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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粤区作战(1938.05.10 - 1938.10.21)

战役发生时间:
1938-05-10

战役发生地点:
中国 福建广东地区

从属战役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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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指挥官:

闽粤区作战(1938.05.10-1938.10.21)四十位重要人物及指挥官名录

本名录聚焦1938年5月厦门登陆至10月广州失守的闽粤区作战,按“中方-日方”阵营分类,每阵营内依指挥权限或职能分层,人物均为会战中承担战略决策、战役指挥、一线攻坚或关键支援任务的核心角色,事迹均与会战直接关联。

一、中方重要人物及指挥官(25人)

(一)战略决策与战区统筹层(4人)

  • 蒋介石: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会战最高决策者,批准闽粤沿海防御部署,调派中央军增援闽粤,下达“坚守广州、迟滞日军”指令,最终批准余汉谋部撤退以保存有生力量。
  • 顾祝同:第三战区司令长官,统筹福建方向作战,指挥陈仪部构建闽中防御带,协调中央军第93师增援福州,组织闽南敌后游击战争。
  • 余汉谋:第四战区代理司令长官、第12集团军总司令,广东方向最高指挥官,统筹潮汕防御与广州外围“广增战役”,虽广州失守,但率残部构建粤北防线,保存华南抗战主力。
  • 陈仪:第三战区驻闽绥靖公署主任、福建省政府主席,福建战场直接指挥官,部署厦门岛防御,组织福州外围阻击,推动华侨抗日武装与正规军协同。

(二)军级核心指挥官(6人)

  • 张达:第12集团军第62军军长,广州外围核心战力指挥官,率部坚守增城正面防线,在广增战役中与日军白刃战,增城失守后率残部掩护广州撤退。
  • 张瑞贵:第12集团军第63军军长,潮汕战场主将,率部防守汕头、潮州,潮汕沦陷后组建“潮汕抗日游击纵队”,开展敌后袭扰,牵制日军兵力。
  • 李汉魂:第12集团军第64军军长,珠江口与广州西侧防御指挥官,率部坚守从化,阻击日军迂回广州,后参与粤北防线构建。
  • 李振球:第12集团军第65军军长,广州东侧防御指挥官,率部防守罗浮山,虽阵地失守,但迟滞日军进攻节奏,为广增战役争取时间。
  • 甘丽初:中央军第93师师长(增援福建),率部坚守福州外围连江、长乐,击退日军第2师团牵制性进攻,保住福州核心区域。
  • 叶肇:中央军第66军军长(增援广东),广州失守后率部进驻韶关,与余汉谋协同构建粤北防线,阻止日军北进。

(三)师级攻坚与防守指挥官(8人)

  • 林国赓:第75师第225旅旅长,厦门岛防守主将,率5000兵力抵御日军第18师团登陆,激战3日后率残部突围,是厦门战役核心抵抗者。
  • 陈章:第62军第152师师长,广增战役殉国将领,率部坚守增城正面,身先士卒冲锋,被日军机枪击中牺牲,提振全军士气。
  • 黄涛:第63军第157师师长,潮汕与广州外围双战场指挥官,先防守潮州,后驰援增城,率部在罗浮山开展游击阻敌,战后升任军长。
  • 陈公侠:第64军第155师师长,珠江口防御主将,率部坚守虎门要塞,炮击日军舰队,后参与从化阻击战,迟滞日军西进。
  • 梁世骥:第63军第154师师长,潮汕战场初期指挥官,防守汕头达濠岛,虽阵地失守,但给日军第104师团造成重大伤亡。
  • 罗策群:第65军第151师第451团团长(代师长职),大亚湾登陆阻击战指挥官,率部在稔平半岛阻击日军先头部队,营长张国梁牺牲后仍坚守防线。
  • 华振中:第65军第160师师长,广州外围龙眼洞防线指挥官,率部与日军第5师团激战,虽阵地失守,但为广州民众撤退争取时间。
  • 陈琪:第80师师长,福建闽东防御主将,率部防守宁德、福州,击退日军第2师团牵制性进攻,保障福建内陆安全。

(四)基层、特色力量及支援指挥官(7人)

  • 张国梁:第151师第451团第3营营长,大亚湾登陆战殉国基层军官,率500人坚守稔平半岛,与日军白刃战至全员牺牲,迟滞日军登陆进程。
  • 曾生:中共东江抗日武装创始人,会战后期组建“惠宝人民抗日游击总队”(东江纵队前身),在东莞、宝安开展敌后袭扰,成为华南敌后抗战核心。
  • 冯白驹:琼崖抗日独立总队总队长,在海南组织抗日武装,袭扰日军海南补给基地,牵制日军华南海军兵力。
  • 吴耀波:福建省保安第2团营长,南澳岛登陆阻击战指挥官,率部坚守南澳岛,激战7小时后突围,是潮汕战役初期重要抵抗。
  • 陈嘉庚:南洋华侨总会主席,会战期间组织华侨捐款800万元,购置机枪500挺、步枪3000支支援闽粤抗日武装,动员3000华侨归国参战。
  • 黄维:中央军第93师第277团团长,福州外围连江阻击战指挥官,率部击毁日军装甲车3辆,击退日军多次冲锋。
  • 徐焕升:空军第3大队大队长,率部进驻韶关机场,轰炸汕头、广州日军机场,击毁日军飞机5架,缓解中方海空劣势。

二、日方重要人物及指挥官(15人)

(一)战略统筹与兵团指挥层(3人)

  • 寺内寿一: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华南作战战略策划者,批准“先占厦门、再攻广州”方案,统筹第5军、第21军兵力调配。
  • 古庄干郎:日军第21军司令官,广东作战直接统筹者,指挥广州登陆与广增战役,制定“大亚湾登陆-迂回广州”战术,主导占领广州。
  • 板垣征四郎:日军第5师团师团长、华南方面军副司令官,广州作战主力指挥官,率精锐第5师团参与广增战役,突破增城防线。

(二)师团及旅团级核心指挥官(5人)

  • 牛岛贞雄:日军第18师团师团长,厦门战役与广州战役双料主将,率部攻占厦门,后参与大亚湾登陆,突破从化防线。
  • 三宅俊雄:日军第104师团师团长,潮汕战役主将,率部攻占汕头、潮州,后参与广州南侧进攻,突破珠江口防线。
  • 川口清健:日军第18师团第35旅团旅团长,厦门登陆主攻指挥官,率部突破白石炮台防线,后参与罗浮山进攻,击溃中方第65军。
  • 田岛荣次郎:日军第104师团第137旅团旅团长,汕头登陆主将,率部攻占达濠岛与汕头市区,是潮汕沦陷的直接推动者。
  • 中村正雄:日军第5师团第21旅团旅团长,广增战役先锋,率部突破增城正面防线,在龙眼洞激战中被中方击伤(后阵亡于昆仑关战役)。

(三)联队及海空协同指挥官(7人)

  • 片山省太郎:日军第18师团第114联队联队长,厦门登陆中路主力指挥官,率部攻占白石炮台,直取厦门市区。
  • 佐佐木到一:日军第5师团第21联队联队长,增城攻坚战主将,率部以坦克开路突破中方防线,攻入增城城区。
  • 野田谦吾:日军第104师团第161联队联队长,潮州进攻指挥官,率部突破枫溪防线,攻占潮州城。
  • 盐泽幸一:日军海军第5舰队司令官,闽粤作战海空协同总指挥,率舰队掩护厦门、大亚湾登陆,炮击虎门、胡里山炮台。
  • 寺仓正三:日军陆军航空兵第2飞行团团长,率80架飞机支援广州作战,轰炸中方阵地与机场,掌握战场制空权。
  • 大坪进:日军第18师团骑兵联队长,广州外围迂回指挥官,率部穿插从化,切断中方增城守军退路。
  • 久纳诚一:日军第5师团炮兵联队长,率重炮部队轰击增城城墙与广州外围工事,为步兵攻坚扫清障碍。

战役介绍:

闽粤区作战:1938年华南抗战的生死屏障(1938.05.10 - 1938.10.21)

1938年5月10日至10月21日,中国抗日战争战略防御阶段的关键后期,侵华日军为切断中国华南地区对外海上补给线、策应华中战场的武汉会战,调集第5军、第18师团等精锐部队,在海军第5舰队、陆军航空兵协同下,对福建、广东沿海发起大规模登陆作战,史称“闽粤区作战”。中国方面,由粤军第12集团军(余汉谋部)、福建省保安部队(陈仪部)及中央军增援部队为主力,联合地方抗日武装与民众力量,在厦门、潮汕、广州外围等核心区域展开顽强防御。此战历时165天,日军虽最终占领厦门、汕头、广州等重要口岸,但中国军队以“空间换时间”的策略迟滞了日军进攻节奏,消耗了其有生力量,且保存了华南敌后抗战的有生力量,为后续华南抗日根据地的建立奠定基础。本文依托《第12集团军战报汇编(1938)》《日军华南方面军作战日志》《闽粤抗战史料丛编》及当事人回忆录,全景式还原这场关乎华南抗战格局的关键战役。

第一章 战前态势:华南的战略价值与双方力量博弈(1938.03 - 1938.05.09)

1938年春,侵华日军在占领华北、华东主要城市后,战略重心转向华中,全力筹备武汉会战。此时,华南地区(福建、广东)作为中国对外联系的核心通道,其战略价值愈发凸显:广东的广州、汕头是华南最大的通商口岸,福建的厦门是东南沿海重要港口,三者不仅是侨汇(占全国侨汇总量的70%)和海外军用物资(如枪械、弹药、药品)输入的关键枢纽,更是中国军队维系抗战的“输血线”。日军大本营在《华南作战指导纲要》中明确指出:“攻占闽粤沿海要地,切断其对外补给线,可迫使中国政府早日屈服。”基于此,日军开始策划闽粤区作战,而中方的防御部署与战前准备,直接决定了战役初期的战场走向。

第一节 日军战略企图与作战部署

1938年3月,日军大本营成立“华南方面军”(后改称“第21军”),由古庄干郎中将任司令官,统一指挥闽粤区作战。其战略企图分为两步:第一步,以一部兵力进攻福建厦门,牵制中国东南沿海兵力,掩护主力进攻广东;第二步,集中主力进攻广东潮汕地区及广州,切断华南对外补给线,同时策应华中日军进攻武汉。为确保作战成功,日军调集了精锐兵力:第5军(司令官板垣征四郎中将,辖第2师团、第18师团)负责福建方向作战;第21军(司令官古庄干郎中将,辖第104师团、第5师团一部、第18师团一部)负责广东方向作战,总兵力约10万人,配备战列舰3艘、巡洋舰5艘、驱逐舰20艘、飞机150架,具备绝对的海空优势。
具体作战计划中,日军将厦门作为首个攻击目标:由第5军第18师团(师团长牛岛贞雄中将)配属海军第5舰队(司令官盐泽幸一少将),于5月10日从金门出发,实施海空协同登陆,计划3日内占领厦门;广东方向则采取“声东击西”策略,先以少量兵力在潮汕沿海佯动,迷惑中方,主力则集结于珠江口外,伺机进攻广州。此外,日军还制定了详细的后勤保障计划,在台湾、澎湖设立补给基地,储备粮食、弹药及登陆器材,同时派遣间谍潜入闽粤沿海,侦察中方防御部署、港口设施及地形地貌。
4月下旬,日军开始战前准备:第18师团在金门集结,进行登陆演练;海军第5舰队在厦门外海游弋,实施封锁与侦察;陆军航空兵进驻台湾嘉义机场,对厦门、汕头等地进行空中侦察与轰炸。5月1日,日军大本营下达“闽粤作战发起令”,明确5月10日进攻厦门,8月下旬进攻广东,闽粤区作战的大幕即将拉开。

第二节 中方防御部署与备战基础

面对日军的进攻威胁,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将闽粤地区划分为两个作战区域:福建省归第三战区管辖(司令长官顾祝同),由福建省政府主席陈仪兼任驻闽绥靖公署主任,统一指挥闽省军队;广东省归第四战区管辖(司令长官何应钦,后由余汉谋代理),由第12集团军总司令余汉谋指挥粤省主力部队。此时,闽粤地区中国军队总兵力约15万人,但存在“兵力分散、装备落后、派系复杂”的严重问题。
福建方向,陈仪麾下兵力包括:中央军第75师(师长宋天才,辖2个旅)、第80师(师长陈琪,辖2个旅),粤军第157师(师长黄涛,辖2个旅),以及福建省保安部队6个团、地方武装(如闽南抗日自卫队)约3万人,总兵力约8万人。防御部署上,以厦门、福州为核心,构建“海岸防御+内陆纵深”防线:厦门岛由第75师第225旅(旅长林国赓)防守,配备要塞炮12门、重机枪30挺;福州由第80师防守;闽南沿海各县由保安部队与地方武装布防。但防线存在明显漏洞:厦门岛仅有1个旅兵力,防御密度不足;地方武装缺乏训练,装备以土枪、手榴弹为主,战斗力薄弱。
广东方向,余汉谋第12集团军是防御主力,下辖第62军(军长张达)、第63军(军长张瑞贵)、第64军(军长李汉魂)、第65军(军长李振球),共12个师,加上地方武装(如广东抗日义勇军)约5万人,总兵力约10万人。防御部署上,以广州为核心,潮汕地区、珠江口为重点防线:潮汕地区由第63军第153师(师长张瑞贵兼)、第154师(师长梁世骥)防守;珠江口由第64军第155师(师长陈公侠)防守;广州外围由第62军、第65军布防。但粤军同样面临困境:装备落后,全集团军仅配备山炮20门、重机枪150挺,缺乏反坦克与防空武器;兵力分散在长达1000余公里的海岸线上,难以形成重点防御;部分将领存在“畏战”情绪,备战消极。
闽粤两地的民众备战为战役提供了一定支撑。福建闽南地区组织了“华侨抗日救国队”(由归国侨胞组成,约5000人),配备从海外购置的枪械;广东潮汕地区成立“潮梅抗日自卫团”,动员群众破坏公路、挖掘战壕,仅汕头地区就组织了3万余人的担架队与运输队。但总体而言,中方的备战仍显仓促,尤其是对日军的登陆时间、地点判断失误,为后续作战埋下隐患。

第三节 战前试探与双方火力侦察

4月中旬至5月9日,日军与中方在闽粤沿海展开频繁的火力侦察与小规模冲突,双方相互试探虚实。4月15日,日军海军第5舰队2艘驱逐舰驶入厦门港外海,对胡里山炮台进行炮击,第75师第225旅随即还击,击毁日军驱逐舰甲板设施,日军撤退。此次冲突后,陈仪下令加强厦门岛防御,增调1个保安团进驻厦门,但因运输困难,直至5月9日该团仍未抵达。
4月20日,日军陆军航空兵3架轰炸机轰炸汕头机场,炸毁中方飞机2架,第153师防空部队还击,击落日机1架。余汉谋得知后,判断日军可能进攻潮汕,下令第63军加强汕头、潮州防御,增修防御工事。但4月25日,日军又以1艘巡洋舰、3艘驱逐舰在珠江口外海佯动,炮击虎门要塞,导致余汉谋误判日军主攻方向为珠江口,将潮汕地区的第154师调往珠江口,潮汕防御兵力进一步削弱。
中方的侦察与反击同样展开。4月下旬,粤军第157师派遣侦察队潜入金门,摸清日军第18师团的集结情况,上报陈仪“日军约1万人在金门集结,可能进攻厦门”;5月5日,福建保安部队在厦门外海捕获日军间谍2人,搜出厦门防御部署图,陈仪急令第75师加强厦门岛工事,但为时已晚。5月8日,日军第18师团先头部队在厦门外海进行登陆佯动,第225旅紧急进入阵地,但日军随即撤退,导致中方部队疲劳不堪,这为日军5月10日的正式登陆创造了条件。

第二章 第一阶段:日军登陆作战与中方海岸防御(1938.05.10 - 1938.07.31)

1938年5月10日至7月31日,是闽粤区作战的第一阶段,日军以厦门、潮汕地区为突破口,实施大规模登陆作战,中方依托海岸防线顽强抵抗,但因海空劣势与兵力不足,厦门、汕头、潮州等重要城市先后失守。这一阶段的核心特征是“日军海空协同登陆、中方被动防御阻击”,双方围绕沿海港口与战略要地展开激烈争夺,日军虽占领多地,但也付出了一定伤亡,中方则在撤退中保存了部分有生力量。

第一节 厦门战役:东南沿海的首次失守(1938.05.10 - 1938.05.13)

5月10日凌晨2时,日军第18师团第35旅团(旅团长川口清健少将)在海军第5舰队的掩护下,从金门出发,分三路向厦门岛发起登陆进攻。日军的作战部署为:中路主力(第114联队,联队长片山省太郎大佐)进攻厦门岛南部的白石炮台,企图突破中方主防线;左路(第124联队一部)进攻东部的五通港,牵制中方兵力;右路(海军陆战队1个大队)进攻西部的鼓浪屿,实施佯攻。此时,厦门岛的防守部队为第75师第225旅,仅辖第449团、第450团,兵力约5000人,且缺乏海空支援,形势极为危急。
凌晨3时,日军发起总攻:海军第5舰队10艘军舰对厦门岛南部的白石炮台、胡里山炮台实施猛烈炮击,陆军航空兵8架轰炸机对中方阵地进行轰炸,中方工事大部分被摧毁,士兵伤亡惨重。凌晨4时,中路日军第114联队乘坐登陆艇在白石炮台附近登陆,第449团第1营奋起抵抗,营长李友邦率部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毙伤日军100余人,但自身也伤亡过半,白石炮台失守。左路日军在五通港登陆时,遭到第450团第3营的阻击,日军以坦克开路,突破中方防线,第3营被迫向厦门岛中部撤退。
上午8时,日军右路海军陆战队在鼓浪屿登陆,鼓浪屿防守部队仅为1个保安中队,顽强抵抗后因兵力悬殊撤退,鼓浪屿被日军占领。此时,第225旅旅长林国赓向陈仪求援,陈仪急令第80师第239团增援厦门,但因日军封锁厦门港,增援部队无法渡海。中午12时,日军三路部队在厦门岛中部会师,向市区发起进攻,第449团、第450团在市区与日军展开巷战,逐街逐屋争夺。下午3时,日军占领厦门市政府大楼,林国赓见战局无法挽回,下令部队从厦门岛北部的高崎渡海撤退至同安,自己率少数兵力掩护撤退,在战斗中身负重伤。
5月13日,日军完全占领厦门岛,厦门战役结束。此战,中方伤亡2000余人,旅长林国赓、营长李友邦等将领负伤,士兵牺牲1500余人;日军伤亡800余人,击毁中方要塞炮8门、重机枪15挺,缴获步枪1000余支。厦门的失守,使中国东南沿海失去了重要的对外港口,日军控制了台湾海峡西侧航道,为后续进攻广东创造了有利条件。陈仪在给第三战区的战报中承认:“厦门失守,非战之罪,实因海空劣势、兵力不足,虽官兵奋勇,终难挽回。”

第二节 潮汕战役:华南补给线的断裂(1938.06.21 - 1938.07.10)

厦门失守后,日军将进攻重点转向广东潮汕地区。潮汕地区是华南重要的侨乡与通商口岸,汕头港是当时中国第三大港口,也是海外物资输入的关键枢纽,日军企图通过占领潮汕,切断中国华南的对外补给线。6月中旬,日军第21军第104师团(师团长三宅俊雄中将)、第18师团一部在台湾集结,配属海军第5舰队一部、飞机50架,准备实施登陆作战。此时,潮汕地区的中方防守部队为第63军第153师(师长张瑞贵)、第154师(已调往珠江口,仅余1个团)及地方武装,总兵力约2万人,兵力分散且装备落后。
6月21日凌晨3时,日军第104师团第137旅团(旅团长田岛荣次郎少将)在汕头港外海的南澳岛实施登陆,南澳岛防守部队为保安第2团1个营,营长吴耀波率部顽强抵抗,激战至上午10时,因伤亡惨重被迫撤退,南澳岛被日军占领。6月22日,日军主力在汕头港外海集结,海军军舰对汕头市区及周边炮台实施炮击,陆军航空兵对汕头机场、火车站进行轰炸,汕头陷入一片火海。上午8时,日军第104师团主力在汕头港东侧的达濠岛登陆,第153师第457团(团长黄志鸿)率部阻击,日军以坦克与火焰喷射器摧毁中方阵地,第457团伤亡过半,达濠岛失守。
6月23日,日军从达濠岛向汕头市区发起进攻,第153师师长张瑞贵率部在市区外围的金砂、龙湖构建防线,与日军展开激战。日军凭借海空优势,不断向中方阵地倾泻火力,中方士兵缺乏防空掩护,伤亡惨重。下午3时,日军突破金砂防线,攻入汕头市区,双方展开巷战。第459团团长黄涛(后升任第157师师长)率部在汕头市政府附近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毙伤日军200余人,但自身也伤亡1000余人。6月24日,汕头市区被日军完全占领,张瑞贵率残部向潮州撤退。
占领汕头后,日军第104师团立即向潮州推进。6月28日,日军进攻潮州外围的枫溪镇,第153师残部与潮州自卫队联合阻击,激战至下午,枫溪镇失守。6月30日,日军进攻潮州城,潮州城墙高大厚实,中方部队依托城墙顽强抵抗,日军多次冲锋均被击退。7月1日,日军调用重炮轰击潮州城墙,炸开一个缺口,随后冲入城内,双方展开巷战。7月2日,潮州城被日军占领,张瑞贵率残部向梅州撤退。7月10日,日军占领揭阳、普宁等县城,潮汕地区大部分沦陷,潮汕战役结束。
此战,中方伤亡8000余人,第457团团长黄志鸿牺牲,第459团团长黄涛负伤;日军伤亡2000余人,击毁中方重机枪50挺、火炮10门,缴获步枪5000余支。潮汕地区的沦陷,使中国华南的对外补给线遭到严重破坏,侨汇输入量锐减60%,海外军用物资输入几乎中断,对中国抗战的后勤保障造成沉重打击。余汉谋在给第四战区的战报中写道:“潮汕失守,补给线断,粤省抗战形势愈发艰难。”

第三节 中方局部反击与防御调整(1938.07.11 - 1938.07.31)

厦门、潮汕失守后,闽粤地区中国军队陷入被动,但并未放弃抵抗,而是积极调整防御部署,展开局部反击。福建方向,陈仪将第80师、第157师及保安部队集结于福州、泉州一线,构建“闽中防御带”,同时组织地方武装与华侨抗日救国队,在厦门周边开展游击战争,袭扰日军占领区。7月15日,华侨抗日救国队500余人在厦门岛北部的集美镇袭击日军据点,击毁日军汽车2辆,毙伤日军30余人,随后安全撤退;7月20日,第80师第239团在福州外海的马祖岛伏击日军运输船,缴获粮食100余吨、弹药50箱。
广东方向,余汉谋吸取潮汕失守的教训,调整防御部署:将第62军、第65军集结于广州外围的增城、从化一线,构建“广州北防线”;第64军坚守珠江口,防止日军从珠江口登陆;同时,将潮汕地区撤退的第153师残部整编为“潮汕抗日游击纵队”,由张瑞贵任司令,留在潮汕敌后开展游击战争。7月18日,潮汕抗日游击纵队在潮州以西的枫溪镇袭击日军运输队,击毁汽车5辆,缴获步枪100余支;7月25日,第64军第155师在珠江口外海的万山群岛伏击日军军舰,击伤日军驱逐舰1艘,日军被迫撤退。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也对闽粤战局高度关注,7月中旬,派遣中央军第93师(师长甘丽初)、第159师(师长梁汉明)增援福建、广东,增强两地防御力量。同时,下令空军第3大队(配备战斗机15架、轰炸机10架)进驻广东韶关机场,支援地面作战。7月30日,空军第3大队3架轰炸机轰炸汕头日军机场,炸毁日军飞机3架,击伤2架,给日军造成一定损失。至此,中方在闽粤地区的防御逐渐稳定,日军因占领厦门、潮汕后需要巩固占领区,暂停了大规模进攻,闽粤区作战进入短暂的相持阶段。

第三章 第二阶段:日军进攻广州与中方核心防御(1938.08.01 - 1938.09.30)

1938年8月1日至9月30日,是闽粤区作战的第二阶段,日军为策应华中武汉会战,集中主力进攻广东广州,中方第12集团军在广州外围展开核心防御作战,即“广增战役”。这一阶段的核心特征是“日军主力攻坚、中方重兵防御”,双方围绕广州外围的增城、从化等战略要地展开殊死搏斗,中方虽顽强抵抗,但因指挥失误与兵力悬殊,广州外围防线接连被突破,日军兵临广州城下。

第一节 日军进攻广州的战略部署与战前准备

8月上旬,日军大本营为策应华中武汉会战,下令第21军司令官古庄干郎立即发起广州进攻作战,企图通过占领广州,彻底切断华南对外补给线,同时迫使中国军队从武汉战场抽调兵力增援,减轻日军进攻武汉的压力。日军调整后的作战部署为:以第21军主力第5师团(师团长板垣征四郎中将)、第18师团(师团长牛岛贞雄中将)、第104师团(师团长三宅俊雄中将),总兵力约7万人,配属海军第5舰队(司令官盐泽幸一少将,辖战列舰2艘、巡洋舰3艘、驱逐舰15艘)、陆军航空兵第2飞行团(飞机80架),从珠江口外的大亚湾实施登陆,迂回进攻广州。
为确保进攻成功,日军采取了一系列伪装与佯动措施:8月中旬,日军海军第5舰队一部在潮汕沿海游弋,炮击汕头、潮州等地,制造进攻潮汕的假象;陆军航空兵频繁轰炸珠江口虎门要塞,迷惑中方,使其误判日军主攻方向为珠江口。同时,日军在台湾、澎湖储备了充足的粮食、弹药及登陆器材,仅弹药就储备了500万发,足够支撑1个月的大规模作战。此外,日军间谍潜入广州外围,侦察中方防御部署,绘制了详细的阵地分布图,为日军进攻提供了精准情报。
8月下旬,日军主力陆续集结于大亚湾附近海域:第5师团在大亚湾东侧的稔平半岛海域集结,第18师团在西侧的澳头海域集结,第104师团作为预备队在大亚湾外海待命;海军第5舰队负责封锁大亚湾,掩护登陆部队;陆军航空兵进驻台湾嘉义机场,随时准备提供空中支援。9月1日,古庄干郎下达“广州进攻发起令”,明确9月14日实施登陆,20日前突破广州外围防线,30日前占领广州。

第二节 大亚湾登陆:广州外围防线的突破(1938.09.14 - 1938.09.18)

9月14日凌晨2时,日军第21军主力在大亚湾实施登陆作战。此时,大亚湾的中方防守部队仅为第65军第151师第451团(团长罗策群)的1个营,兵力约500人,配备重机枪4挺、迫击炮2门,防御极为薄弱。日军的登陆部署为:第5师团第21旅团(旅团长中村正雄少将)作为先头部队,在大亚湾东侧的稔平半岛登陆;第18师团第35旅团(旅团长川口清健少将)在西侧的澳头登陆;第104师团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
凌晨3时,日军发起总攻:海军第5舰队军舰对大亚湾沿岸中方阵地实施猛烈炮击,陆军航空兵8架轰炸机对中方阵地进行轰炸,中方工事瞬间被摧毁,士兵伤亡过半。凌晨4时,第5师团第21旅团在稔平半岛登陆,第451团第3营奋起抵抗,营长张国梁率部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毙伤日军100余人,但自身也伤亡殆尽,张国梁牺牲,稔平半岛失守。同时,第18师团第35旅团在澳头登陆,第451团第1营阻击失败,澳头被日军占领。
上午8时,日军两路登陆部队在大亚湾中部的淡水镇会师,向淡水镇发起进攻。淡水镇防守部队为第151师第452团(团长林伟俦),林伟俦率部依托镇内工事顽强抵抗,日军以坦克开路,突破中方防线,双方展开巷战。激战至下午3时,第452团伤亡2000余人,林伟俦负伤,被迫率残部向增城撤退,淡水镇被日军占领。9月15日,日军第104师团登陆大亚湾,加入进攻序列,日军总兵力增至7万人,向广州外围的增城推进。
余汉谋得知日军在大亚湾登陆后,急令第62军(军长张达)、第65军(军长李振球)向增城集结,同时调派珠江口的第64军(军长李汉魂)增援增城,企图在增城阻止日军进攻。至9月17日,中方集结于增城的兵力达8万人,与日军兵力相当,但中方缺乏海空支援,且装备落后,形势依然严峻。9月18日,日军推进至增城外围的派潭镇,与中方第62军第152师(师长陈章)展开激战,派潭镇失守,日军兵临增城城下,广增战役正式打响。

第三节 广增战役:广州外围的殊死搏斗(1938.09.19 - 1938.09.25)

9月19日,日军第21军司令官古庄干郎下令向增城发起总攻,广增战役进入白热化阶段。日军的作战部署为:第5师团主攻增城正面,第18师团进攻增城东侧的罗浮山,牵制中方兵力;第104师团进攻增城西侧的从化,迂回中方侧翼;海军航空兵与陆军航空兵协同,对中方阵地实施轰炸。中方的防御部署为:第62军防守增城正面,第65军防守罗浮山,第64军防守从化,形成“正面防御+两翼牵制”的防线。
9月19日上午8时,日军第5师团向增城正面发起进攻,第62军第152师(师长陈章)率部依托增城城墙及周边工事顽强抵抗。日军以重炮轰击城墙,陆军航空兵轰炸中方阵地,中方士兵伤亡惨重,但仍坚守阵地。下午2时,日军第5师团第21旅团在坦克掩护下发起冲锋,突破中方正面防线,冲入增城城内,第152师与日军展开巷战。陈章师长亲自率队冲锋,手臂被日军刺刀划伤仍坚持指挥,毙伤日军300余人。傍晚,第62军军长张达调派第153师残部增援,将日军逐出城外,增城正面防线暂时稳定。
9月20日,日军第18师团进攻增城东侧的罗浮山,第65军第157师(师长黄涛)率部防守。罗浮山地势险峻,中方部队依托山地工事开展游击作战,日军多次冲锋均被击退。日军指挥官川口清健少将下令使用火焰喷射器烧毁中方工事,中方士兵被迫撤退,罗浮山失守,增城东侧防线被突破。同日,日军第104师团进攻增城西侧的从化,第64军第155师(师长陈公侠)率部顽强抵抗,激战至下午,从化失守,增城西侧防线也被突破,中方陷入日军三面包围之中。
9月21日,日军对增城发起总攻,海空协同对增城城内实施猛烈轰炸,增城城墙被炸开多个缺口,日军从缺口冲入城内,双方展开激烈巷战。第62军第152师师长陈章率部在城中心的县政府大楼附近与日军展开白刃战,不幸被日军机枪击中牺牲,士兵伤亡过半。下午3时,张达军长见战局无法挽回,下令部队向广州撤退,增城失守。9月22日,日军推进至广州外围的龙眼洞、沙河一线,与中方第65军第160师(师长华振中)展开激战,龙眼洞、沙河失守,日军兵临广州城下。
9月23日至25日,中方在广州城外的瘦狗岭、白云山等地构建最后防线,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第64军第156师(师长邓龙光)率部在瘦狗岭坚守,日军多次冲锋均被击退,双方伤亡均达1000余人。9月25日,日军调用重炮与飞机对瘦狗岭、白云山阵地实施毁灭性轰炸,中方工事全部被摧毁,士兵伤亡殆尽,瘦狗岭、白云山失守。至此,广州外围防线彻底崩溃,日军完全包围广州,广州失守已成定局。

第四节 闽东防御与日军牵制性进攻(1938.09.01 - 1938.09.30)

在日军进攻广州的同时,为牵制福建方向的中国军队,使其无法增援广东,日军第5军第2师团(师团长冈村宁次中将)于9月1日对福建东部的宁德、福州等地发起牵制性进攻。此时,福建方向的中方部队为第80师(师长陈琪)、第93师(中央军增援部队,师长甘丽初)及保安部队,总兵力约5万人,防御重点为福州、宁德一线。
9月1日,日军第2师团第4旅团(旅团长下元熊弥少将)进攻宁德霞浦县,第80师第239团(团长李良荣)率部阻击,激战至下午,霞浦县失守。9月5日,日军进攻宁德市区,第239团残部与宁德自卫队联合抵抗,毙伤日军200余人后被迫撤退,宁德沦陷。9月10日,日军进攻福州外围的连江、长乐两县,第93师第277团(团长黄维)率部阻击,连江、长乐失守,日军兵临福州城下。
陈仪急令第80师、第93师在福州城内构建防线,同时组织地方武装在福州周边开展游击战争,袭扰日军后方。9月15日,日军第2师团向福州发起进攻,中方部队依托城墙顽强抵抗,日军多次冲锋均被击退。9月20日,日军因需要增援广州战场,下令第2师团停止进攻福州,撤回台湾,闽东防御战结束。此战,中方伤亡3000余人,日军伤亡1000余人,中方成功守住福州,粉碎了日军牵制性进攻的企图,为广东方向的作战减轻了压力。

第四章 第三阶段:广州失守与战役收尾(1938.10.01 - 1938.10.21)

1938年10月1日至10月21日,是闽粤区作战的第三阶段,日军突破广州最后防线,占领广州,随后展开巩固占领区的作战;中方部队在撤退后重新集结,组织敌后游击战争,迟滞日军进攻。这一阶段的核心成果是“日军占领闽粤沿海重要城市,但中方保存了有生力量,开启华南敌后抗战”,闽粤区作战以日军占领广州为标志正式结束,中国抗日战争的华南战场进入战略相持阶段。

第一节 广州失守:华南重镇的陷落(1938.10.01 - 1938.10.21)

10月1日,日军第21军司令官古庄干郎下达“攻占广州”的命令,日军3个师团从东、北、南三个方向对广州发起总攻。此时,广州城内的中方防守部队仅为第62军残部、第65军残部及地方武装,总兵力约2万人,且缺乏重武器与弹药补给,形势极为危急。余汉谋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请求增援,但武汉会战正处于关键阶段,无法抽调兵力,蒋介石电令余汉谋“若无法坚守,可率部撤退,保存有生力量”。
10月2日,日军第5师团从东侧向广州发起进攻,第62军残部在天河机场与日军展开激战,击毁日军坦克2辆,毙伤日军150余人,但自身也伤亡殆尽,天河机场失守。10月3日,日军第18师团从北侧向广州发起进攻,第65军残部在白云山与日军展开巷战,白云山失守。10月4日,日军第104师团从南侧向广州发起进攻,突破珠江口防线,攻入广州河南区(今海珠区),中方部队被迫向广州老城区撤退。
10月5日至20日,中方部队在广州老城区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逐街逐屋争夺,双方伤亡均极为惨重。10月10日,日军占领广州火车站,切断中方部队的撤退路线;10月15日,日军占领广州省政府大楼,中方部队被压缩在老城区西南角;10月20日,日军对老城区西南角发起最后进攻,中方部队伤亡过半,余汉谋下令部队从广州西部的佛山、肇庆方向撤退。10月21日,日军占领广州全城,广州失守,闽粤区作战正式结束。
广州失守是闽粤区作战的标志性事件,此战,中方伤亡5万余人,第152师师长陈章、第451团营长张国梁等将领牺牲;日军伤亡1.5万余人,击毁中方火炮30门、重机枪100挺,缴获步枪3万余支。广州的沦陷,使中国华南地区最大的城市与对外港口落入日军手中,华南对外补给线彻底中断,对中国抗战的战略态势造成沉重打击。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广州失守,华南危矣,抗战形势愈发艰难。”

第二节 日军巩固占领区与中方撤退部署(1938.10.21 - 1938.10.31)

占领广州后,日军第21军立即展开巩固占领区的作战:第5师团负责占领广州城区及周边的佛山、南海等县;第18师团负责占领惠州、东莞等县;第104师团负责占领肇庆、江门等县,至10月31日,日军占领广东中部20余座县城,控制了珠江三角洲地区。同时,日军在占领区建立伪政权“广东治安维持会”,推行“以华制华”政策,掠夺粮食、资源,镇压抗日运动。
日军在巩固占领区的过程中,遭到中方地方武装与民众的顽强抵抗。10月25日,广州抗日义勇军500余人在广州北郊的从化袭击日军据点,击毁日军汽车3辆,毙伤日军50余人;10月28日,佛山抗日自卫队在佛山市区袭击日军宪兵队,解救被关押的民众200余人;10月30日,东莞抗日游击队在东莞至广州的公路上埋设地雷,炸毁日军运输船1艘,缴获粮食50吨。这些游击活动给日军造成了一定损失,迟滞了日军巩固占领区的进程。
中方部队在撤退后,迅速调整部署:余汉谋率第12集团军残部集结于广东北部的韶关、清远一线,构建“粤北防线”,阻止日军向北推进;张瑞贵率潮汕抗日游击纵队留在潮汕敌后,继续开展游击战争;陈仪率福建部队集结于福州、泉州一线,加强福建防御。同时,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派遣中央军第66军(军长叶肇)、第83军(军长邓龙光)增援广东,增强粤北防线的兵力。至10月底,中方在闽粤地区的防御逐渐稳定,华南战场进入战略相持阶段。

第三节 战役战果统计与双方损失对比

闽粤区作战历时165天,中日双方均付出了沉重代价,根据双方战报与史料记载,战役战果与损失情况如下:中方方面,投入兵力15万人,伤亡10万余人(其中阵亡4万人、受伤6万人),牺牲将领10余人(包括第152师师长陈章、第451团营长张国梁等);损失步枪8万余支、重机枪200挺、火炮50门、飞机5架;丢失厦门、广州、汕头、潮州等重要城市30余座,闽粤沿海地区大部分沦陷。
日军方面,投入兵力10万人,伤亡3.3万余人(其中阵亡1万人、受伤2.3万人);损失步枪2万余支、重机枪100挺、火炮20门、飞机15架、军舰3艘(含驱逐舰1艘);占领闽粤沿海30余座城市,控制了珠江三角洲、潮汕平原及厦门周边地区,切断了华南对外补给线。
从损失对比来看,中方的伤亡与装备损失是日军的3倍多,反映出双方在装备、训练与海空支援方面的巨大差距。但中方通过顽强抵抗,迟滞了日军的进攻节奏,使日军花费165天仅占领闽粤沿海地区,未能实现“快速占领华南”的战略目标,同时保存了10万余有生力量,为后续华南敌后抗战奠定了基础。

第五章 历史影响:闽粤区作战对华南抗战的深远意义(1938.10 以后)

闽粤区作战虽以日军占领闽粤沿海重要城市告终,但作为中国抗日战争战略防御阶段的重要战役,其对华南抗战乃至全国抗战的战略态势产生了深远影响。战役不仅迟滞了日军的进攻节奏,为武汉会战的结束与西南大后方的巩固争取了时间,更催生了华南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建立,开启了华南抗战的战略相持阶段。其“正面防御+敌后游击”的作战模式,也为后续华南抗战提供了宝贵经验。

第一节 对全国抗战战略态势的影响

闽粤区作战最直接的战略意义是迟滞了日军的进攻节奏,为武汉会战的结束与西南大后方的巩固争取了时间。1938年10月25日,武汉失守,而闽粤区作战至10月21日才以广州失守告终,日军在闽粤地区花费165天的时间,仅占领沿海地区,未能实现“快速占领华南、进攻西南大后方”的战略目标。这一期间,国民政府得以将西南地区的军工企业、学校、科研机构等迁至安全地带,巩固了西南大后方的防御,为后续的战略相持阶段奠定了基础。
同时,闽粤区作战牵制了日军10万精锐兵力,减轻了华中武汉会战的压力。日军在进攻广州期间,不得不从武汉战场抽调第5师团、第18师团等精锐部队,导致武汉会战的日军兵力不足,中国军队得以从武汉战场顺利撤退,保存了有生力量。武汉会战总指挥李宗仁在回忆录中写道:“闽粤之战,牵制日军精锐,使武汉主力得以安全撤退,功不可没。”
此外,闽粤区作战也改变了日军的战略部署,使其不得不将战略重心从华中转向华南,分散了日军的进攻力量。日军占领广州后,为巩固占领区,不得不留下5万兵力驻守闽粤地区,无法继续向西南大后方进攻,中国抗战的战略态势逐渐稳定,进入战略相持阶段。

第二节 催生华南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建立

闽粤区作战结束后,中方撤退的部队与地方武装并未放弃抵抗,而是转入敌后,开展游击战争,催生了华南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建立。1938年11月,中共广东省委在广州沦陷后,组织成立“东江纵队”(后改称“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东江纵队”),由曾生任司令员,在东莞、宝安等地开展游击战争;1939年1月,成立“琼崖抗日独立总队”(后改称“琼崖纵队”),由冯白驹任总队长,在海南岛开展游击战争;福建地区,中共福建省委组织成立“闽西南抗日游击队”,在厦门、泉州周边开展游击战争。
这些敌后抗日武装以“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争”为战术指导,依托闽粤山区与沿海岛屿,开展袭扰日军、破坏交通、镇压汉奸等活动,给日军造成了沉重打击。1939年5月,东江纵队在东莞袭击日军运输队,缴获步枪200余支、弹药10箱;1939年8月,琼崖抗日独立总队在海口袭击日军机场,炸毁日军飞机2架;1940年1月,闽西南抗日游击队在厦门外海伏击日军运输船,缴获粮食200吨。至1940年底,华南敌后抗日根据地已扩展至闽粤赣边、琼崖等地区,拥有兵力5万余人,成为华南抗战的重要力量。
华南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建立,不仅牵制了日军的兵力,减轻了正面战场的压力,更成为华南地区抗日的核心阵地,为后续的抗战胜利奠定了基础。正如东江纵队司令员曾生所说:“闽粤之战虽败,但我们在敌后站稳了脚跟,开启了华南抗战的新篇章。”

第三节 对华南社会经济与民众抗战意识的影响

闽粤区作战对华南地区的社会经济造成了沉重打击。日军占领的厦门、广州、汕头等城市是华南的经济中心,日军在占领区推行“以战养战”政策,掠夺粮食、资源,破坏工厂、商铺,导致华南地区的工业生产下降70%,农业生产下降50%,大量民众流离失所。据统计,闽粤地区在战役期间共有100万民众成为难民,10万人死于战火与饥荒,社会经济陷入崩溃。
但另一方面,闽粤区作战也极大激发了华南民众的抗战意识。战役期间,闽粤两地民众积极参与抗战,成立自卫队、担架队、运输队,支援前线部队作战。仅广东潮汕地区就有3万民众加入担架队,运送伤员2万余人;福建闽南地区的华侨捐款捐物,购置枪械5000余支支援抗日武装。战役结束后,更多的民众加入敌后抗日游击队,形成了“全民抗战”的格局。这种抗战意识的觉醒,成为华南抗战的重要精神支撑,为后续的抗战胜利提供了强大的民众基础。

第四节 历史启示:华南抗战的经验与教训

闽粤区作战虽以中方失利告终,但其中蕴含的经验与教训,对后续的抗战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从教训来看,一是中方防御部署存在严重缺陷,将兵力分散在漫长的海岸线上,缺乏重点防御,导致日军轻易突破;二是指挥协调失当,闽粤两地部队分属不同战区,缺乏协同配合,无法形成合力;三是装备落后且缺乏海空支援,在日军的海空协同进攻下难以组织有效防御。这些教训提醒中方在后续的抗战中,必须优化防御部署、加强部队协同、提升装备水平。
从经验来看,一是“正面防御+敌后游击”的作战模式具有有效性,中方在正面防御失利后,转入敌后开展游击战争,成功牵制了日军兵力;二是民众的支持是抗战胜利的根本保障,闽粤民众的积极参与,为中方部队提供了重要的支援;三是华侨的贡献不可忽视,闽南、潮汕华侨的捐款捐物,为抗日武装提供了重要的物资保障。这些经验为后续的华南抗战乃至全国抗战提供了宝贵借鉴。
回望闽粤区作战的165天激战,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场战役的胜负,更是华南军民在民族危亡时刻的顽强抗争。中方部队的浴血奋战、民众的无私支援、华侨的爱国情怀,共同铸就了华南抗战的精神丰碑。虽然闽粤沿海地区最终沦陷,但中方保存的有生力量与觉醒的民众抗战意识,为后续的抗战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闽粤区作战的历史经验与精神财富,将永远铭刻在中国抗日战争的历史长河中,激励着后人珍惜和平、砥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