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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保卫战(1938年1月5日—1月8日)

战役发生时间:
1938-01-05

战役发生地点:
中国 华北

所属战役:

主要指挥官:

1938年高阳保卫战(1月5日—1月8日)指挥官名录及事迹

1938年1月5日至8日的高阳保卫战,是冀中战役初期的关键防御战,作战双方围绕高阳县城展开4昼夜的激烈攻防。此战的指挥官群体涵盖我方抗日武装的全局决策、一线攻坚及日军的进攻部署、战术执行核心人员,其指挥决策直接决定了战斗的进程与走向。以下按“我方抗日武装指挥官”“日军指挥官”两大阵营分类,详细梳理各指挥官的职务、职责及在战斗中的关键作用。

一、我方抗日武装指挥官(6人)

我方参与高阳保卫战的武装力量以人民自卫军第1团(后编入八路军冀中军区第1军分区)为主,联合高阳县城民兵自卫队,形成“正规军+民兵”的作战体系。指挥官群体以人民自卫军第1团核心领导层为核心,涵盖全局指挥、城外阻击、城墙防御、巷战攻坚及突围统筹等关键岗位。

(一)全局总指挥:赵承金

职务:人民自卫军第1团团长(后任冀中军区第1军分区司令员)
职责:高阳保卫战全局指挥官,负责战斗战略制定、兵力部署及整体战局把控。
战斗表现:赵承金是高阳保卫战的核心决策者,面对日军800人精锐部队(含坦克、山炮)与我方1200人装备劣势的局面,果断放弃“弃城转移”方案,确立“三层防御、梯次消耗、军民协同”的核心战术。战前,他将部队划分为城外阻击、城墙防御、巷战预备队三个单元,明确各单元作战任务;针对平原孤城防御短板,组织群众加固城墙、挖掘反坦克壕、构建巷战工事,形成“城墙—街巷—院落”的立体防御体系。
战斗中,他精准判断日军战术意图:1月6日日军主攻西门时,亲自坐镇西门指挥火力调配,下令爆破手精准引爆反坦克壕集束手榴弹,炸毁日军坦克1辆;1月7日城墙被炸开缺口后,率预备队从侧翼突袭日军,缓解正面压力。1月8日接到日军援军将至的情报后,迅速制定“佯攻掩护、分批突围”方案,亲自率主力从东门突围,确保2000余名群众及部队主力安全转移至蠡县。其“以地形补装备、以民心补兵力”的指挥思路,是保卫战以弱胜强的关键。
历史背景:赵承金出身东北军,早年参与长城抗战,具备丰富的实战指挥经验。1937年10月随吕正操率部改编为人民自卫军,是冀中抗日武装的核心骨干,其平原作战战术思想为后续冀中根据地游击战术发展奠定基础。

(二)城外阻击线指挥官:李连山

职务:人民自卫军第1团第1营营长
职责:负责城外西线阻击作战,率部在城西于八村、西演村构建三道阻击线,迟滞日军推进。
战斗表现:李连山作为城外阻击的一线指挥官,充分利用平原村落地形,将第1营300人拆分为三个作战连,实施“前轻后重、梯次撤退”战术。1月5日清晨,在城西5公里的于八村,他指挥第1连依托麦田、土坡埋设土地雷,待日军坦克触发地雷后,下令轻机枪精准打击坦克旁步兵,击毙日军15人、伪军10人,迟滞日军1小时20分钟。
当日军推进至城西2公里的西演村时,他指挥第2连展开巷战,将部队拆分为10个战斗小组,依托院落构建防御节点,与日军逐院争夺。在村中心砖瓦房防御战中,他批准第2班班长李根生的死守请求,虽5名战士壮烈牺牲,但成功击毙日军20人,再次迟滞日军1个多小时。午后率第1营残部277人撤回城内时,及时向赵承金反馈日军坦克弱点及步兵战术特点,为城内防御调整提供关键情报。
1月8日突围阶段,他率第1营担任西门佯攻任务,点燃火把、呐喊冲锋,吸引日军主力注意力,为赵承金率主力从东门突围创造有利条件,佯攻中击毙日军10人、伪军7人,自身仅伤亡5人。

(三)城墙防御核心指挥官:王二柱

职务:人民自卫军第1团第2营营长
职责:负责城墙防御全局,重点镇守日军主攻的西门,统筹城墙射击火力与工事加固。
战斗表现:王二柱是城墙攻防战的核心执行者,将第2营400人主力部署于西门,构建“机枪掩体+射击孔+反坦克壕”的立体防御工事。1月6日日军总攻西门时,面对日军4门山炮轰击,他沉着指挥战士扒开烟尘坚守射击位,待日军坦克逼近至50米时,下令引爆反坦克壕集束手榴弹,炸毁日军坦克1辆,随后指挥3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击毙日军30人,击退首次冲锋。
1月7日日军集中炮火炸开西门城墙3米宽缺口后,他手持大刀率先冲向缺口,指挥战士与日军展开白刃战。在副营长李建国牺牲、自身多处负伤的情况下,仍坚守缺口阵地,组织战士用沙袋封堵缺口,配合赵承金的预备队侧翼突袭,最终击退日军3次冲锋,击毙日军40人、伪军50人。其“身先士卒、死战不退”的指挥风格,极大提振了城墙防御部队的士气。

(四)侧翼防御及巷战指挥官:刘德明

职务:人民自卫军第1团第3营营长
职责:负责东门、南门、北门的侧翼防御,兼顾城内巷战工事构建与民兵调度。
战斗表现:刘德明承担着分散日军兵力的关键任务,1月6日日军分兵进攻南门时,他指挥第7连利用滚石、滚木打击伪军主力,随后率20名战士出城突袭,击毙伪军15人、缴获步枪10支,彻底瓦解伪军进攻意志。北门防御中,他针对日军小队突袭战术,组织民兵与正规军交替射击,击毙日军8人,确保侧翼无虞。
战前,他牵头组织民兵在城内主干道设置路障,打通院落之间的通道,构建“家家相通、院院相连”的巷战布局;战斗中,调度100名民兵配合预备队执行物资转运、伤员救治任务,1月6日夜间协助孙志远组织夜袭队,为夜袭行动提供民兵向导支持。1月8日突围阶段,他率第3营担任后卫,在庞口镇击退日军骑兵小队袭扰,击毙日军12人,保障群众转移队伍安全。

(五)夜间袭扰及参谋核心:孙志远

职务:人民自卫军第1团团部参谋
职责:负责战斗情报整合、战术参谋及特种作战组织,主导夜间袭扰行动。
战斗表现:孙志远是赵承金的核心参谋,战前通过地下党组织获取日军兵力部署、装备配置及推进路线情报,为防御方案制定提供数据支撑。1月6日白天战斗结束后,他分析日军露营戒备松懈的弱点,向赵承金提出“夜间袭扰破敌部署”的建议,获批准后挑选50名精锐战士组成夜袭队。
当晚10时,他率夜袭队从西门排水口潜入日军营地,将队伍拆分为5个小组,分别袭击炮兵阵地、坦克停放点及步兵帐篷。行动中,成功炸毁日军山炮1门、击毙日军10人,引发日军内部混乱误击,彻底打乱其次日总攻计划。夜袭队仅1人轻伤,以极小代价达成战略目标,为我方争取了喘息时间。
突围阶段,他负责制定转移路线,提前与蠡县接应部队联络,规划“避开日军据点、依托村落隐蔽”的转移路径,确保大部队在日军援军抵达前安全撤离。

(六)民兵协同指挥官:张万春

职务:高阳县城民兵自卫队队长
职责:负责300名民兵的组织、训练及与正规军的协同作战,统筹群众动员与后勤支援。
战斗表现:张万春作为地方武装领袖,战前组织民兵参与防御工事构建,仅用3小时协助完成西门反坦克壕挖掘,动员群众堆积滚石500余方、干柴300捆;战斗中,调度民兵分组配合正规军作战:城墙防御民兵负责投放滚石、滚木,巷战中民兵引导正规军熟悉地形,后勤民兵在城隍庙搭建包扎所,赶制绷带、转运伤员。
1月6日南门防御战中,他率50名民兵配合第7连作战,用锄头、镰刀袭击溃散伪军,俘虏伪军5人;1月7日城墙缺口攻防战中,组织民兵从街道两侧投掷手榴弹,牵制日军侧翼兵力。突围阶段,他带领民兵在转移队伍两侧警戒,协助战士搀扶老人、携带物资,确保2000余名群众无一人掉队,充分发挥了“军民协同”的桥梁作用。

二、日军指挥官(4人)

日军参与高阳保卫战的部队为第110师团第133联队第2大队(含伪军500人),指挥官群体涵盖全局进攻指挥、火力部署、坦克突击及伪军调度,其指挥失误与对我方战斗力的低估,是日军未能快速占领高阳的关键原因。

(一)日军全局总指挥:山田少佐

职务:日军第110师团第133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
职责:高阳保卫战日军总指挥官,负责进攻战略制定、兵力调配及战斗全局把控。
战斗表现:山田少佐是参与过甲午战争的资深军官,作战风格凶悍但轻视中国抗日武装。战前制定“炮兵开路、坦克冲锋、步兵跟进”的闪电战计划,扬言“3日内踏平高阳”,将伪军置于前锋充当“炮灰”,暴露其对我方军民抗战意志的严重低估。
1月5日推进过程中,因忽视村落阻击风险,被李连山部两次迟滞,浪费近3小时;1月6日总攻时,过度依赖炮火与坦克,未预判到我方反坦克壕与燃烧瓶战术,导致1辆坦克被炸毁、前锋步兵伤亡惨重;1月6日夜间遭袭扰后,未及时调整防御部署,反而收缩兵力,丧失夜间突袭机会。
1月7日炸开城墙缺口后,未能组织连续冲锋扩大战果,被王二柱部与预备队协同击退;1月8日被我方西门佯攻迷惑,错失追击主力的时机,最终仅占领空城,未能达成“打通平保公路、消灭抗日武装”的战略目标。战后在日记中承认“中国军队的抵抗超出想象,低估了其战术与意志”。

(二)坦克突击指挥官:佐藤中尉

职务:日军第110师团第133联队第2大队坦克小队队长
职责:负责3辆九七式坦克的指挥,主导西门坦克突击作战。
战斗表现:佐藤中尉参与过淞沪会战,自诩“坦克无坚不摧”,战前向山田少佐承诺“半小时突破高阳城墙”。1月6日总攻中,他率3辆坦克贸然冲锋,未排查反坦克壕风险,导致首辆坦克履带被炸毁,车内乘员被击毙;后续两辆坦克因缺乏步兵掩护,被迫后退,未能发挥装甲优势。
1月7日进攻中,他改变战术,令坦克与步兵协同推进,但因步兵伤亡过大,坦克暴露在我方燃烧瓶与手榴弹攻击范围内,不敢贸然逼近城墙。其“重装甲轻协同”的指挥风格,导致日军坦克部队未能成为突破核心,反而成为我方打击目标。

(三)火力部署指挥官:冈村大尉

职务:日军第110师团第133联队第2大队炮兵中队中队长
职责:负责4门山炮的火力部署与射击指挥,主导炮火压制任务。
战斗表现:冈村大尉承担日军火力核心任务,1月6日总攻时,将炮兵阵地设在城西3公里高地,集中火力轰击西门,10分钟内炸毁西门城楼,但未能精准打击城墙射击孔与机枪掩体,导致我方防御火力未受重创。1月7日虽炸开城墙缺口,但炮火延伸时机过早,未能掩护步兵及时跟进,错失突破机会。
1月6日夜间,其炮兵阵地遭孙志远夜袭队袭击,1门山炮被炸毁,炮手伤亡5人,后续火力压制能力大幅削弱。其“重火力覆盖轻精准打击”的战术,未能有效摧毁我方防御核心,反而因阵地暴露遭袭,影响整体进攻节奏。

(四)伪军指挥官:张海鹏

职务:伪“冀东自治军”第3支队支队长
职责:负责500名伪军的指挥,配合日军执行侧翼进攻、据点守卫及后勤运输任务。
战斗表现:张海鹏所部伪军战斗力薄弱且士气低落,1月5日于八村阻击战中,作为日军前锋遭我方打击后四散奔逃,被日军军官砍倒2人后才勉强稳住队形;1月6日南门进攻中,300名伪军在我方滚石、滚木打击下迅速溃散,被击毙15人、俘虏5人,未能牵制我方兵力。
战斗中,伪军多次出现“放冷枪、故意溃散”的情况,甚至有10名伪军在1月7日夜间偷偷向我方投诚,提供日军营地部署情报。张海鹏对部队掌控力薄弱,未能发挥伪军“辅助作战”的作用,反而成为日军进攻的累赘。

战役介绍:

铁血高阳:1938年1月冀中平原村落防御战全景纪实

1938年1月5日至8日的高阳保卫战,是八路军第3纵队(冀中军区)组建初期,在冀中平原打响的首次大规模村落防御战。此战发生于冀中抗日根据地初创的关键节点,面对日军第110师团主力一部的猛烈进攻,驻守高阳的人民自卫军第1团(后编入冀中军区第1军分区)在团长赵承金的指挥下,联合县城民兵自卫队,依托平原村落的城墙、街巷、院落构建防御体系,以“城外迟滞消耗、城内分区坚守、昼夜袭扰反击”的战术,在无险可守的平原地带坚守城池4昼夜,击毙击伤日伪军175人,炸毁日军坦克1辆,最终在完成战略牵制任务后主动突围。这场战斗不仅打破了“日军坦克不可战胜”的神话,更验证了“平原村落防御+军民协同”战术的可行性,为后续冀中根据地“地道战、麻雀战”等游击战术的形成提供了宝贵实践,成为华北敌后抗战史上“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
要理解高阳保卫战的战略价值,需先回望1938年初冀中的抗战态势。1937年11月太原失守后,华北抗战进入“以敌后游击战争为主体”的转型期,日军华北方面军为巩固平津保(北平、天津、保定)三角核心区,保障平汉铁路、平保公路等交通干线安全,制定了“分区清剿、逐步蚕食”的冀中攻略计划。高阳地处保定以东45公里,平保公路穿城而过,南邻潴龙河,北接白洋淀边缘,是保定至沧州、石家庄至天津的交通枢纽,也是冀中西部的粮食集散地。对日军而言,占领高阳即可打通平保公路全线,割裂冀中根据地与晋察冀军区的联系;对我方而言,高阳是人民自卫军(冀中军区前身)的重要休整基地,城内设有兵工厂(简易)、粮食储备库及地方抗日政权机关,守住高阳就能为根据地初创争取时间。正是这种“必争之地”的战略定位,让高阳成为日军首次冀中围攻的核心目标。

第一章 战前态势:平原孤城的防御困境与备战布局

1938年1月4日,寒风裹挟着雪粒横扫冀中平原,高阳县城的城墙在苍茫天色中显得格外单薄。此时,一则紧急情报送到了人民自卫军第1团团长赵承金的手中:日军第110师团第133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山田少佐)率日军800人、伪军500人,配备轻机枪20挺、重机枪6挺、山炮4门、坦克3辆,已从保定出发东进,扬言“3日内踏平高阳”。这支部队是日军第110师团的精锐,参与过平型关战役后的追击作战,装备精良且实战经验丰富,而驻守高阳的人民自卫军第1团,虽名义上有1200人,实则多为刚参军的农民和原东北军散兵,配备轻机枪仅12挺、步枪800支,手榴弹3000枚,唯一的“重武器”是1门缴获的迫击炮(仅5发炮弹)。更严峻的是,高阳地处平原,城墙为明代遗留的土坯结构,最高处仅8米,最薄处不足1米,难以抵御日军炮火轰击;城外无山地依托,日军坦克可直接抵近城墙发起冲锋。在这样的敌我力量悬殊下,赵承金面临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弃城转移,要么据城死守。
“弃城就是把主动权交给敌人,我们要在这里打一场‘消耗战’,为军区机关转移和群众坚壁清野争取时间!”在县城城隍庙召开的紧急作战会议上,赵承金的话掷地有声。这位出身东北军的团长,虽年仅35岁,却经历过长城抗战的血与火,深知平原作战的真谛——“以地形补装备,以民心补兵力”。基于此,他制定了“三层防御、梯次消耗、军民协同”的防御方案,将整个保卫战划分为城外阻击、城墙防御、巷战歼敌三个阶段,同时紧急动员县城及周边村庄的群众参与备战。

第一节 我方防御体系构建:土城墙上的“立体防线”

赵承金将第1团1200人及300名民兵分为三个作战单元,分别负责不同防御区域:
第一单元为“城外迟滞部队”,由第1营(营长李连山)300人组成,配备轻机枪4挺、步枪200支、手榴弹800枚。任务是在高阳城西的于八村、西演村设置三道阻击线,利用麦田、土坡、村落构建临时工事,埋设土地雷(民兵自制,共50枚),在日军推进路线上挖掘宽1米、深1.5米的反坦克壕,最大限度迟滞日军进攻速度。李连山为东北军旧部,擅长近战阻击,他将第1营拆分为3个连,第1连守于八村(城西5公里),第2连守西演村(城西2公里),第3连作为预备队在两村之间机动,形成“前轻后重、梯次撤退”的阻击格局。
第二单元为“城墙防御部队”,由第2营(营长王二柱)、第3营(营长刘德明)共600人及200名民兵组成,配备轻机枪8挺、步枪500支、手榴弹2000枚,负责守卫县城四面城墙。赵承金根据城墙地形特点划分防御区段:西门(平保公路入口)为重点防御区,由第2营主力400人驻守,在城门两侧构筑3个机枪掩体,城墙顶部每5米设置1个射击孔,城墙根部堆积沙袋加固,同时在城门后挖掘“V型”反坦克壕,壕内埋设集束手榴弹(10枚捆扎);东门、南门、北门各由1个连及50名民兵驻守,重点构建射击掩体和滚石、滚木投放点(民兵提前在城墙顶部堆积滚石500余方、干柴300捆)。
第三单元为“巷战与预备队”,由团部直属队(100人)及100名民兵组成,由赵承金亲自指挥,配备迫击炮1门、轻机枪2挺、步枪100支。任务是在城内主干道设置路障(拆除民房木梁、搬运石碾),在核心区域(城隍庙、县府大院)构建最后防御阵地,同时负责组织群众转移、伤员救治及夜间袭扰。赵承金特别强调“巷战工事要‘家家相通、院院相连’”,组织民兵和群众在临街房屋的墙壁上挖掘射击孔,在院落之间打通通道,形成“迷宫式”巷战布局。
备战工作在1月4日下午至夜间紧张推进。城内群众自发参与防御:青壮年男子协助部队挖掘工事、搬运物资,仅用3小时就完成了西门反坦克壕的挖掘;妇女们在城隍庙搭建临时包扎所,赶制担架20副,将家中的棉被、棉衣拆成绷带;儿童团则在城墙顶部设置瞭望哨,负责观察日军动向。城外村庄的群众也赶来支援,于八村、西演村的村民将家中的锄头、镰刀作为武器,协助第1营埋设土地雷,甚至有人主动将自家的牛、马牵到阻击线后,准备在日军进攻时驱赶牲畜冲击其队形。这种“军民同心”的备战场景,为后续的惨烈战斗注入了精神力量。

第二节 日军进攻部署:机械化部队的“闪电战”计划

日军第110师团第133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山田少佐,是一位参与过甲午战争的老兵,作战风格凶悍且轻视中国军队。在保定出发前,他接到的命令是“快速占领高阳,打通平保公路,消灭当地抗日武装”。基于对冀中平原地形的判断,山田制定了“炮兵开路、坦克冲锋、步兵跟进”的“闪电战”计划,将部队分为三个作战集群:
第一集群为“火力打击集群”,由山炮中队(4门山炮)、重机枪小队(6挺重机枪)组成,部署在进攻队列最前方,任务是在距离城墙3公里处构筑炮兵阵地,先以炮火摧毁我方城墙工事和机枪掩体,再以重机枪压制城墙上的防御火力。山田特别要求炮兵“重点轰击西门,务必在1小时内打开缺口”。
第二集群为“突击集群”,由坦克小队(3辆九七式坦克)、步兵第1中队(200人)组成,配备轻机枪6挺、步枪150支,在炮火掩护下沿平保公路推进,以坦克为先导突破西门,占领城墙制高点后掩护后续部队入城。坦克小队队长佐藤中尉曾参与淞沪会战,自诩“坦克无坚不摧”,扬言“半小时即可突破高阳城墙”。
第三集群为“侧翼掩护与预备队”,由步兵第2中队(200人)、伪军中队(500人)组成,配备轻机枪14挺、步枪400支,分为两路:一路沿潴龙河北岸东进,进攻南门,牵制我方防御兵力;另一路作为预备队,部署在西演村后侧,负责应对我方侧翼反击和掩护后勤补给。山田还特别安排伪军在前开路,美其名曰“试探中国军队火力”,实则将伪军当作“炮灰”。
1月4日晚,日军先头部队抵达高阳城西10公里的满城县城,山田在此召开作战会议,向各级军官强调“此次进攻务必快速果断,避免陷入中国军队的游击纠缠”。他判断我方防御薄弱,甚至未制定夜间作战预案,下令部队“明日清晨发起总攻,中午前占领高阳县城”。这种对我方战斗力的严重低估,为后续日军的受挫埋下了伏笔。

第二章 激战首日:城外阻击线的梯次消耗(1月5日)

1月5日清晨7时,天色微亮,平保公路上响起了日军坦克的轰鸣声。山田少佐率主力部队抵达高阳城西5公里的于八村,此处是第1营第1连的第一道阻击线。李连山站在村西的土坡上,透过望远镜看到日军队列:最前方是3辆坦克,后面跟着炮兵阵地,步兵成“楔形”队形跟进,伪军则畏畏缩缩地走在步兵前方。“等坦克过了反坦克壕再打!”李连山低声下令,战士们握紧手中的步枪和手榴弹,趴在冰冷的土坯工事里,等待最佳战机。

第一节 于八村阻击战:土地雷与冷枪的默契配合

7时15分,日军先头坦克闯入第1连埋设的土地雷区。“轰隆!”一声巨响,最前面的坦克履带被地雷炸断,停在原地动弹不得。佐藤中尉见状,令另外两辆坦克掩护,步兵下车清除地雷。就在日军步兵弯腰排雷时,第1连的轻机枪突然开火,3名日军排雷兵当场倒地。伪军见状四散奔逃,被日军军官用军刀砍倒2人后才勉强稳住队形。
山田少佐没想到会在小村落遭遇阻击,怒令炮兵轰击于八村。4门山炮同时开火,村内房屋瞬间被炸毁数间,第1连的工事也被摧毁多处。第1连连长张铁柱大喊:“分散隐蔽,打冷枪!”战士们依托断墙、土坡,对日军步兵展开精准射击。战士王小黑是猎户出身,枪法精准,他躲在一棵老槐树上,连续击毙3名日军机枪手,迫使日军重机枪火力暂时中断。
8时30分,日军在炮火掩护下发起冲锋,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向第1连工事逼近。张铁柱率战士们投掷手榴弹,当场炸死日军10人、伪军5人,但日军凭借人数优势,逐渐逼近工事。此时,李连山率第3连预备队从侧翼发起突袭,用步枪和手榴弹袭击日军后方,日军被迫分兵抵抗。张铁柱抓住时机,下令第1连沿村东的麦田后撤,向第二道阻击线(西演村)转移。
于八村阻击战持续1小时20分钟,我方击毙日军15人、伪军10人,自身伤亡8人。虽然丢失了第一道阻击线,但成功迟滞日军推进1个多小时,更重要的是,战士们发现“日军坦克并非无懈可击”——土地雷能有效摧毁其履带,冷枪可精准打击坦克旁的步兵。这一发现,为后续的城墙防御提供了重要启示。

第二节 西演村巷战:逐院争夺的血肉磨坊

9时许,日军主力推进至西演村,此处是第1营第2连的防御阵地。西演村是个有300余户人家的村落,房屋多为土坯墙、砖瓦房,街道狭窄弯曲,适合巷战。第2连连长赵小虎将部队拆分为10个战斗小组,每组30人,依托院落构建防御节点,形成“麻雀战”式的阻击格局。
日军坦克率先冲进村庄,试图沿主街道推进,但街道被村民和战士们用石碾、木梁堵塞,坦克只能缓慢挪动。此时,隐藏在两侧房屋里的战斗小组突然开火,手榴弹从窗户、门缝投向街道,日军步兵被迫跳下坦克,依托房屋展开巷战。第2班班长李根生带领5名战士,坚守村中心的一座砖瓦房,从上午9时到10时,先后击退日军3次冲锋,击毙日军8人。日军久攻不下,用火焰喷射器烧毁房屋,李根生等5名战士在烈火中壮烈牺牲,临死前还扔出了最后1枚手榴弹,炸死2名日军。
10时30分,日军步兵占领村落西侧,赵小虎率部向村东转移,依托村边的麦田继续阻击。此时,山田少佐接到侦察兵报告:“高阳城墙防御严密,若再拖延,恐难在中午前占领县城。”他随即下令放弃与第2连纠缠,留下1个小队牵制,主力继续向高阳县城推进。赵小虎见日军主力东进,率部从侧翼追击,击毙日军后卫5人,缴获步枪3支。
西演村战斗持续1小时30分钟,我方击毙日军20人、伪军8人,自身伤亡15人,其中5名战士在砖瓦房防御战中牺牲。此战虽未阻止日军推进,但再次迟滞其1个多小时,为城内防御部队完善工事争取了宝贵时间。当李连山率第1营残部277人撤回城内时,赵承金亲自在西门迎接,拍着李连山的肩膀说:“你们打得好!把日军的锐气磨掉了一半!”

第三章 攻防核心:城墙与城门的生死拉锯(1月6日—7日)

1月6日上午9时,日军主力抵达高阳城下,山田少佐将炮兵阵地设在城西3公里处的高地上,3辆坦克停在西门外500米处,步兵在坦克两侧展开,形成对西门的合围之势。此时,高阳城墙已严阵以待:西门城墙上,第2营营长王二柱亲自指挥3挺重机枪,战士们趴在射击孔后,手指紧扣扳机;城墙顶部,民兵们手持滚石、滚木,眼神坚定地盯着城外的日军;城门后,反坦克壕内的集束手榴弹已连接导火索,由3名爆破手负责引爆。一场平原孤城的攻防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一节 西门攻坚战:坦克与城墙的硬碰硬

9时30分,山田少佐下令“总攻开始”,4门山炮同时向西门轰击,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烟尘瞬间笼罩西门城楼。仅仅10分钟,西门城楼就被炸毁,城墙顶部的射击孔多处被堵塞,2名民兵被埋在瓦砾中牺牲。王二柱大喊:“不要慌!等日军靠近了再打!”战士们用手扒开烟尘,重新占据射击位置。
10时许,日军炮火延伸,3辆坦克轰鸣着向西门冲来,后面跟着200名步兵。当坦克逼近至城门100米处时,城墙上的轻机枪突然开火,瞄准坦克旁的步兵射击,当场击毙10人。佐藤中尉令坦克加速冲锋,试图撞开城门。就在最前面的坦克距离城门50米时,王二柱下令“引爆反坦克壕!”爆破手拉动导火索,“轰隆”一声巨响,反坦克壕内的集束手榴弹爆炸,掀起的泥土将坦克履带掩埋,坦克被迫停在原地。此时,隐藏在城门两侧掩体里的战士们突然冲出,将事先准备好的燃烧瓶(用煤油、棉布制作)投向坦克,坦克瞬间燃起大火,车内日军惨叫着逃出,被战士们当场击毙。
另外两辆坦克见前车被毁,慌忙后退,日军步兵失去掩护,暴露在城墙上的火力之下。王二柱大喊:“打!”3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形成交叉火力,日军步兵成片倒下。山田少佐见状,令重机枪压制城墙上的火力,再次组织冲锋,但每次都被战士们的手榴弹和机枪火力击退。中午12时,日军首次西门攻坚战失败,共击毙日军30人、伪军12人,我方伤亡18人,炸毁日军坦克1辆。
午后,山田调整战术,分兵两路进攻南门和北门,试图分散我方防御兵力。南门由伪军主力300人进攻,北门由日军1个小队50人进攻。负责南门防御的第3营第7连,在连长刘铁山的指挥下,用滚石、滚木砸向伪军,伪军本就士气低落,见进攻受阻,纷纷后退,被日军军官砍倒3人后才勉强再次冲锋。刘铁山抓住时机,率20名战士从南门杀出,伪军惊慌失措,四散奔逃,战士们追击200米后撤回城内,击毙伪军15人,缴获步枪10支。北门的日军进攻也被第3营第9连击退,击毙日军8人。

第二节 夜间袭扰战:以弱胜强的战术反击

1月6日傍晚,日军停止进攻,在西门外露营,山田少佐计划次日清晨发起总攻。赵承金判断日军经过白天的激战,士气低落且防备松懈,决定组织夜间袭扰,打乱其进攻部署。他从预备队中挑选50名精锐战士,组成“夜袭队”,由团部参谋孙志远带领,携带手榴弹、短枪、炸药包,趁夜色潜入日军营地。
当晚10时,夜色深沉,寒风刺骨,夜袭队从西门城墙的排水口爬出,借着麦田的掩护,悄悄靠近日军营地。日军营地戒备松懈,哨兵仅在营地外围巡逻,帐篷内的日军大多已入睡,有的还在喝酒取暖。孙志远将夜袭队分为5个小组,每组10人,分别袭击日军炮兵阵地、坦克停放点和步兵帐篷。
10时30分,袭扰开始。第1小组摸到炮兵阵地,将炸药包放在山炮炮膛内引爆,炸毁山炮1门;第2小组向步兵帐篷投掷手榴弹,当场炸死日军10人;第3小组试图炸毁剩余的2辆坦克,但被日军哨兵发现,双方发生交火。孙志远见目的达成,下令撤退,夜袭队在夜色中迅速撤回城内。日军以为遭到大规模进攻,慌忙开枪射击,混乱中甚至误击了自己的哨兵,直到凌晨2时才平静下来。
夜间袭扰战共击毙日军10人、炸毁山炮1门,我方仅1名战士轻伤。此战虽未给日军造成重大损失,但彻底打乱了其作战节奏,山田少佐被迫推迟次日的总攻,下令加强营地戒备,日军士兵一夜未眠,士气更加低落。1月7日清晨,当赵承金在城墙上看到日军士兵疲惫的身影时,笑着对身边的参谋说:“这一夜,比打一场硬仗还管用!”

第三节 城墙缺口攻防:血肉之躯的最后坚守

1月7日上午10时,山田少佐调集剩余的3门山炮,集中轰击西门城墙东段,企图炸开缺口。经过1小时的炮击,城墙被炸开一个3米宽的缺口,碎石和土块堆积在城墙下,形成一个斜坡。山田随即下令步兵冲锋,200名日军在重机枪掩护下,沿缺口向城内冲来。
“跟我上!守住缺口!”王二柱手持大刀,率先冲向缺口。第2营战士们紧随其后,与日军在缺口处展开白刃战。战士们大多没有刺刀,只能用大刀、步枪枪托与日军搏斗,有的战士甚至抱着日军滚下城墙,同归于尽。第4班班长赵铁柱,在与日军中尉的搏斗中,被刺中腹部,但他死死抱住日军,让身边的战士用手榴弹将其炸死,自己也壮烈牺牲。
就在缺口战斗陷入胶着时,赵承金率预备队从城内西侧迂回,向日军侧翼发起突袭。同时,城内民兵也手持锄头、扁担赶来支援,从街道两侧袭击日军。日军腹背受敌,被迫向后撤退。王二柱抓住时机,令战士们用沙袋封堵缺口,民兵们则从城墙顶部投掷手榴弹,阻止日军再次冲锋。
下午2时,日军再次发起冲锋,缺口处的战斗更加惨烈。第2营副营长李建国,在指挥战斗时被日军重机枪击中,牺牲前还大喊:“守住缺口!不能让日军进城!”战士们被激怒,奋勇反击,先后击退日军3次冲锋。傍晚时分,日军伤亡惨重,山田少佐见缺口久攻不下,且士兵已疲惫不堪,被迫停止进攻。
1月7日的战斗,我方击毙日军40人、伪军50人,自身伤亡80人,其中30名战士牺牲在缺口防御战中。城墙虽被炸开缺口,但始终未被日军突破,这场血肉之躯的坚守,让日军彻底见识了中国抗日军民的顽强斗志。当晚,山田少佐在日记中写道:“中国军队的抵抗超出想象,高阳这座孤城,如同钉子般钉在平保公路上。”

第四章 战略突围:保存有生力量的理智抉择(1月8日)

1月8日清晨,天色未亮,赵承金接到冀中军区司令员吕正操的电报:“日军第110师团援军1000人已从保定出发,预计中午抵达高阳,你部已完成牵制任务,立即组织突围,向东南蠡县转移。”赵承金明白,继续坚守只会陷入日军合围,保存有生力量才是长久之计。他随即召开紧急会议,制定“佯攻掩护、分批突围”的方案,决定由第1营担任掩护,第2营、第3营及民兵、群众分批从东门突围,向蠡县方向转移。

第一节 佯攻西门:声东击西的突围前奏

上午8时,第1营营长李连山率部向西门外的日军发起佯攻。战士们点燃火把,呐喊着冲向日军营地,同时用迫击炮(仅剩2发炮弹)轰击日军炮兵阵地。山田少佐以为我方要发起总攻,慌忙调集主力迎战,将预备队也投入到西门防御。就在日军注意力被西门吸引时,赵承金率第2营、第3营及2000余名群众,悄悄从东门撤出城外,向东南方向的蠡县转移。
佯攻战斗持续1小时,李连山率部边打边撤,先后击毙日军10人、伪军7人,自身伤亡5人。当看到东门突围部队已走远,李连山下令第1营沿预定路线撤退,从城东北的麦田向蠡县追赶大部队。山田少佐直到上午10时才发现上当,此时我方主力已撤出10公里,日军追击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突围部队远去。

第二节 转移途中:军民同心的生死相伴

突围转移并非一帆风顺。1月8日中午,当大部队行至高阳东南15公里的庞口镇时,遭遇日军骑兵小队(50人)的袭扰。第3营营长刘德明率部迎战,战士们依托村庄展开阻击,击毙日军骑兵12人,击退其袭扰。转移途中,许多群众年老体弱,战士们主动帮助携带行李、搀扶老人,有的战士甚至将自己的口粮分给群众。民兵队则在队伍两侧警戒,防止日军小股部队袭击。
下午3时,大部队抵达蠡县境内,与冀中军区派来的接应部队会合。此时,赵承金清点人数,发现第1团剩余900余人,民兵剩余280人,2000余名群众全部安全转移,未丢失1名群众、1件重要物资。当群众得知部队要继续转移时,许多青壮年纷纷要求参军,仅庞口镇就有50名青年加入第1团,为部队补充了兵源。

第三节 日军入城:占领空城的“虚假胜利”

1月8日中午,山田少佐率部进入高阳县城,却发现城内空无一人,仅留下被炸毁的坦克、火炮和散落的弹药箱。日军在城内搜索半天,仅找到少量粮食和破旧房屋,根本没有所谓的“抗日武装据点”和“物资仓库”——原来,在备战期间,群众已将粮食、衣物等物资坚壁清野,部队也将兵工厂的设备拆解转移。山田少佐本想“踏平高阳”彰显战功,最终却只占领了一座空城。
更让山田头疼的是,高阳周边的群众纷纷加入抗日武装,日军在城内的统治遭到持续袭扰。仅仅3天后,李连山就率第1营夜袭高阳县城,炸毁日军营房1座,击毙日军哨兵5人。山田少佐被迫抽调一半兵力防守县城,根本无法实现“打通平保公路”的战略目标。1月15日,日军因兵力不足,被迫撤出高阳县城,我方随即收复失地。

第五章 战史回响:平原抗战的战术启迪与精神传承

高阳保卫战虽以我方主动突围告终,但从战略层面看,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胜利。此战,我方以1200名正规军、300名民兵,对抗日军800人、伪军500人的精锐部队,坚守城池4昼夜,击毙击伤日伪军175人,炸毁坦克1辆、山炮1门,缴获步枪30支、手榴弹50枚,成功迟滞日军进攻,为冀中军区机关转移、群众坚壁清野争取了宝贵时间。更重要的是,这场战斗为冀中平原抗战提供了三大战术启迪,奠定了后续冀中根据地游击战术的基础。
其一,验证了“平原村落防御战”的可行性。在无险可守的平原地带,赵承金创造性地利用城墙、街巷、院落构建“三层防御体系”,将静态防御与动态袭扰相结合,打破了“平原不可守”的传统认知。战后,冀中军区总结高阳保卫战经验,提出“依托村落建工事,家家相通筑地道”的战术思路,为1940年后地道战的大规模推广提供了实践模板。
其二,完善了“军民协同”的作战模式。高阳保卫战中,300名民兵全程参与战斗,2000余名群众协助备战、转移,形成“主力部队主攻、民兵辅助、群众支援”的全民抗战格局。这种模式后来成为冀中根据地的“标配”,在后续的反“扫荡”战斗中,民兵和群众发挥了关键作用,仅1938年,冀中就有10万余名群众加入民兵组织。
其三,创新了“以弱胜强”的战术手段。面对日军的坦克、火炮优势,我方采用土地雷炸坦克、冷枪打步兵、夜间袭扰破部署的战术,以最小的代价实现最大的杀伤效果。战后,这些战术被整理为《冀中平原作战手册》,在华北各敌后根据地推广,成为打击日军的“利器”。
精神层面,高阳保卫战凝聚了冀中军民的抗战信心。战斗中,李根生、赵铁柱等战士的壮烈牺牲,王二柱、李连山等指挥官的身先士卒,以及群众的自发支援,展现了“民族危亡之际,人人皆可为战士”的家国情怀。战后,高阳地区掀起参军热潮,仅1个月就有2000余名青年加入八路军,为冀中军区的发展壮大注入了强大动力。
如今,高阳县城的西门遗址仍在,城墙缺口处的弹痕依稀可见,仿佛在诉说着86年前那场铁血阻击。高阳保卫战的历史意义,不仅在于一场战斗的胜负,更在于它证明了:只要军民同心、战术得当,即使在最艰苦的平原地带,中国人民也能筑起抵御外敌的“铜墙铁壁”。这场战斗所传承的“顽强拼搏、军民同心”的精神,永远是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