击炮、重机枪打击渡河日军,日军渡河船只被击沉8艘,伤亡约300人,被迫撤退。2月15日,日军改变战术,以航空兵对第59军阵地进行持续轰炸,随后以小股部队多次发起试探性强渡,均被中国军队击退。张自忠令第59军组织夜袭队,每晚渡过淮河袭扰日军阵地,炸毁日军弹药库1座,毙伤日军200余人,日军疲于应对,反扑势头逐渐减弱。

(二)侧翼袭扰与后勤保障战

相持阶段,中国军队加强对日军侧翼的袭扰与后勤线的破坏:第21集团军第7军派小股部队潜入怀远南岸,破坏日军交通线,炸毁日军运输车辆5辆,缴获粮食10吨;第48军则在五河南岸袭扰日军据点,迫使日军分兵防守。同时,当地民众积极支援中国军队,蚌埠、怀远等地民团组织运输队,为军队运送弹药、粮食,协助构筑防御工事,形成“军民协同”的防御体系。日军因后勤线多次被破坏,补给困难,难以组织大规模进攻。

(三)战略调整与战役结束

2月16日,日军华北方面军第10师团矶谷廉介部向台儿庄发起进攻,华中派遣军令第13师团暂缓北进,抽调部分兵力向台儿庄方向机动,协助华北方面军作战。李宗仁敏锐察觉到日军战略调整,立即调整第五战区部署:令第59军、第31军留守淮河防线,继续与日军对峙;令第21集团军向台儿庄方向增援,参与台儿庄战役。2月18日,双方在淮河沿岸停止大规模军事行动,仅保留小规模警戒部队,淮河战役正式结束。

第五阶段:战役总结与历史意义

淮河战役作为徐州会战的前置战役,历时21天,中国军队在兵力、装备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凭借顽强的作战意志与灵活的战术,成功阻击日军华中派遣军北进,取得了“迟滞敌军、保存实力、争取时间”的战略目标。从战术层面看,战役初期中国军队依托淮河天险构建多层次防御阵地,有效消耗了日军兵力;中期张自忠第59军的及时增援与全线反击,成为战役转折点,展现了西北军与桂军的协同作战能力;后期的相持阶段,通过夜袭、后勤破坏等游击战术,有效遏制了日军反扑。从伤亡数据看,中国军队伤亡1.5万人,日军伤亡8000余人,虽伤亡比例约1.8:1,但考虑到双方装备差距,这一战果已属不易。
战役的历史意义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战略层面,成功迟滞日军北进步伐达21天,为第五战区调集兵力、构建台儿庄防御体系赢得了宝贵时间,直接保障了后续台儿庄战役的胜利;二是军事层面,检验了中国军队不同派系(桂军、西北军、中央军)的协同作战能力,为后续正面战场的联合作战提供了经验;三是民心层面,战役的胜利极大提振了全国抗日信心,证明了日军“速战速决”的企图难以实现,推动了全国持久抗战局面的形成。
当然,战役中也暴露出中国军队的不足:一是装备差距悬殊,缺乏重武器与反坦克武器,面对日军坦克集群进攻时伤亡惨重;二是部分部队协同不够紧密,初期防线被突破与各部队配合不畅有关;三是后勤补给困难,弹药、粮食供应一度紧张,依赖民众支援才得以缓解。这些问题在后续的抗战中逐渐得到改进,成为中国军队战斗力提升的重要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