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二战战役> 太平洋战争及亚洲战场> 1937年> 津浦铁路北段沿线作战(1937.8 - 1938.5)> 从属战役
沧州城攻防战(1937年9月)

战役发生时间:
1937-09-01

战役发生地点:
中国 沧州

所属战役:

主要指挥官:

沧州城攻防战(1937年9月)是津浦铁路北段阻击战中的关键战役,中国军队在沧州及周边地区顽强抗击日军第10师团等部队的南进。以下是该战役中中日双方的二十位重要指挥官:

中国军队指挥官

  1. 冯玉祥 - 第六战区司令长官(1937年8月设立,负责津浦路北段防御),战役最高指挥官。

  2. 宋哲元 - 第一集团军总司令(原第29军扩编),名义上负责津浦路北段防务,但当时部队正从平津转移,未能全力投入沧州。

  3. 冯治安 - 第77军军长(原第29军第37师),所部是沧州防御的中坚力量。

  4. 李文田 - 第77军副军长兼前敌总指挥,实际负责沧州城防作战指挥。

  5. 刘自珍 - 第77军参谋长,协助作战指挥。

  6. 张凌云 - 第37师师长(属第77军),直接指挥沧州城区及外围阵地部队。

  7. 王锡町 - 第37师第111旅旅长,负责核心阵地防守。

  8. 何基沣 - 第77军第179师师长(原第29军军官,此时可能以高级参谋或预备队指挥官身份参与,其部队建制尚在整理中)。

  9. 郑大章 - 骑兵第3军军长,负责左翼(津浦路以东)的侦察与袭扰。

  10. 李必蕃 - 第23师师长(属第20集团军商震部),在沧州以南的泊头、德州一线构筑第二道防线。

  11. 黄光华 - 第139师师长(属第32军商震部),在沧州西南侧翼作战。

  12. 蒋在珍 - 新编第8师师长(属第一集团军),可能参与侧翼策应。

  13. 马法五 - 第39师师长(属第40军庞炳勋部,该部可能在沧州以南地区策应)。

日本军队指挥官

  1. 寺内寿一 -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战役日方最高指挥官。

  2. 西尾寿造 - 第2军司令官,负责津浦路正面进攻。

  3. 矶谷廉介 - 第10师团长,主攻沧州的日军一线指挥官。

  4. 濑谷启 - 第10师团第33旅团长(其部为进攻沧州主力之一)。

  5. 赤柴八重蔵 - 第10师团步兵第10联队长(担任主攻的联队级指挥官)。

  6. 长濑武平 - 第10师团步兵第39联队长(参与进攻)。

  7. 中岛今朝吾 - 第16师团长(该师团在沧州以西配合第10师团进攻,对沧州形成夹击之势)。

  • 战役背景:沧州战役是日军沿津浦路南下、企图快速夺取山东的关键一战。中国军队以第77军(原西北军第29军系)为主力,依托城防和预设阵地进行了顽强抵抗,战斗异常激烈。

  • 指挥体系:中方指挥层级较多,实际前线指挥由李文田负责。冯玉祥的第六战区指挥权限受到原有地方部队(如韩复榘部)的掣肘,未能形成合力。

  • 结果:中国军队在给予日军较大杀伤后,因装备悬殊、侧翼受威胁,于9月24日前后撤离沧州。此战迟滞了日军推进速度,为后方布防争取了时间。


战役介绍:

1937年沧州城攻防战全史:津浦线北段的血火屏障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畔的枪声划破夜空,日本帝国主义蓄谋已久的全面侵华战争正式爆发。短短二十余天内,北平、天津相继沦陷,华北战局急转直下。日军华北驻屯军司令香月清司随即制定"南北对进、中间突破"的战略,以平汉、津浦两条铁路为主轴向南疯狂进犯,企图三个月内吞并华北,直逼中原腹地。在这场关乎民族存亡的危机中,沧州——这座扼守津浦铁路北段咽喉的千年古城,成为了拱卫冀中平原与山东腹地的最后一道战略屏障。
沧州的战略价值,早在明清时期便已凸显。它北距天津120公里,南距德州100公里,西临京杭大运河,东接渤海湾,既是铁路交通枢纽,又是水陆转运要冲。对于南犯的日军而言,占领沧州即可打通津浦线全线,实现与华东日军的战略呼应;对于中国军队而言,坚守沧州就能迟滞日军南下步伐,为后方兵力集结与战略物资转运争取宝贵时间。从8月下旬到9月下旬,中日双方在这里投入十余万兵力,展开了一场持续四十余天的惨烈攻防战。这场战役涵盖马厂、青县、姚官屯、捷地等外围阵地与沧州城区,中国军队以东北军、西北军为主力,在装备悬殊、指挥不畅的困境下,用血肉之躯谱写了一曲抗敌壮歌,日军则凭借现代化装备实施立体进攻,留下了累累暴行。本文将以时间为轴,全景式还原这场被历史铭记的"沧州会战"。

第一章 战前博弈:津浦线防御体系的构建与危机

第一节 国民政府的防御部署与派系困局

北平、天津沦陷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紧急调整华北防御部署,于8月中旬成立第六战区,任命冯玉祥为司令长官,坐镇河北桑园(今吴桥县)统一指挥津浦线北段作战。这一任命看似合理——冯玉祥作为西北军创始人,在华北军界拥有深厚根基,且曾主持长城抗战,具备对日作战经验。但实际情况却暗藏隐忧:第六战区下辖部队囊括东北军、西北军、中央军等多个派系,各部队自成体系,冯玉祥能直接调动的兵力极为有限。
根据战区防御计划,沧州防线被划分为两道纵深阵地:第一道防线北起静海唐官屯,南至青县马厂,依托运河、碱河等天然水系构筑,由宋哲元第二十九军37师657团驻守。这支部队是西北军精锐,曾在长城抗战中以大刀队重创日军,官兵近战能力突出,但重武器匮乏,全团2400余人仅配备4门迫击炮、12挺重机枪,没有防空武器与反坦克装备。第二道防线以沧州城为核心,西起姚官屯,东至捷地,沿运河东岸构筑环形防御工事,由东北军第四十九军刘多荃部与第四十军庞炳勋部主力驻守,总兵力约5万人。其中第四十九军是东北军主力,下辖第一〇五师、第一〇九师,装备相对完整,拥有12门平射炮、8辆装甲车,士兵多为东北籍,"打回老家去"的信念使其战斗意志高昂;庞炳勋的第四十军虽为杂牌部队,但以善于防守著称,士兵多为百战老兵,对华北地形极为熟悉。
为强化防御,冯玉祥下令在沧州城内外实施三项工程:一是加固明清时期遗留的城墙,在城墙内侧构筑掩体,外侧挖掘3米深的反坦克壕,壕沟内埋设简易地雷;二是在运河沿岸修建明暗碉堡群,以姚官屯关帝庙、捷地渡口为核心构建支撑点;三是组织当地百姓参与工事修建,仅沧州城区就有3000余名民众自带工具加入挖掘战壕的队伍。然而,这些防御准备从一开始就面临严重困境:韩复榘的第三集团军以“山东防务吃紧”为由,拒绝北上增援;宋哲元因平津失守引咎自责,称病赴山东休养,其麾下冯治安部不听调遣;中央军嫡系部队迟迟未到,第六战区实际能掌控的兵力不足4万人。更严重的是,部队装备补给极度匮乏,第四十九军每个步兵连仅能配备600发子弹,士兵平均每人只有2枚手榴弹,许多新兵还在使用清末制造的汉阳造步枪。


第二节 日军的战略图谋与兵力集结

日军华北驻屯军对沧州的战略价值有着极为清晰的认知,香月清司在8月15日的作战会议中明确指出:“沧州乃津浦线北段之锁钥,攻克此地则可贯通南北铁路,割裂冀中与山东之联系,为后续会攻徐州奠定基础。”基于这一判断,日军迅速制定了“立体突破、两翼迂回”的作战计划,核心思路是:以主力沿津浦铁路正面强攻,吸引中国军队主力;同时以装甲部队和骑兵沿运河西岸迂回,切断沧州与后方的联系;航空部队实施全域轰炸,摧毁中国军队防御工事与指挥系统。
为实施这一计划,日军从8月中旬开始大规模集结兵力,组建“沧州作战集群”,由第二十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中将统一指挥,总兵力达8万人,装备配置远超中国军队。其具体编成如下:主力部队为第二十师团(川岸文三郎辖),作为甲级常设师团,下辖步兵第三十九旅团、第四十旅团,炮兵第二十六联队(配备150毫米重炮24门、105毫米山炮36门),工兵第二十联队,骑兵第二十联队,全师团兵力2.5万人,官兵多为服役多年的老兵,战术素养极高。协同部队为第一〇九师团(山冈重厚辖),虽为特设师团,但补充了大量长城抗战老兵,下辖步兵第一一八旅团、第一一九旅团,炮兵第一〇九联队,兵力2万人,擅长攻坚作战。
特种部队的配置更凸显日军的现代化优势:独立混成第一旅团(酒井镐次辖)是机械化先锋,配备装甲车50辆、装甲汽艇30艘,专门用于运河沿岸突击;航空兵团第三飞行团(管原道大辖)拥有九六式轰炸机30架、九七式战斗机20架、九四式侦察机10架,可实现“侦查-轰炸-制空”一体化作战,仅8月下旬就对沧州外围阵地实施侦察飞行23架次;装甲第四战车大队(安冈正臣辖)配备八九式水陆两用坦克20辆、九五式轻型坦克30辆,针对运河多水系地形进行了专门改装,能直接从水中发起冲击。此外,日军还配属了化学战部队与宪兵部队,为后续作战中的暴行埋下隐患。
后勤保障方面,日军依托天津沦陷后的港口优势,在塘沽建立兵站基地,通过铁路将弹药、粮食、油料源源不断输送至前线。仅8月下旬,就有12列军列抵达静海火车站,卸载炮弹5万发、步枪子弹200万发、汽油300吨。为提升士气,日军还组织了“慰问团”赴前线劳军,发放“千人针”护身符,宣扬“圣战”理念,煽动官兵的侵略狂热。8月25日,川岸文三郎在静海召开作战会议,明确进攻时序:9月1日以第二十师团主力进攻马厂、青县一线,突破第一道防线;9月15日后以两师团主力合围沧州外围核心阵地姚官屯、捷地;9月25日前攻克沧州城区。


第三节 沧州军民的抗战动员与统战努力

日军的逼近让沧州百姓深刻认识到“覆巢之下无完卵”,一场全民参与的抗战动员在古城迅速展开。8月中旬,沧州各界成立“抗日后援会”,由地方士绅、工商界代表、学校教师共同主持,下设募捐组、支前组、宣传组等机构。募捐组在城内各大商号、寺庙设立募捐点,仅半个月就募集银元2万余元、粮食5000石,工商界人士主动捐赠布匹3000匹用于制作军服;支前组组织了2000余人的运输队、1000余人的担架队,农民们赶着自家的牛车、驴车,将物资从德州、泊头等地运往前线;宣传组由沧州师范学校师生组成,在街头巷尾搭设演讲台,用“日军占天津,烧杀抢掠”的事实激发民众斗志,师生们还创作了《沧州抗战歌》,在城乡传唱:“运河水,浪滔滔,沧州男儿持戈矛;杀倭寇,保家乡,不当亡国奴坐牢!”
沧州武术界的参与让抗战动员更具特色。作为“武术之乡”,沧州拥有八极拳、劈挂拳等多个拳种流派,马英图、王子平、佟忠义等武术名家主动请缨,带领300余名弟子加入军队,担任大刀术教练。他们结合西北军“破锋八刀”技法,创编了更适合战场近战的“抗日刀法”,在军营中开展集训,仅8月下旬就培训士兵1200余人。马英图还组织弟子制造“武术器械版武器”,将长矛加长加固,前端镶嵌铁制枪头,可用于刺击坦克履带;把大刀刀刃淬火处理,提升劈砍威力,这些“土武器”后来在白刃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中共沧州地方组织也积极投身抗战动员。早在8月初,中共津南特委就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为核心,发动工农群众组建抗日武装。特委书记马振华深入盐山、沧县农村,动员农民加入“抗日自卫队”,仅沧县就组建了5支自卫队,共800余人,配备大刀、长矛及少量步枪,主要负责破坏日军交通线、传递情报。在城镇,党组织发动铁路工人开展“破路运动”,8月28日夜,30余名铁路工人在青县至马厂段拆除铁轨1公里,烧毁枕木200余根,延缓了日军的兵力调动。党组织还积极协调军民关系,一方面动员百姓支援军队,另一方面向中国军队传递日军情报,形成了“军民协同抗敌”的局面。
值得一提的是,沧州的宗教界人士也参与到抗战中。城内的水月寺、清真北大寺等宗教场所主动腾出房屋作为伤兵医院,僧人、阿訇们组成临时医护队,学习包扎、护理知识,照顾受伤士兵。清真北大寺阿訇王瑞兰在主麻日演讲中号召:“抗日保国是每个穆斯林的责任,倭寇侵华,不分民族宗教,大家要齐心协力,共御外侮!”在他的动员下,100余名回族青年加入第四十九军,组成“回民连”,在后续的姚官屯战斗中表现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