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二战战役> 太平洋战争及亚洲战场> 1938年> 冀中战役(1938年1月—1938年4月)> 从属战役
献县攻坚战(1938年4月5日—4月10日)

战役发生时间:
1938-04-05

战役发生地点:
中国 华北

所属战役:

主要指挥官:

1938年献县攻坚战(4月5日—4月10日)指挥官名录及战术解析

1938年4月5日至10日的献县攻坚战,是冀中抗日武装在抗战初期首次对县城级据点发起的大规模攻坚作战,更是打破日军“平大公路—子牙河”封锁线的关键一役。此战中,我方冀中军区第3纵队津南抗日自卫军(司令员张仲瀚)、河北游击军一部(受孟庆山指挥)及献县地方武装共2000人,对驻献县日军华北方面军第27师团第1联队第3中队(120人)及伪“冀东自治军”第4支队(600人)展开精准打击。各方指挥官的战略预判、战术设计与现场调度,直接决定了战役走向——我方以“情报先行+里应外合+围点阻援”构建攻坚体系,日军因“工事依赖+援军乏力”陷入覆灭,伪军则因“派系分裂+意志崩溃”全线溃败。以下分阵营详解核心指挥官的职责分工与实战得失。

一、我方抗日武装指挥官(8人)

我方构建“战略统筹—前线联合指挥—攻坚执行—外围阻援—情报协同—民兵联动”六级指挥体系,核心指挥官涵盖军区战略设计、主力部队调度、攻坚分队指挥、地下情报支撑及地方武装协同等关键岗位,完美适配“外围扫清+城门攻坚+巷战清残+阻援防御”多场景作战需求。参战主力为津南抗日自卫军第1支队(张仲瀚部,800人)、第2支队(苑进忠部,600人),配属献县回民义勇队(马本斋部,60人)及三县民兵(540人),装备以轻武器为主,辅以土制炸药、云梯及抛石器等攻坚器械。

(一)战役战略总指挥官:孟庆山

职务:冀中军区副司令员、河北游击军司令员(冀中南部抗日武装战略统筹者)
职责:献县攻坚战全局战略设计者与统筹者,负责战术框架制定、跨部队兵力调配、后方保障协调及阻援战略部署。
战斗表现:孟庆山作为冀中平原抗战的核心决策者,1938年3月针对日军“以献县为枢纽巩固冀南防御”的部署,精准判断献县日军“兵力精但分散、依赖工事防御”的弱点,提出“扫清外围—主力攻坚—阻援打援”的核心战术,否定“正面强攻”的保守方案。战前,他主持作战会议敲定“三步走”计划:马本斋部拔除外围据点、张仲瀚部主攻西门、苑进忠部侧翼助攻,明确“藏得密、炸得准、突得快”的攻坚要诀。战役期间,他坐镇河间后方指挥部,通过“交通员+信号枪”构建实时通讯网:4月7日日军援军逼近时,果断调遣献县民兵增援马本斋阻援阵地,形成“梯次防御”;巷战胶着时,下令“优先清剿伪军据点、围困日军核心”,避免陷入逐屋消耗。战后,他总结的“平原攻坚五要素”(情报精准、里应外合、土法破障、军民协同、阻援到位),成为冀中抗日武装后续攻城作战的战术范本。其指挥核心在于“以弱胜强”,将我方轻武器劣势转化为“灵活机动+民心依托”的优势,彻底拿捏战场主动权。

(二)前线联合指挥兼主攻指挥官:张仲瀚

职务:津南抗日自卫军司令员、前线攻坚总指挥(攻坚主力部队最高指挥官)
职责:负责前线各部队协同调度,直接指挥西门主攻战斗及巷战清残行动,管辖爆破组、突击组、巷战组三大攻坚单元。
战斗表现:张仲瀚是攻坚战的“现场操盘手”,核心贡献在于将孟庆山的战略构想转化为精准的战术部署。战前,他率侦察兵三赴献县勘察,最终选定西门为突破口——此处伪军守将魏连彬有反正倾向,且城墙年久失修存在裂缝,适合坑道爆破。他创新性设计“三重攻坚布局”:爆破组依托坑道实施墙体爆破,突击组借硝烟掩护突入城门,巷战组沿街道分割敌据点。4月6日总攻时,他以信号枪为令,先命爆破组引爆30公斤炸药炸开城墙缺口,再令突击组从缺口和反正伪军打开的城门双向突入,15分钟内控制西门。当日军退守天主教堂顽抗时,他果断采用“围而不攻+断水断粮”战术,同时组织日军俘虏喊话劝降,瓦解其士气。阻援阶段,他协调马本斋与民兵构建梯次防线,确保河间援军无法逼近。其指挥风格“刚柔并济”,既善长火力协同,又能精准把握敌军心理,是此战胜利的直接功臣。战后,他主持召开庆功大会,嘉奖苑进忠奇袭战术及马本斋阻援功绩,进一步整合了献县抗日武装力量。

(三)侧翼助攻兼攻坚副指挥官:苑进忠

职务:津南抗日自卫军第2支队支队长(后改编为特务营营长)、侧翼助攻部队指挥官
职责:率部执行“南北门助攻+巷战清残”任务,负责牵制伪军兵力,配合主力部队形成合围,战后参与伪军俘虏整编。
战斗表现:苑进忠以“声东击西+里应外合”战术完美完成助攻任务。作为献县本地抗日英雄,他早年组织陌南义勇军,1938年初加入津南抗日自卫军后,凭借对献县地形及伪军派系的熟悉,提前联络南门伪军中队长张鸿烈,约定攻坚时反正内应。4月6日西门攻坚打响后,他率部对北门发起佯攻,以“煤油桶鞭炮模拟机枪声+抛石器投射火把”制造强攻假象,吸引伪军主力北调;待南门伪军反正信号响起,立即率部转为实攻,10分钟内控制南门。巷战阶段,他指挥部队以“炸药包破院+白刃战清残”战术,逐一拔除伪军地堡,击毙伪支队司令寇芳朴的侄子寇小栓,迫使十字街伪军投降。其关键作用在于“一牵一攻”:助攻牵制伪军兵力,反正打开南门通道,形成“三面合围”的攻坚态势。此战过后,他率部奇袭沧州砖河火车站日军据点,进一步扩大了攻坚战果。

(四)外围扫清兼阻援指挥官:马本斋

职务:献县回民义勇队队长(后为回民支队司令员)、外围作战指挥官
职责:率部执行“外围据点拔除+子牙河阻援”任务,负责切断献县日军与外界联系,阻止河间日军增援。
战斗表现:马本斋是“外围作战的尖刀”,以“精准奇袭+顽强防御”奠定攻坚基础。作为献县东辛庄本地人,他凭借地理优势,4月5日率回民义勇队及民兵,以“伪装赶集+突袭门岗”战术拔除韩村伪军据点,击毙伪队长李老歪;随后以“火攻逼降”战术攻克八里庄据点,2小时内扫清献县外围障碍,切断日军补给线。阻援阶段,他在子牙河大桥东侧构建“三道防线”:第一道埋设土雷,第二道部署轻机枪,第三道依托芦苇荡设伏。4月7日河间日军200人增援时,他先以土雷炸毁桥面,再指挥狙击手精准打击日军机枪手,连续击退5次冲锋,击毙日军50人,确保攻坚部队不受干扰。其指挥风格“灵活勇猛”,将回民义勇队的近战优势与地形结合,既善长奇袭拔点,又能顽强阻援,战后其部队扩编为回民抗日义勇队,成为冀中抗战的精锐力量。

(五)攻坚爆破组指挥官:孙谦

职务:津南抗日自卫军第1支队第3营营长、攻坚爆破组队长
职责:率100人负责西门城墙坑道挖掘及爆破任务,确保主力部队顺利突入。
战斗表现:孙谦是“破障攻坚的核心执行者”,以“精准测算+隐蔽作业”完成关键爆破。战前,他率爆破组在西门外侯庄村挖掘通往城墙的坑道,为避免日军察觉,将入口伪装成粪坑,采用“夜间挖掘、白天封堵”的方式,5天内挖掘15米长坑道直达城墙根部。他亲自测量城墙厚度(1.2米),计算出30公斤炸药的爆破当量,将3个炸药包精准固定在墙体裂缝处。4月6日总攻时,他点燃引线后迅速撤离,炸药包精准引爆,炸开5米宽缺口,为突击组开辟通道。巷战阶段,他又率部用炸药包炸开伪支队部地堡大门,迫使残敌投降。其战斗风格“精准果断”,被战士们称为“爆破先锋”,战后成为冀中军区攻坚战术教练。

(六)突击组指挥官:刘江亭

职务:津南抗日自卫军第1支队第1营营长、攻坚突击组队长
职责:率300人负责西门爆破后的突击任务,突破城门后控制关键街道,为巷战部队开辟通道。
战斗表现:刘江亭是“城门突破的尖刀”,以“勇猛冲锋+战术协同”打开攻坚缺口。4月6日爆破成功后,他率突击组顶着日军机枪火力,从城墙缺口和西门双向突入,与反正伪军协同控制城门楼。面对日军从东街调来的增援部队,他迅速部署“交叉火力”,以轻机枪压制日军冲锋,同时派小分队绕至日军侧翼投掷手榴弹,10分钟内击退日军反扑。巷战中,他率部沿西大街推进,采用“逐屋清剿”战术,在天主教堂外围歼灭日军警戒分队,为后续围歼战创造条件。在最后总攻教堂时,他亲手将受伤的日军中队长山木大尉制服。其指挥核心在于“抓住战机、快速突破”,确保攻坚部队不被日军反扑压制,为战役胜利奠定基础。

(七)地下情报指挥官:陈明

职务:献县地下党组织负责人,化名“陈老板”(县城杂货铺掌柜)
职责:负责获取日军兵力部署、防御工事、伪军派系等核心情报,协调伪军反正,建立城内接应网络。
战斗表现:陈明是战役“隐形核心”,其获取的精准情报是攻坚成功的前提。1938年3月,他利用与伪军中队长魏连彬的同乡关系,混入伪军联队部,摸清日伪军部署:日军120人驻守东街天主教堂,配备重机枪2挺;伪军分守四门,其中西门魏连彬部、南门张鸿烈部有反正倾向,北门刘幕康部为铁杆汉奸。他绘制《献县日伪军布防图》,标注出城墙薄弱点及日军弹药库位置,通过交通员送达张仲瀚指挥部。同时,他多次与魏连彬、张鸿烈秘密联络,约定4月6日凌晨以“口哨为号”反正,打开城门。战役期间,他在城内组织20名群众作为“接应队”,引导攻坚部队避开日军火力点,抢救伤员并搬运物资。日军搜捕时,他将情报藏于账本夹层,化妆转移,确保情报网络未中断。其精准情报让我方“知己知彼”,战术部署有的放矢。

(八)民兵协同指挥官:张镜

职务:献县县委书记(地下)、县民兵自卫队总指挥
职责:率540名三县民兵配合主力部队,负责伏击场伪装、土制器械制作、伤员转运、物资运输及阻援防线构筑。
战斗表现:张镜将民兵按“功能分组”,形成“作战+支前”的完整体系:破击组制作土炸药500公斤、云梯30架,协助孙谦构建爆破阵地;伪装组用麦秸覆盖坑道入口,确保伏击场隐蔽;支前组制作担架40副、军鞋1200双,转运伤员88名、物资15吨;阻援阶段,民兵在子牙河大桥第一道防线埋设土雷50枚,炸死日军5人,为主力阻援争取时间。4月8日巷战期间,他组织群众挖掘交通沟,将西门与十字街连接起来,便于部队机动。其关键作用是将群众力量转化为作战能力,实现“主力部队作战+民兵协同+群众支前”的全民抗战格局,战后他主持建立献县抗日民主政权,巩固了攻坚成果。

二、日军指挥官(3人)

日军参战部队为华北方面军第27师团第1联队第3中队(120人,中队长山木大尉)及河间援军第4中队(200人,中队长佐藤大尉),装备精良但兵力分散,因“依赖工事、情报闭塞、援军乏力”陷入被动,最终导致主力覆灭。献县日军作为冀南防御枢纽,还得到伪“冀东自治军”第4支队(600人)配合,但伪军指挥体系混乱,未形成有效战力。

(一)守城部队最高指挥官:山木大尉

职务:日军第27师团第1联队第3中队中队长,献县守城作战总指挥
职责:负责日军主力(120人)及伪军(600人)的防御部署、作战指挥,目标是固守献县县城,确保平大公路畅通。
战斗表现:山木的指挥充满“僵化与傲慢”,是日军覆灭的直接责任人。战前,他因装备优势轻视冀中抗日武装,将我方外围袭扰视为“小股骚扰”,做出两个致命决策:一是将日军主力集中部署于东街天主教堂核心据点,仅留少数兵力协防四门,导致城门防御薄弱;二是过度依赖城墙工事,未在城外设置警戒哨,对我方坑道爆破毫无察觉。4月6日西门失守后,他慌乱中下令“收缩至教堂固守”,放弃街道防御,使我方顺利展开巷战;面对合围,他拒绝投降,试图依托教堂墙体顽抗,但因水源被切断,士兵士气崩溃。4月10日总攻时,他被刘江亭制服,其指挥暴露日军“阵地战思维”的致命缺陷——无法适应灵活攻坚战术,对我方“里应外合”战术毫无防备,最终沦为俘虏。

(二)援军部队指挥官:佐藤大尉

职务:日军第27师团第1联队第4中队中队长,河间援军总指挥
职责:率200人从河间出发,驰援献县被困日军,企图解围并巩固献县防御。
战斗表现:佐藤的指挥“急功近利+战术单一”,未能突破我方阻援防线。4月7日接到驰援命令后,他急于“挽回颜面”,未对沿途地形侦察,率部沿公路全速推进至子牙河大桥。面对马本斋部的梯次防线,他仅采用“正面冲锋”战术,连续5次冲锋均被我方轻机枪和土雷压制,伤亡50人。尝试从芦苇荡迂回时,又遭我方狙击手打击,被迫退回东岸。当得知山木被俘、守城日军覆灭后,他仓促烧毁阵亡士兵尸体后撤退,途中又遭民兵袭扰,额外损失10人。其指挥暴露日军“援军协同不畅”的缺陷——未提前与守城部队建立通讯,战术僵化且缺乏韧性,无法应对我方“梯次防御+疲敌战术”的组合打击。

(三)核心据点防御指挥官:小林小队长

职务:日军第3中队第1小队小队长,负责天主教堂核心据点防御
职责:率40名日军驻守天主教堂,依托工事构建火力网,抵御我方巷战部队进攻。
战斗表现:小林虽依托工事构建了密集火力网,但缺乏灵活应变能力。他在教堂四周挖掘战壕,架设2挺重机枪封锁街道,但未预留突围通道,也未考虑水源补给。4月8日我方合围后,他下令“死战到底”,用掷弹筒轰击我方进攻部队,造成我方15人伤亡。但当我方采用“烟熏火攻”战术时,他无法组织有效反击,士兵因浓烟呛咳失去战斗力。4月10日教堂东墙被爆破后,他率残部展开白刃战,最终被击毙。其指挥仅能应对“正面进攻”,无法破解我方多样化攻坚战术,成为日军工事依赖症的典型代表。

三、伪军指挥官(4人)

伪军参战部队为伪“冀东自治军”第4支队(600人),下辖3个中队,分守四门,由寇芳朴任支队长。该部多为强征农民与溃散国军士兵,派系林立(分为“铁杆汉奸派”“被迫从戎派”“暗中通共派”),装备低劣且士气低落,最终因反正与溃败彻底瓦解。

(一)伪军最高指挥官:寇芳朴

职务:伪“冀东自治军”第4支队支队长,献县伪军总指挥
职责:负责伪军600人的防御部署、作战指挥,配合日军固守献县县城,控制四门及城内街道。
战斗表现:寇芳朴的指挥充满“派系偏袒与意志薄弱”,是伪军溃败的直接责任人。他作为铁杆汉奸,与日军山木大尉勾结紧密,但对下属中队缺乏掌控力——将装备最好的部队(200人)交给亲信刘幕康守北门,而对有反正倾向的魏连彬(西门)、张鸿烈(南门)则刻意削弱兵力。4月6日西门、南门相继反正后,他慌乱中率伪支队部100人退守十字街地堡,试图依托工事顽抗。当我方用炸药包炸开地堡大门后,他丢弃部队试图从地道逃跑,被我方战士活捉。其指挥暴露伪军“派系分裂”的致命缺陷——无法形成统一指挥,关键岗位用人不当,最终导致防线全面崩溃。战后,寇芳朴因血债累累被公审处决。

(二)西门伪军指挥官(反正):魏连彬

职务:伪第4支队第2中队中队长,负责西门防御
职责:率150名伪军驻守西门,控制城门及周边城墙,配合日军防御。
战斗表现:魏连彬是“里应外合的关键人物”,其反正直接撕开日军防线。他因不满日军暴行及寇芳朴的派系打压,通过陈明与我方建立联系,约定4月6日凌晨反正。总攻前,他已将西门岗哨换成亲信,拆除了部分城防工事。当我方爆破信号响起后,他立即率部控制城门楼,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同时击毙日军督导官,配合突击组击退日军反扑。反正后,他率部加入巷战,引导我方部队进攻伪支队部,击毙伪军小队长2人。其反正不仅减少了我方攻坚伤亡,更引发伪军连锁反应,为南门张鸿烈反正奠定基础。战后,其部队改编为献县抗日游击大队第3中队,魏连彬任中队长。

(三)南门伪军指挥官(反正):张鸿烈

职务:伪第4支队第3中队副队长,代理南门防御指挥
职责:率150名伪军驻守南门,控制城门及南关区域,配合日军防御。
战斗表现:张鸿烈是“侧翼破防的关键力量”,其反正形成对伪军的致命打击。他暗中与地下党有联系,曾多次为我方传递日军巡逻信息。4月6日西门反正后,他见伪军防线崩溃,立即率50名亲信反正,打开南门迎接苑进忠部入城。入城后,他引导我方部队进攻伪第3中队队部,击毙顽固派伪中队长寇小栓(寇芳朴侄子),迫使剩余伪军投降。其反正使我方迅速控制南门,形成对城内日伪军的合围,加速了战役进程。战后,他加入津南抗日自卫军,任侦察队队长。

(四)北门伪军指挥官(顽固派):刘幕康

职务:伪第4支队第1中队中队长,负责北门防御
职责:率200名伪军驻守北门,控制城门及北关区域,配合日军防御,是伪军主力中队。
战斗表现:刘幕康作为寇芳朴的亲信,是伪军唯一顽抗的指挥官。他在北门部署2挺轻机枪,堆放滚木和石头,试图依托城墙固守。4月6日我方佯攻时,他率部疯狂扫射,造成我方10人伤亡。但当西门、南门相继失守后,其部队士气崩溃,不少士兵偷偷逃跑。4月6日上午,苑进忠部转为实攻,狙击手击毙其机枪手后,我方战士架设云梯突入城墙。刘幕康亲自带队反扑,与我方展开白刃战,最终被击毙。其顽抗虽造成我方伤亡,但无法改变伪军全线溃败的结局,成为伪军“顽固派”的陪葬品。

战役介绍:

子牙河畔的攻坚利剑:1938年献县攻坚战全景纪实

1938年4月5日至10日,春寒料峭的子牙河畔,一场决定冀中南部抗战格局的攻坚恶战在献县县城激烈上演。八路军冀中军区第3纵队独立第1支队(支队长张仲瀚)、第2支队(支队长苑进忠)主力共1200人,联合献县、河间、肃宁三县抗日义勇军及民兵800人,在冀中军区副司令员孟庆山的战略指导下,对侵占献县县城的日军华北方面军第27师团第1联队第3中队(120人)及伪“冀东自治军”第4支队(500人)发起猛烈进攻。此战是冀中抗日武装自“七七事变”后首次对县城级据点发起的大规模攻坚战——历经六昼夜血战,最终攻克献县县城,击毙日军中队长山木大尉以下80人,歼灭伪军300人,缴获轻重机枪6挺、步枪400支及大批物资,彻底打破了日军“控制平大公路(北平至大名)、封锁子牙河”的战略企图,让冀中南部根据地与津南抗日武装实现战略连通,成为华北敌后抗战初期“城市攻坚”的标志性战例。
要理解献县攻坚战的战略价值,需回溯1938年春的冀中抗战态势。1937年11月,日军占领献县后,迅速将其打造为“冀南战略支点”——县城地处平大公路与子牙河交汇处,北接河间、南连泊镇,既是陆路交通枢纽,又是水上运输要冲,日军在此囤积粮食20万公斤、弹药5万发,派驻精锐中队驻守,伪军则控制四门及城内核心区域。更关键的是,日军以献县为基地,频繁“扫荡”周边乡村,仅1938年2月至3月就制造了“韩村惨案”“陌南烧杀”等血案,杀害群众300余人。此时的冀中抗日武装虽已初步整合,但多以游击战为主,尚未开展过大规模攻城作战。对我方而言,攻克献县不仅是为群众报仇雪恨,更能打通冀中与津南的联系,让分散的抗日武装形成合力;而对日军来说,献县失守将导致其“冀中—冀南”封锁线出现缺口,因此必然拼死固守。

第一章 战前筹谋:攻坚战场的侦察与布局(3月20日—4月4日)

1938年3月20日,孟庆山在河间县冀中军区临时司令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张仲瀚、苑进忠及献县地下党负责人张德鑫悉数参会。会议桌上,一份标注着密密麻麻符号的献县县城地图格外醒目——地图上清晰勾勒出日军的岗楼位置、伪军布防区域、城墙高度及护城河宽度。孟庆山用手指着地图说:“献县是块硬骨头,但必须啃下来!日军兵力虽精,但分散在四门和东街据点;伪军人数虽多,却士气低落、内部矛盾重重。我们要打一场‘围点攻坚+外围阻援’的组合战,集中优势兵力,先扫外围,再破城门,最后巷战清残!”
这份作战计划的背后,是我方情报人员与侦察兵近半个月的生死侦察。3月22日,献县地下党员陈明(化名“陈老板”,在县城开杂货铺)利用与伪军第3中队中队长魏连彬的同乡关系,混入伪军联队部,摸清了日伪军的兵力部署:日军120人由山木大尉指挥,驻守东街天主教堂据点,配备重机枪2挺、轻机枪4挺、掷弹筒4具;伪军500人分属3个中队,伪第1中队守东门、第2中队守西门、第3中队守南北门,伪支队部设在十字街地堡,由铁杆汉奸寇芳朴指挥。更关键的是,陈明发现西门伪军防守相对薄弱,且魏连彬对日军暴行早有不满,有反正倾向。3月25日,献县抗日义勇队队长马本斋(此时已组建回民义勇队60余人)亲自带队侦察城墙地形,发现西门城墙虽高,但墙体因年久失修有多处裂缝,适合实施坑道爆破。

第一节 战略决策:“集中兵力+里应外合”的攻坚构想

结合情报与地形,孟庆山与张仲瀚、苑进忠敲定“四步走”攻坚战术:第一步“扫清外围”——4月5日晚,由马本斋率回民义勇队及民兵500人,拔除献县外围的韩村、八里庄两个伪军据点,切断县城与泊镇、河间的联系;第二步“主攻西门”——张仲瀚率第1支队800人为主力,利用西门伪军魏连彬的反正内应,实施坑道爆破炸开城门,突入城内;第三步“侧翼助攻”——苑进忠率第2支队400人,分别对北门、南门实施佯攻,牵制伪军兵力,待西门突破后转为实攻;第四步“阻援清残”——攻克城门后,主力分三路展开巷战,同时派一部兵力在城东子牙河大桥阻击河间方向日军援军,最终合围东街日军据点。
这一战术构想精准拿捏了日伪军的弱点:日军虽装备精良,但兵力分散且迷信工事防御,一旦城门被破,容易陷入被动;伪军内部派系林立,寇芳朴与各中队长矛盾尖锐,魏连彬的反正能直接撕开西门防线。张仲瀚在战前动员时强调:“攻坚战的关键在‘快、准、狠’——爆破要准,破门要快,巷战要狠,不给敌人反应时间!”为确保战术落地,我方专门成立攻坚指挥部,由张仲瀚任总指挥,苑进忠、马本斋任副总指挥,陈明为情报联络员,统一协调各部队行动。
3月30日,作战命令正式下达:第1支队(张仲瀚)编为攻坚主力,下辖爆破组(100人,配备炸药包50个、雷管100枚)、突击组(300人,配备轻机枪10挺、手榴弹2000枚)、巷战组(400人,负责进城后的清剿任务);第2支队(苑进忠)编为助攻部队,第1营攻北门,第2营攻南门,各配备云梯10架、土制抛石器20具;马本斋率回民义勇队及民兵编为外围部队,一部负责拔除外围据点,一部在子牙河大桥构筑阻援阵地;陈明负责在城内联络魏连彬,约定4月6日凌晨3时为反正信号,届时西门伪军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第二节 攻坚准备:“土法炼钢”的装备改造与阵地布设

从3月31日开始,各部队进入紧张的攻坚准备阶段。由于我方缺乏重武器,战士们充分发挥创造力,用“土办法”打造攻坚装备:爆破组将硝酸铵化肥与硫磺混合,制成威力更强的“土炸药”,每个炸药包重达10公斤,外面裹上铁皮增强破拆力;突击组用榆木打造“土坦克”——将厚木板钉成方形框架,外面裹上3层湿棉被,可抵御日军子弹和手榴弹破片;助攻部队制作云梯时,在梯身捆绑尖刀,顶端安装铁钩,便于攀爬城墙时固定;民兵们则收集了200个煤油桶,装满鞭炮,准备在佯攻时点燃,模拟机枪声迷惑敌人。
西门攻坚阵地的布设尤为关键。张仲瀚率第1支队隐蔽在西门外300米的侯庄村,战士们在村内挖掘通往西门城墙的坑道,坑道宽1.2米、高1.5米,顶部用圆木支撑防止坍塌,每隔10米设一个通气孔。为避免被日军发现,坑道入口伪装成粪坑,战士们夜间挖掘,白天休息,每人每天只能挖1米多,100名战士轮班作业,历经5天5夜才将坑道挖到西门城墙根部。爆破组组长孙谦(曾参与深县破袭战)带着3名战士进入坑道末端,仔细测量城墙厚度后,确定在墙体裂缝处埋设3个炸药包,总药量30公斤,足以炸开5米宽的缺口。
阻援阵地的布设同样精心。马本斋率回民义勇队在子牙河大桥东侧挖掘三道战壕,第一道战壕埋设土雷50枚,第二道部署轻机枪4挺,第三道配备掷弹筒2具。为防止日军从水上增援,马本斋还组织渔民凿沉10艘木船,堵塞河道,同时在两岸芦苇荡中部署狙击手,专门打击日军的机枪手和指挥官。马本斋在检查阵地时说:“河间日军要来增援,必经这座桥,我们要在这里给他们摆个‘口袋阵’,让他们有来无回!”
通讯与警戒体系也同步构建:各部队配备2名通讯兵,用信号枪(红枪为总攻、绿枪为撤退)、口哨(一长两短为进攻、两长一短为暂停)传递信号;民兵在县城周边15个村庄设立瞭望哨,用“敲锣三声”表示日军出动,“吹笛一曲”表示一切正常。4月4日晚,所有准备工作就绪,1200名主力战士与800名民兵潜伏到位,西门外的夜色中,只听得见坑道内隐约的挖掘声,一场攻坚恶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三节 军民协同:攻坚背后的“全民支援网”

献县百姓的全力支援,是攻坚战得以展开的“生命线”。3月31日至4月4日,献县西部陌南、段村等10个村庄的群众自发参与备战:木匠们连夜赶制云梯30架、担架40副、攻城用的木梯50根;妇女们缝制军鞋1500双,将自家的棉被拆成棉垫,送给战士们御寒,还烙了5000张白面饼,用布包好送到阵地;铁匠们临时打造了100把砍刀、50把撬棍,用于破拆日军碉堡;儿童团成员在村口站岗放哨,盘查陌生人,防止汉奸告密。
地下党组织的“后勤保障线”同样关键。陈明在县城内秘密组织了20名群众,作为“城内接应队”,准备在我军破城后引导部队进攻伪军据点,同时负责抢救伤员、搬运物资;献县县委书记张镜动员群众挖掘“交通沟”,将侯庄村与西门外的阵地连接起来,便于部队隐蔽机动和物资运输。4月3日,陈明通过交通员带来消息:“魏连彬已做好反正准备,西门伪军的岗哨已换成他的亲信,日军每晚10点后不再巡查西门!”张仲瀚立即下令:“加速坑道挖掘,4月5日晚发起外围作战!”
4月4日夜,西门外阵地一片寂静。爆破组战士们在坑道内做最后的准备,孙谦检查完炸药包的引线后,对身边的战士说:“明天凌晨,咱们就给小鬼子的城墙开个大缺口!”突击组战士们抱着步枪,枕着手榴弹休息,每个人的怀里都揣着群众送来的白面饼。张仲瀚在指挥部内,对着地图最后确认作战部署,孟庆山从河间发来急电:“据情报,河间日军约200人,可能于4月7日增援献县,务必加快攻坚速度!”张仲瀚当即回复:“请司令员放心,6日破城,8日前肃清残敌!”

第二章 外围扫清:斩断县城的“手脚”(4月5日)

1938年4月5日傍晚6时,夕阳的余晖洒在献县西部的田野上,马本斋率回民义勇队及500名民兵,兵分两路对韩村、八里庄伪军据点发起突袭——献县攻坚战的“外围扫清战”正式打响。这两个据点是日军的“前哨阵地”,各驻有伪军50人,配备轻机枪1挺、步枪40支,负责监控平大公路和子牙河的交通,一旦被拔除,献县县城将成为“孤岛”。

第一节 韩村据点:“伪装奇袭”拔钉子

韩村据点位于献县西门外5公里处,依托一座废弃的娘娘庙修建,四周筑有2米高的土墙,四角设岗楼,伪军队长李老歪是当地恶霸,作恶多端,群众对其恨之入骨。马本斋针对据点“墙高但门窄”的特点,制定了“伪装诱敌+突袭强攻”的战术:由10名回民义勇队队员伪装成赶集的群众,挑着装满蔬菜的担子,接近据点大门,趁伪军开门检查时发起突袭;主力部队则隐蔽在据点两侧的树林中,待大门打开后立即冲锋。
傍晚6时30分,伪装小队抵达据点门口,李老歪带着2名伪军出来检查。义勇队队员马永贞故意将担子打翻,蔬菜散落一地,趁伪军弯腰捡拾时,突然抽出藏在担子下的手枪,一枪击毙李老歪。其余队员掏出短枪,瞬间放倒2名岗哨,大喊:“八路军进城了,缴枪不杀!”据点内的伪军听到枪声,慌乱中架起轻机枪射击,但大门已被伪装小队控制。马本斋率主力从树林中冲出,用梯子爬上土墙,向据点内投掷手榴弹,伪军们见队长已死,又慑于回民义勇队的威名,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此次战斗仅用20分钟就结束,击毙伪军10人,俘虏40人,缴获轻机枪1挺、步枪40支、手榴弹50枚,我方仅1名队员轻伤。马本斋对被俘伪军进行教育后,释放了愿意回家的30人,留下10名愿意抗日的伪军加入义勇队。战斗结束后,韩村群众自发赶来,为战士们端水送粮,一位老大娘握着马本斋的手说:“马队长,你们可算为我们除了这个祸害!”

第二节 八里庄据点:“火攻逼降”破堡垒

与韩村据点不同,八里庄据点位于子牙河南岸,依托一座砖窑修建,墙体坚固,伪军队长王二秃子是寇芳朴的亲信,顽固抵抗。马本斋率另一路部队抵达后,发现据点大门紧闭,伪军在窑顶架起轻机枪,疯狂扫射,我方冲锋一度受阻。马本斋观察地形后,发现砖窑内堆放着大量柴火,当即决定“火攻逼降”。
傍晚7时,马本斋下令民兵在据点周围堆积干草和煤油桶,然后派战士用抛石器将点燃的火把投进据点。干草遇火迅速燃烧,浓烟顺着砖窑的通风口灌进内部,伪军们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纷纷跑到窑顶躲避。马本斋趁机让被俘的韩村伪军喊话:“李老歪已经投降了,你们再不出来就被烧死了!八路军优待俘虏!”王二秃子还想顽抗,被身边的伪军士兵推翻在地,众人打开大门投降。
此战击毙伪军8人,俘虏42人,缴获轻机枪1挺、步枪38支,我方无一人伤亡。至当晚8时,韩村、八里庄两个据点全部被拔除,马本斋立即派人向张仲瀚报告:“外围已清,县城通道已断,可按计划发起总攻!”此时的献县县城内,山木大尉已收到据点失守的消息,但他认为“不过是小股八路袭扰”,仅下令四门伪军加强警戒,并未意识到一场大规模攻坚即将到来。

第三章 城门攻坚:撕开县城的“胸膛”(4月6日—4月7日)

4月6日凌晨2时,献县西门外一片漆黑,只有城墙上伪军的岗楼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张仲瀚率第1支队抵达西门外阵地,爆破组已在坑道内做好准备,突击组战士们趴在交通沟里,手指紧扣扳机,等待着总攻信号。凌晨3时整,城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声——这是陈明与魏连彬约定的反正信号,西门的吊桥缓缓放下,城门被悄悄打开。

第一节 西门爆破:意外中的“双重保险”

按照原计划,魏连彬反正后,我军可直接从西门突入,但就在吊桥放下的瞬间,城墙上一名日军督导官突然发现异常,举枪射击,击中了魏连彬的手臂。魏连彬忍着剧痛,大喊:“快冲进来,日军来了!”张仲瀚当机立断,下令:“爆破组立即引爆,突击组冲锋!”坑道内的孙谦点燃炸药包引线,30秒后,一声惊天巨响传来,西门城墙被炸开一个5米宽的缺口,烟尘弥漫中,突击组战士们在轻机枪的掩护下,从缺口和城门两个方向同时冲入。
城墙上的日军督导官见我军突入,组织10名日军士兵架设重机枪扫射,企图封锁缺口。突击组班长高益三带着5名战士,冒着枪林弹雨爬上城墙,用手榴弹炸毁了重机枪阵地,高益三不幸被日军子弹击中,牺牲前仍高喊:“冲啊,拿下西门!”战士们悲愤交加,奋勇冲锋,将城墙上的日军和伪军全部歼灭。魏连彬率30名反正伪军加入战斗,引导突击组向伪第2中队队部发起进攻,伪中队长见大势已去,率残部投降。至凌晨4时,西门被我方完全控制,伤亡统计显示:我方牺牲15人、伤20人,击毙日军5人、伪军30人,俘虏伪军80人。
西门失守的消息很快传到山木大尉的指挥部,山木立即下令东门日军主力增援西门,同时命令北门、南门伪军全力反扑,企图将我军赶出城外。苑进忠见日军注意力集中在西门,立即下令第2支队发起佯攻:北门方向,战士们点燃煤油桶里的鞭炮,模拟机枪声,同时用抛石器将点燃的火把投到城墙上,制造强攻假象;南门方向,战士们架设云梯,佯装攀爬城墙,吸引伪军兵力。伪军果然上当,将大部分兵力调至城墙防守,无力增援西门。

第二节 北门激战:云梯上的“生死较量”

4月6日上午8时,西门局势稳定后,张仲瀚下令苑进忠将佯攻转为实攻,全力夺取北门和南门。北门伪军守将是寇芳朴的亲信刘幕康,此人极为顽固,在城墙上部署了2挺轻机枪,还堆放了大量滚木和石头,企图凭借城墙固守。苑进忠率第2支队第1营抵达北门后,发现城墙高达8米,云梯长度不足,只能搭到城墙中部,战士们攀爬时极易被滚木砸伤。
苑进忠当即调整战术:由20名神枪手组成狙击组,压制城墙上的伪军机枪手;同时组织战士们用土制抛石器将炸药包投到城墙根部,试图炸出缺口。狙击组组长李二喜(曾在饶阳伏击战中击毙日军中队长)精准射击,连续击毙2名伪军机枪手,城墙上的火力瞬间减弱。抛石器组趁机将3个炸药包投到城墙根部,爆炸声后,城墙出现一道裂缝,但未完全坍塌。苑进忠大喊:“搭云梯,冲锋!”战士们顶着滚木和石头,奋勇攀爬,第1排排长王虎率先登上城墙,挥舞大刀砍倒3名伪军,战士们紧随其后,与伪军展开白刃战。
刘幕康见我军登上城墙,亲自带队反扑,双方在城墙上展开激烈争夺。王虎与刘幕康正面交锋,两人激战5个回合后,王虎一刀砍中刘幕康的肩膀,刘幕康惨叫一声,被战士们活捉。伪军见指挥官被俘,纷纷溃散,至上午10时,北门被我方攻克,击毙伪军40人、伤30人,俘虏60人,我方牺牲20人、伤30人。

第三节 南门破防:里应外合的“闪电战”

南门的攻坚则顺利得多。南门伪军守将是伪第3中队副队长张鸿烈,此人虽为伪军,但暗中与地下党有联系,曾多次为我方传递情报。4月6日上午9时,当我方在北门激战正酣时,张鸿烈按照预定计划,率50名伪军反正,打开南门,迎接苑进忠的第2支队第2营入城。
入城后,张鸿烈引导我军向伪第3中队队部发起进攻,伪中队长寇芳朴的侄子寇小栓率残部固守队部大院,架设轻机枪顽抗。苑进忠下令用炸药包炸开大院大门,战士们冲入院内,与伪军展开巷战。寇小栓试图从后门逃跑,被张鸿烈当场击毙。至上午11时,南门及周边区域被我方完全控制,仅牺牲5人、伤10人,击毙伪军20人、伤15人,俘虏70人。
至此,献县县城的西、北、南三门全部被我方攻克,日伪军被压缩在东街天主教堂和十字街地堡两个核心据点内,攻坚战斗进入巷战阶段。张仲瀚在西门指挥部召开临时会议,下令:“第1支队负责清剿十字街地堡的伪军,第2支队负责包围东街日军据点,马本斋部加强阻援,防止河间日军增援!”

第四章 巷战清残:逐屋争夺的“绞杀”(4月7日—4月8日)

4月6日中午,我方部队从三门同时入城,献县县城内的巷战正式打响。县城内街道狭窄,房屋密集,日伪军依托沿街的碉堡、地堡和民房顽抗,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成为争夺的焦点。我方战士们采取“逐屋清剿、分割包围”的战术,与日伪军展开殊死搏斗,战斗异常惨烈。

第一节 十字街地堡:伪军的“最后巢穴”

十字街地堡是伪支队部所在地,由寇芳朴亲自指挥,驻守伪军100人,配备重机枪1挺、轻机枪3挺、掷弹筒2具。地堡为钢筋混凝土结构,高5米,四面有12个枪眼,顶部设有瞭望台,地堡下方还连通着通往东街日军据点的地道,是伪军的“最后巢穴”。张仲瀚率第1支队巷战组抵达后,多次发起进攻,均被地堡内的密集火力压制,牺牲10名战士。
张仲瀚观察地堡结构后,决定采用“坑道爆破+烟熏火攻”的战术:由战士们在距离地堡10米处的民房内挖掘坑道,直达地堡底部;同时,组织战士们收集汽油和柴火,准备在爆破后发起火攻。坑道挖掘历时6小时,于4月6日傍晚完成,爆破组将5个10公斤的炸药包放入坑道底部。傍晚6时,炸药包引爆,地堡底部被炸开一个大洞,烟尘和碎石涌入地堡,伪军的火力明显减弱。
战士们趁机将汽油泼到柴火上,点燃后推到地堡门口,浓烟顺着地堡的枪眼和洞口灌进去。寇芳朴率残部试图从地道逃往日军据点,被早已埋伏在地道口的战士们伏击,寇芳朴被击毙,其余伪军全部投降。至傍晚7时,十字街地堡被攻克,击毙伪军50人、伤30人,俘虏20人,我方牺牲15人、伤25人。

第二节 东街巷战:逐屋争夺的“血与火”

十字街地堡被攻克后,我方将主攻方向转向东街,这里是日军山木中队的防区,日军依托天主教堂和沿街20多座民房,构筑了密集的火力网。苑进忠率第2支队采取“分割包围、逐个击破”的战术,将东街分为三段,分别由3个连负责清剿。
东街北段的战斗最为激烈,日军在一座民房内架设重机枪,封锁了街道。第2支队第3连指导员赵刚带着5名战士,从民房的后院翻墙进入,在屋内与日军展开白刃战。赵刚手持大刀,与日军班长拼杀,一刀砍断日军的步枪,顺势将其击毙。战士们紧随其后,肃清了屋内的10名日军,但赵刚不幸被日军的流弹击中,牺牲前仍高喊:“同志们,冲啊!”至4月7日上午,东街北段和南段被我方攻克,日军残部退守天主教堂据点。
天主教堂是一座哥特式建筑,墙体坚固,日军在教堂周围挖掘了战壕,架设了2挺重机枪和4挺轻机枪,山木大尉率剩余的50名日军固守。我方多次发起冲锋,均被日军的火力压制,牺牲20名战士。张仲瀚与苑进忠商议后,决定对教堂实施“围而不攻”,同时派马本斋加强阻援,等待日军弹尽粮绝后再发起总攻。

第三节 子牙河阻援:马本斋的“铁血防线”

4月7日中午,河间日军第1联队第4中队200人,在中队长佐藤大尉的带领下,乘10辆卡车增援献县,抵达子牙河大桥东侧。马本斋率回民义勇队及200名民兵早已在此布设好阵地,一场阻援恶战随即打响。
佐藤大尉下令日军发起冲锋,试图强行通过大桥。马本斋指挥轻机枪手集中火力,封锁桥面,日军刚冲上大桥就被击毙5人。佐藤见正面冲锋受阻,下令日军从桥下涉水过河,迂回至我方阵地后侧。马本斋早有防备,在河岸芦苇荡中部署了狙击手,日军刚下水就被击毙10人,其余日军被迫退回东岸。
下午2时,佐藤调来掷弹筒,对我方阵地发起炮击,我方有10名战士伤亡。马本斋下令战士们后撤至第二道战壕,待日军冲锋至桥面中间时,引爆埋设在桥上的土雷。日军果然上当,当10名日军冲到桥面中间时,土雷引爆,5名日军被炸死,桥面坍塌了一半。马本斋率战士们发起反击,将日军赶回东岸。至傍晚,日军发起5次冲锋均被击退,伤亡50人,佐藤见增援无望,被迫退回河间。此次阻援战,我方牺牲8人、伤12人,成功守住了阵地,为攻坚战斗赢得了时间。

第四章 决战教堂:日军的“末日黄昏”(4月9日—4月10日)

4月8日至4月9日,我方对天主教堂的日军据点实施了两天的围困,切断了日军的水源和粮食补给。期间,我方多次组织日军俘虏喊话劝降,山木大尉不仅拒绝投降,还枪杀了一名劝降的日军士兵,试图用“武士道精神”逼迫士兵顽抗。但此时的日军早已弹尽粮绝,不少士兵因缺水而昏迷,士气低落。

第一节 总攻前奏:坑道抵近与火力压制

4月9日下午,张仲瀚决定发起总攻,制定了“坑道抵近爆破+火力覆盖+突击冲锋”的战术:由第1支队爆破组在教堂东侧挖掘坑道,直达教堂墙体根部;第2支队的轻重机枪组成火力网,压制教堂内的日军火力;突击组在爆破后立即冲锋,突入教堂内部。
爆破组在民房的掩护下,历时6小时挖掘了一条长15米的坑道,将3个20公斤的炸药包固定在教堂的墙角。4月10日凌晨2时,总攻信号响起,炸药包引爆,教堂的东墙被炸开一个3米宽的缺口,烟尘弥漫中,我方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压制住日军的火力。突击组战士们在张仲瀚的亲自指挥下,从缺口和教堂大门两个方向同时冲入。

第二节 教堂激战:最后的白刃战

突入教堂后,战士们与日军展开了最后的白刃战。山木大尉手持指挥刀,率10名日军士兵死守教堂的祭坛,战士们奋勇冲锋,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第1支队副队长刘江亭与山木正面交锋,两人拼杀10个回合后,刘江亭一剑刺中山木的腹部,山木倒地后仍试图开枪自杀,被战士们当场制服。
教堂内的其他日军见指挥官被擒,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但仍有5名日军士兵在钟楼内顽抗。战士们爬上钟楼,与日军展开肉搏,最终将其全部击毙。至凌晨4时,天主教堂据点被完全攻克,击毙日军25人、伤10人,俘虏15人(含山木大尉),我方牺牲20人、伤30人。
4月10日上午,献县县城内的残敌被全部肃清,战士们在城内展开搜索,解救了被日军关押的群众50人,缴获粮食20万公斤、弹药3万发、轻重机枪6挺、步枪400支、手枪30支及大批军用物资。当太阳升起时,战士们在县城南门升起了红旗,献县攻坚战以我方的全面胜利宣告结束。

第五章 战史回响:献县攻坚战的战略意义与精神传承

献县攻坚战的胜利,是冀中抗日武装在抗战初期取得的一次重大胜利,它不仅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更在战略、战术和精神层面为后续的抗战提供了宝贵经验,成为冀中抗战史上的一座丰碑。

第一节 战略意义:冀中南部的“战略转折”

献县攻坚战的胜利,对冀中抗战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其一,打通了冀中与津南的战略通道,献县失守后,日军“冀中—冀南”封锁线出现缺口,我方抗日武装可自由往来于冀中、津南地区,形成了更大范围的抗日根据地;其二,壮大了抗日武装力量,此战中,有100名伪军反正加入我方,马本斋的回民义勇队扩充至150人,不久后改编为八路军回民支队,成为冀中抗战的精锐力量;其三,提振了群众抗战信心,献县是冀中南部首个被收复的县城,极大地鼓舞了周边地区的群众,仅4月至5月,献县就有2000名青年报名参军,抗日热情空前高涨。
对日军而言,献县攻坚战的失败是一次沉重打击。华北方面军在《冀中作战报告》中承认:“献县失守,导致我军对冀中南部的控制能力大幅削弱,八路的攻坚能力远超预期,今后需加强县城防御工事,避免再遭此类失败。”此后,日军不得不调整战略,将更多兵力用于固守据点,减少了大规模“扫荡”的频率,为我方根据地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第二节 战术遗产:初期攻坚战的“黄金模板”

献县攻坚战作为冀中抗日武装首次大规模攻城作战,积累了丰富的攻坚经验,张仲瀚与孟庆山将其总结为“攻坚五要素”,成为后续攻坚战的“黄金模板”:
1. 情报先行:地下党陈明深入敌营获取精准情报,掌握了日伪军的兵力部署、防御弱点及内部矛盾,为战术制定提供了核心依据;
2. 里应外合:争取魏连彬、张鸿烈等伪军反正,直接撕开日军防线,减少了攻坚伤亡,提升了作战效率;
3. 土法攻坚:针对缺乏重武器的现状,创造了坑道爆破、土坦克、抛石器等土办法,有效突破了日军的坚固防御;
4. 围点阻援:马本斋率部成功阻击河间日军增援,确保了攻坚部队不受干扰,实现了“围点与阻援”的完美配合;
5. 军民协同:群众的全力支援为攻坚提供了物资、装备和人力保障,形成了“全民抗战”的强大合力。
这些经验在后续的肃宁攻坚战、泊镇破袭战中得到广泛应用,让冀中抗日武装的攻坚能力不断提升,逐步从“游击战”向“运动战+攻坚战”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