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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袭兰州(1937.11.05 - 1943.10.04)

战役发生时间:
1937-11-05

战役发生地点:
中国 甘肃

从属战役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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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指挥官:

空袭兰州作战(1937.11.05-1943.10.04)主要指挥官名录

1937年11月至1943年10月的兰州空袭与防空作战,是抗战时期西北战场空中攻防的核心战役。作战双方围绕西北国际交通线控制权展开激烈博弈,中方形成“防空中枢+空军主力+地面防空”的指挥体系,苏联志愿航空队深度参与协同作战,日方则以华北航空兵团为核心组建空袭集群。本名录以“阵营分类、层级划分”为原则,梳理三方关键指挥官的任职信息、指挥行动及历史影响,完整还原六年间空中战场的指挥脉络。

一、中国防空及作战指挥体系指挥官

中国方面以兰州防空司令部为核心,整合空军部队、地面高射炮部队及防空勤务力量,形成“统一指挥、分区负责”的作战体系。指挥官群体涵盖战略统筹、前线空战、地面防空等多个维度,既有军政复合型将领,也有实战出身的王牌飞行员。

(一)防空战略统筹层(兰州防空司令部)

  • 朱绍良:兰州防空司令部司令(1937.8-1943.10),兼任第8战区副司令长官,兰州防空作战最高统帅。作为西北战场核心军政负责人,主持制定“空防结合、军民协同”的总体防御战略,统筹空军、高射炮部队及地方防空力量部署。1939年日军大规模轰炸期间,坐镇防空司令部指挥“二·二零”“二·二三”等关键空战,协调中苏空军协同作战;推动兰州机场群扩建(西古城、中川等机场)及防空洞体系建设,为长期防空战奠定基础。其战略判断直接影响防御部署调整,是兰州防空体系存续的核心保障。
  • 叶建军:兰州防空司令部参谋室负责人(1938.5-1943.10),防空作战具体策划者。精通防空战术部署,1938年调任后主导优化防空预警体系,将人工瞭望哨与简易测向设备结合,构建从平凉至兰州的“三级预警网”;制定高射炮阵地布防方案,在西古城机场、黄河铁桥等关键目标周边构建三层火力网。1940年夜间防空作战中,提出“听音定位+照明弹引导”战术,有效提升对日军夜袭的拦截效率,是地面防空体系的关键设计者。
  • 毛邦初:中国空军第1路司令(1939.2-1941.5),负责中苏空军协同作战协调。作为空军前线最高代表,统筹中国空军第5大队与苏联志愿航空队的作战行动,制定联合空战预案。1939年2月大规模空战期间,协调中苏战机编队部署,确立“苏联战机主攻、中国战机侧翼掩护”的战术分工,直接促成“二·二零”“二·二三”空战大捷;推动中苏飞行员联合训练体系建设,将苏联“集群拦截”战术引入中国空军训练课程。

(二)空军前线作战指挥层(中国空军第5大队)

中国空军第5大队是驻守兰州的核心空战力量,下辖第15、17等主力中队,配备霍克Ⅲ、E-15等战机,是中苏联合空战的核心力量之一。指挥官多为实战出身,部分飞行员成为抗战时期的王牌空战英雄。
  • 丁纪徐:中国空军第5大队大队长(1937.11-1940.3),前线空战总指挥。作为资深飞行员,率部参与首次空袭拦截作战(1937.11.5),虽因战机性能差距未能取得战果,但积累了对日军轰炸机编队的作战经验。1938年苏联志愿航空队入华后,主导中苏飞行员联合训练,重点演练编队协同与低空突袭战术;1939年“二·二零”空战中,指挥第15、17中队10架战机升空,配合苏联志愿航空队实施“上下夹击”战术,击落日机3架,自身战机无一损失,展现出色的临场指挥能力。
  • 岑泽鎏:中国空军第17中队中队长(1938.9-1941.8),王牌飞行员兼中队指挥官。1939年“二·二零”空战中,驾驶霍克Ⅲ战机率先俯冲攻击日军第12战队领队机,击落日机1架,打破日机编队阵型,为后续拦截创造条件;次日“二·二三”空战中,率队追击逃窜日机至六盘山空域,再落日机1架,成为两日空战的核心功臣。1940年6月西古城机场夜间保卫战中,率队采用“照明弹指引+低空突袭”战术,击落日机2架,是中国空军夜间作战的早期实践者。其作战风格勇猛果断,被战友称为“空中尖刀”。
  • 徐华江:中国空军第17中队副中队长(1939.1-1943.10),后升任中队长,兰州空战后期核心指挥官。1939年“二·二零”空战中,作为岑泽鎏僚机击落日机1架,协同完成对日军编队的分割拦截;1943年10月4日最后一次空袭中,率10架雅克-1战机升空,采用“多机合围”战术击落日机2架,迫使日军残部逃窜,以全胜战绩终结兰州空战。整个抗战期间累计击落日机8架,是兰州战场击坠数最多的中国飞行员,战后被授予“空军英雄”称号。
  • 余平想:中国空军第15中队中队长(1939.2-1942.5),空战战术创新者。1939年“二·二三”空战中,创下单次空战击落日机2架的纪录,成为当日“双王牌”;1940年4月针对日军“低空突袭”战术,提出“高空巡逻+低空警戒”的双层拦截方案,在拱星墩弹药库保卫战中成功拦截日军12架轰炸机,击落日机3架。其主导的“编队协同攻击法”被推广至中苏空军部队,提升整体空战效率。

(三)地面防空作战指挥层(高射炮及防空勤务部队)

  • (匿名)高射炮第4团团长:地面高射炮部队指挥官(1938.6-1943.10),姓名未见于公开档案,暂以职务代称。1938年率部从重庆调防兰州,带来8门博福斯75毫米高射炮,组建6个核心炮位;制定“集火射击+梯次拦截”战术,在1939年“二·二零”空战中,白塔山炮位击落日机1架,开创兰州高射炮部队实战歼敌先例。1940年引入“弹幕封锁”战术,在日军夜袭时沿其可能航线预设火力网,有效提升命中率,累计指挥高射炮部队击落日机12架,是地面防空的关键执行者。
  • 李占魁:防空义勇队总队长(1938.11-1943.10),民众防空力量指挥官。1938年牵头组建2000余人的防空义勇队,下设救援、灭火、运输3个分队,配合正规军执行空袭后勤务保障。1939年夏季大轰炸期间,率队在南关什字废墟连续救援12小时,救出民众20余人;建立“街区防空责任制”,组织民众开展防空演练,推动市区800余个防空洞的改造升级,是军民协同防空的典型代表。

二、苏联志愿航空队指挥官

1937年《中苏互不侵犯条约》签订后,苏联派遣志愿航空队援华,兰州作为苏制战机组装基地和中转站,成为苏联志愿航空队的核心部署区域之一。1937年冬至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前,苏联志愿航空队在兰州累计投入250余架战机、300余名飞行员,指挥官多为参加过西班牙内战的资深将领,其战术指导和实战指挥直接提升中方防空能力。

(一)苏联志愿航空队统筹指挥层

  • 帕维尔·彼得罗维奇·日加列夫:苏联驻华空军武官(1937.11-1938.9),兰州地区苏联志愿航空队最高指挥官,后升任苏联空军主帅。1937年冬抵达兰州,公开身份为武官助理,实际担任中苏空军协同作战总顾问,领导苏联顾问组制定空战战术。主导苏制战机在兰州的组装与部署,将E-15、E-16战机编为3个作战中队;传授西班牙内战中“集群拦截”战术,要求战机抢占4000米以上高度优势实施俯冲攻击,该战术在1939年大规模空战中发挥关键作用。1938年9月离任前,已构建起中苏联合空战的指挥框架,为后续大捷奠定基础。
  • 瓦西里耶维奇·雷恰戈夫:苏联志愿航空队旅长(1937.12-1939.5),前线空战总指挥。受日加列夫直接领导,具体负责兰州地区苏联战机编队部署和空战指挥,率首批15架E-15战机抵达兰州并完成组装。1938年9月14日空战中,指挥中苏12架战机联合拦截日军15架轰炸机,采用“左右两翼包抄”战术击落日机2架,这是兰州防空首次取得战果;1939年“二·二零”空战中,协调14架苏联战机与中国空军协同,击落日机6架,自身仅1架战机轻伤,展现卓越的临场指挥能力。

(二)苏联志愿航空队作战中队指挥官

  • 波雷宁:苏联志愿航空队E-16战机中队队长(1938.3-1940.6),王牌飞行员。1939年“二·二零”空战中,驾驶E-16战机在500米低空咬住日军轰炸机尾部,连续射击引爆其油箱,残骸坠入黄河岸边;1940年6月西古城机场夜间保卫战中,率8架战机采用“照明弹+突袭”战术,击落日机2架,自身战机在追击时被日机尾炮击中,迫降后轻伤。累计在兰州战场击落日机7架,是苏联志愿航空队在西北战场的标志性人物。
  • 伊万诺夫:苏联志愿航空队E-15战机中队队长(1938.5-1940.6),夜间空战专家。1940年6月12日夜袭保卫战中,率队投放照明弹暴露日军机群,击落日机1架;追击过程中与日军轰炸机正面相撞,壮烈牺牲,年仅28岁。其牺牲后,兰州民众将机场附近道路命名为“伊万诺夫路”,以纪念其贡献。他主导训练的中国飞行员掌握了夜间空战技巧,推动中方独立夜战能力的形成。
  • 格里戈里·阿基莫维奇·库里申科:苏联志愿航空队远程轰炸机大队长(1939.5-1939.10),轰炸机部队指挥官。虽主要基地在成都,但1939年5月至7月在兰州休整期间,负责培训中国飞行员驾驶“达莎”式远程轰炸机,并参与制定对日军运城机场的轰炸计划。在兰州期间,指导中方地勤人员掌握苏制轰炸机的维护技术,推动兰州成为西北轰炸机训练基地;其“精准投弹+低空突袭”战术理论,为中国空军后续轰炸日军据点提供参考。1939年10月在武汉空战中牺牲,周恩来总理后来称其为“中苏友谊的象征”。

三、日本空袭兰州作战指挥官

日军以华北方面军航空兵团为核心组建空袭集群,以山西运城机场为主要前进基地,先后投入第3飞行团(后改称第3飞行师団)、第12、60、98等主力战队,采用“分期轰炸、重点打击”战略。指挥官群体以陆军航空兵将领为主,多具备对华作战经验,其战术调整直接反映日军空袭战略的演变。

(一)空袭战略统筹层(华北方面军航空兵团)

  • 仪峨彻二:日军华北方面军第3飞行团团长(1937.9-1939.8),兰州空袭初期总指挥。1937年9月率第3飞行团进驻运城机场,制定“试探性袭扰”战略,确定以兰州机场和物资仓库为首要目标;1937年11月5日组织首次空袭,派遣9架九六式轰炸机轰炸西古城机场,揭开六年空袭序幕。其指挥期间(1937.11-1939.8),日军共发动23次空袭,出动飞机280架次,虽未达成摧毁国际交通线的目标,但通过袭扰摸清了兰州防空部署,为后续大规模轰炸积累情报。
  • 木下敏:日军第3飞行集团长(1939.9-1941.9),后改称第3飞行师団长(1941.9-1942.4),兰州大规模轰炸主导者。1939年9月接任后,调整战略为“饱和轰炸+精准打击”,从本土调遣50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加强运城基地,制定三期轰炸计划。1939年冬季大轰炸期间,指挥“二·二零”“二·二三”空袭行动,出动29架、20架轰炸机集群实施突袭,虽遭中苏空军重创(损失15架战机),仍坚持推行“疲劳轰炸”;1940年将部分兵力调往重庆战场,但仍保留1个战队持续袭扰兰州,其指挥期间是日军空袭强度最高的阶段。
  • 中薗盛孝:日军第3飞行师団长(1942.7-1943.9),兰州空袭后期指挥官。1942年7月接任时,日军因太平洋战争已将主力航空兵力调走,仅保留40余架战机用于西北战场。其调整战术为“精准点穴”,重点攻击兰州油库和铁路枢纽,1943年4月组织12架轰炸机突袭拱星墩弹药库,造成中方部分弹药损毁;1943年9月战死后,日军空袭力量进一步削弱,最终在10月4日实施最后一次空袭后终止行动。

(二)日军空袭编队指挥官(飞行战队层级)

  • 服部武士:日军第98战队大佐(1939.1-1941.3),后升任第3飞行集团参谋长,大规模轰炸核心编队指挥官。1939年“二·二零”空战中,率第98战队8架轰炸机作为首批梯队,直扑西古城机场,遭到中国空军岑泽鎏中队拦截,其座机被击伤后仓皇逃窜;1940年6月夜袭中,指挥15架轰炸机采用“低空隐蔽突防”战术,虽炸毁部分机场设施,但被中苏空军击落日机5架。作为日军资深轰炸机指挥官,其编队战术虽具威胁,但始终未能突破中苏联合防空网。
  • 河岛庆吾:日军第12战队少佐(1939.1-1940.8),突袭编队指挥官。1939年“二·二零”空战中,率第12战队9架轰炸机从西北方向迂回兰州,试图配合服部武士战队实施两面夹击,但被苏联志愿航空队战机包围,击落日机3架后被迫丢弃炸弹逃窜;1939年“二·二三”空战中,再次率20架轰炸机突袭,采用“佯攻平凉诱敌”战术,但被中苏指挥层识破,遭预伏战机拦截,损失6架战机。其指挥的编队在两次关键空战中均遭重创,反映日军战术单一的致命缺陷。
  • 佐赖育三:日军第60战队上尉(1939.1-1941.5),编队领航指挥官。作为轰炸精度负责人,1939年“二·二零”空战中,率12架轰炸机从黄河铁桥方向突入市区,试图精准轰炸省政府和防空司令部,但因中苏战机拦截,仅造成部分民房损毁;其主导的“无线电导航投弹”技术在实战中因干扰严重效果有限,1941年4月“四·一九”空袭中,率队突袭拱星墩弹药库,虽达成战术目标,但被追击战机击落日机3架。

战役介绍:

烽火陇原:兰州防空作战全景纪实(1937.11.05-1943.10.04)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后,日军迅速席卷华北、华东,国民政府西迁重庆,西北重镇兰州一跃成为抗战大后方的战略枢纽。这座黄河穿城而过的城市,不仅是连接中国与苏联的西北国际交通线核心节点,更是苏联援华物资的集散地和中苏空军联合抗日的前沿基地。从1937年11月5日日军首次空袭兰州,到1943年10月4日最后一架日机仓皇逃窜,近六年时间里,日军先后出动1081架次飞机,对甘肃各地发动71次袭击,其中兰州遭袭36次,房屋损毁上万间,伤亡民众达2万余人。面对日军的空中肆虐,中国空军、苏联志愿航空队与兰州军民携手构建起立体防空体系,在黄土高原与黄河上空谱写了一曲“鹰击长空、众志成城”的抗战场歌。本文依托中苏战史文献、防空司令部档案及亲历者回忆,全景还原这场持续六年的空中攻防战。

第一章 战略聚焦:兰州为何成为日军空袭目标

第一节 西北国际交通线的“生命线”地位

1937年10月,上海、太原相继失守,中国东部沿海港口及主要铁路干线被日军切断,国民政府亟需开辟新的国际援华通道。此时,连接中国兰州与苏联阿拉木图的西北国际交通线应运而生,这条通道经新疆迪化(今乌鲁木齐)、中亚细亚抵达苏联,成为抗战初期唯一稳定的外援通道。据统计,1937年至1941年,苏联援华的1200余架飞机、1600余门火炮、1.8万挺机枪及大量弹药,均通过这条线路运抵兰州,再转运至全国抗战前线。
兰州作为交通线的“咽喉”,设有多个物资中转站和飞机装配厂。在西古城机场,苏联运来的战机零部件被组装成整机,交付中苏飞行员驾驶;在城东的拱星墩仓库,堆积如山的弹药、燃料通过西兰公路运往西安、重庆等地。日军情报部门敏锐地意识到,摧毁兰州就等于切断中国的“输血线”,因此将其列为华北、华中之外的第三大空袭重点目标。日本陆军航空兵作战日志记载:“兰州为支那西北之军事要地,苏联援华物资皆汇聚于此,若能予以重创,可动摇其持久抗战之根基。”

第二节 中日双方的战前部署

日军为实施空袭,在华北建立了以山西运城为核心的前进基地,这里距离兰州约800公里,恰好处于日军主力轰炸机的作战半径内。1937年9月,日军华北方面军航空兵团第3飞行团进驻运城机场,配备九六式重型轰炸机、九七式轻型轰炸机等机型,团长仪峨彻二少将亲自制定空袭计划,初期投入兵力约50架战机、80名飞行员。为提高轰炸精度,日军还秘密派遣间谍潜入兰州,绘制机场、仓库、桥梁等目标地图,标注防空火力部署位置。
中国方面,国民政府早在1937年8月就成立了兰州防空司令部,由第8战区副司令长官朱绍良兼任司令,下辖高射炮部队、防空监视队和空军部队。但初期防御力量极为薄弱:空军仅有第5大队第15、17中队的12架霍克Ⅲ战斗机,且部分战机性能老旧;地面防空仅有4门75毫米高射炮、6挺高射机枪,分布在黄河铁桥、西古城机场等关键位置;防空监视主要依靠人工瞭望哨,从兰州至平凉沿线设置了20余个哨点,通过电话传递预警信息。这种“简陋”的防御体系,在日军的现代化空袭面前,显然难以形成有效屏障。
1937年10月,苏联应国民政府请求,派遣志愿航空队援华,首批15架E-15、E-16战斗机及20名飞行员抵达兰州,由日后成为苏联空军总司令的日加列夫指挥。这些苏联飞行员经验丰富,多数参加过西班牙内战,他们的到来为兰州防空注入了关键战力。日加列夫在日记中写道:“兰州的天空布满危机,我们的使命不仅是保卫这座城市,更是保卫中国抗战的生命线。”

第二章 试探性袭扰:空袭序幕的拉开(1937.11-1938.12)

第一节 首次空袭:1937年11月5日的“惊魂时刻”

1937年11月5日清晨,兰州防空司令部接到平凉瞭望哨电话:“发现9架不明战机,自东向西飞行,航向兰州!”此时距上海失守仅过去1个月,兰州民众尚未经历过空袭,多数人以为是己方战机训练,仍在街头正常活动。上午10时许,9架日军九六式重型轰炸机编队飞抵兰州上空,机身涂着醒目的太阳旗,轰鸣声打破了城市的宁静。
日军机群首先扑向城西的西古城机场,投下36枚50公斤炸弹,机场跑道被炸出12个弹坑,1架正在装配的苏制战机被炸毁,3名地勤人员牺牲。随后,日机转向市区,在中山桥、南关什字等地投弹,炸毁民房20余间,造成15名平民伤亡。中国空军第17中队的6架霍克Ⅲ战斗机紧急升空拦截,但由于战机性能差距较大,霍克Ⅲ的最大速度仅400公里/小时,而九六式轰炸机可达370公里/小时,且日机编队严密,配备自卫机枪,中方战机多次攻击均未取得战果,反而有1架战机被日机尾炮击中,飞行员迫降受伤。
地面高射炮部队虽奋力射击,但由于缺乏瞄准设备,仅击中日机1架尾部,该机带伤逃窜。此次空袭持续约40分钟,日军机群扬长而去。兰州城内一片狼藉,南关什字的商铺燃起大火,民众在废墟中搜救亲人,哭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兰州日报》次日报道:“倭寇暴行,惨绝人寰,我陇原儿女当同仇敌忾,共御外侮!”

第二节 1938年的零星袭扰与防御调整

首次空袭后,日军因主力深陷华中战场,对兰州的空袭转为零星袭扰,1938年共发动8次空袭,出动飞机累计67架次,投弹210枚。这些空袭多选择在清晨或傍晚,目标集中在机场和物资仓库,但由于中方预警体系逐步完善,损失相对较小。例如1938年4月29日,日军12架九七式轰炸机空袭拱星墩仓库,提前接到预警的守军将部分弹药转移,日机投弹仅炸毁3间空仓库,1架日机被地面高射炮击中坠毁在榆中县境内。
针对日军的袭扰,中国方面加快了防御体系建设。1938年6月,国民政府从重庆调运8门博福斯75毫米高射炮至兰州,在西古城机场、黄河铁桥、省政府等地构建起6个高射炮阵地;空军补充了8架苏制E-15战斗机,中苏飞行员开始联合训练,重点演练编队拦截和低空突袭战术;防空监视队引入简易测向设备,能通过监听日机无线电通讯,提前判断其飞行轨迹。
苏联志愿航空队在训练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日加列夫将西班牙内战中的“集群拦截”战术传授给中国飞行员,要求战机在日机来袭路线上提前升空,占据4000米以上高度优势,再俯冲攻击。1938年9月14日,日军15架轰炸机空袭兰州,中苏空军12架战机联合升空拦截,采用“上下夹击”战术,击落日机2架,中方仅1架战机轻伤,这是兰州防空首次取得战果,极大提振了军民士气。

第三节 民众防空意识的觉醒与应对

1938年的空袭让兰州民众逐渐从恐慌走向理性,在政府的组织下,全民防空运动蓬勃开展。市区内掀起了“挖防空洞”的热潮,机关、学校、商铺纷纷开挖简易防空洞,普通民众则利用城墙、地窖改造避难所。据统计,1938年底,兰州城内共建成各类防空洞300余个,可容纳民众5万余人。虽然这些防空洞设施简陋,仅有通风口和简易座椅,但在后续的空袭中挽救了大量生命。
政府还成立了防空宣传队,深入街头巷尾普及防空知识,发放《防空须知》手册,内容包括“如何识别空袭信号”“怎样躲避炸弹”“受伤后如何自救”等。在学校,学生们接受防空演练,每周举行一次紧急疏散演习;在工厂,工人学习如何快速隐蔽生产设备,确保战时物资供应。1938年11月,兰州成立了由2000余名青年组成的防空义勇队,负责空袭后的救援、灭火和物资运输工作,成为防空体系的重要补充。
此时的日军虽未发动大规模空袭,但通过零星袭扰摸清了兰州的防御部署,为1939年的大规模轰炸做了准备。日军航空兵团在年度报告中指出:“兰州防空力量虽有增强,但仍存在火力薄弱、预警滞后等缺陷,集中优势兵力实施突袭,可达成战略目标。”

第三章 大规模轰炸:1939年的“空中绞杀”

第一节 日军的战略调整与兵力集结

1939年初,日军在占领武汉、广州后,将战略重心转向切断国际援华通道,兰州成为首要打击目标。日军华北方面军航空兵团从本土调遣第98、60、12战队至运城机场,配备最新式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50架,飞行员均经过严格筛选,航程、载弹量较此前机型大幅提升。同时,日军在山西大同、河南郑州设立辅助机场,形成对兰州的合围态势,总兵力达到120架战机、150名飞行员,由第3飞行团团长木下敏少将统一指挥。
日军制定了“分期轰炸、重点摧毁”的作战计划:第一阶段(2-3月)集中轰炸兰州机场和物资仓库,摧毁中方空中力量和援华物资;第二阶段(4-6月)轰炸市区军政机关和交通枢纽,动摇民众抗战意志;第三阶段(7-12月)实施“疲劳轰炸”,不分昼夜袭扰,消耗中方防御力量。为提高轰炸精度,日军还启用了“导航炸弹”,通过无线电信号引导炸弹投向目标。
中国方面也做好了应战准备,中苏空军在兰州集结了40架战机,其中苏联志愿航空队25架(E-15、E-16各12架,指挥机1架),中国空军15架(霍克Ⅲ、E-15各7架,教练机1架),由日加列夫和中国空军第5大队大队长丁纪徐联合指挥。地面防空部队增至16门高射炮、12挺高射机枪,在市区周边构建起三层防空火力网;防空监视队升级为“雷达+瞭望哨”双重预警,从苏联引进的简易雷达可探测100公里外的敌机,预警时间延长至30分钟。

第二节 “二·二零”空战:中苏联手的首次大捷

1939年2月20日中午12时,兰州防空雷达发出预警:“发现敌机29架,分三批从运城方向飞来,航向兰州!”日加列夫立即下令:“中国空军第17中队10架战机升空,抢占4000米高度;苏联志愿航空队14架战机跟进,形成左右两翼;第15中队留守西古城机场,防备日军偷袭。”
下午1时40分,第一批9架日军第98战队轰炸机飞抵兰州上空,由服部武士大佐率领,直扑西古城机场。中国空军第17中队中队长岑泽鎏驾驶长机率先俯冲攻击,对准日军队形领队机开火,机身机关枪密集扫射,日机左翼中弹起火,冒着黑烟坠毁在机场北侧的农田里。副中队长马国廉紧随其后,击落日机1架,其余日机队形大乱,慌忙投弹后试图逃窜。
就在此时,第二批12架日军第60战队轰炸机窜入市区上空,苏联志愿航空队14架战机立即迎击。苏联飞行员波雷宁驾驶E-16战机,在500米低空咬住1架日机尾部,连续射击后,日机油箱爆炸,碎片散落至中山桥附近。中国飞行员郭耀南、陈桂民协同作战,合击落日机1架。地面高射炮部队也发挥威力,白塔山阵地击落日机1架,残骸坠入黄河。
下午2时10分,第三批8架日军第12战队轰炸机抵达,此时中苏战机虽已激战近1小时,但仍保持高昂斗志。岑泽鎏率队转向拦截,在皋兰山空域与日机展开“空中格斗”,他驾驶战机连续规避日机炮火,从侧后方突袭,再落日机1架。至下午3时许,日军机群全线溃败,纷纷向东南方向逃窜,中苏战机追击至六盘山附近,因油量不足返航。
此役共击落日机9架,日军飞行员上田虎雄、二井卓等63人毙命,中方仅1架苏联战机受损迫降,飞行员轻伤。兰州城内万人空巷,民众涌上街头欢呼,《大公报》以“陇原长空传捷报,中苏健儿歼倭寇”为题,详细报道了空战经过,称其为“武汉失守后中国军队最大胜利”。

第三节 “二·二三”空战:乘胜追击的辉煌战果

日军不甘心失败,1939年2月23日中午12时20分,再次出动20架轰炸机空袭兰州,试图实施报复。此次日军改变战术,以第98战队8架轰炸机轰炸平凉,诱使中方战机提前升空,待燃油耗尽后再派主力突袭兰州。但这一阴谋被中苏指挥层识破,日加列夫下令:“留5架战机警戒平凉方向,其余30架战机在兰州上空巡航,以逸待劳。”
下午2时53分,日军第12、60战队20架轰炸机果然出现在兰州上空,由河岛庆吾少佐指挥。中苏战机立即形成合围之势,中国空军第15中队中队长余平想率先击落日机1架,随后连续作战,再落日机1架,成为此战“双王牌”。苏联飞行员科列索夫驾驶E-15战机,在高空俯冲后低空拉起,巧妙避开日机自卫火力,击落日机2架。
日军机群见势不妙,将炸弹随意丢弃在郊区,仓皇逃窜。中苏战机分头追击,中国飞行员徐华江在追击过程中,击落日机1架,残骸坠入榆中县甘草店。至下午4时,空战结束,共击落日机6架,日军无一生还。
两天空战,中苏空军共击落日机15架,创下抗战时期单次空战歼敌最多的纪录。日军第3飞行团团长木下敏在战报中承认:“兰州防空力量超出预期,中苏飞行员协同密切,我军损失惨重,短期内难以组织大规模空袭。”苏联《真理报》也报道了此战,称“中苏友谊在兰州上空筑起了钢铁防线”。

第四节 夏季大轰炸与军民坚守

1939年6月,日军调整部署后,发动夏季大轰炸,至8月共出动飞机180架次,分12批空袭兰州。6月17日,日军45架轰炸机分四批空袭,采用“饱和轰炸”战术,对市区和机场实施全覆盖投弹。西古城机场跑道被炸出20余个弹坑,3架苏制战机被炸毁;市区南关什字、东关大街等地沦为一片火海,200余间民房烧毁,150名民众伤亡。
面对日军的疯狂进攻,中苏空军与地面防空部队顽强抵抗。6月21日,日军30架轰炸机空袭,中苏18架战机升空拦截,在黄河上空展开激战。中国飞行员余平想击落日机2架,苏联飞行员波雷宁击落日机1架,地面高射炮击落日机2架,但中方也有3架战机损毁,飞行员张光明壮烈牺牲。
民众的支持成为防空作战的重要力量。空袭发生时,防空义勇队冒着炮火开展救援,在南关什字废墟中救出被困民众30余人;妇女救国会组织担架队,运送伤员至后方医院;儿童团在街头设立岗哨,提醒民众隐蔽。7月12日,日军轰炸拱星墩仓库,当地村民自发携带锄头、铁锹赶赴现场,协助守军转移弹药,避免了更大损失。
1939年夏季大轰炸中,日军共投弹1200余枚,炸毁房屋8000余间,造成民众伤亡8000余人,但始终未能摧毁兰州的防空体系和物资中转站。日军华北方面军航空兵团在年度总结中写道:“兰州防御坚固,中苏空军协同高效,民众支援积极,我军虽实施多次轰炸,但未能达成切断国际交通线之目标。”

第四章 精准打击:1940-1941年的“点穴式”空袭

第一节 日军战术调整与新型装备投入

1940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夕,日军将部分兵力调往东南亚,但仍未放弃对兰州的空袭,转而采用“精准打击”战术,集中力量攻击机场、油库、铁路等关键目标。日军投入了新型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该机航程达2000公里,载弹量1吨,配备先进的轰炸瞄准仪,命中率较此前提升50%;同时启用“夜间空袭”战术,利用夜色掩护,规避中方雷达和战机拦截。
为提高情报精准度,日军派遣多名间谍潜入兰州,伪装成商人、记者,绘制详细的目标地图。1940年3月,日军间谍山口一郎被捕,从其身上搜出的地图标注了西古城机场油库、拱星墩弹药库等目标的具体位置,甚至包括防空火力点的分布。这一事件让中方意识到情报保密的重要性,立即开展“锄奸运动”,抓获间谍12名,加强了对关键目标的警戒。
中国方面的防御也随之升级,1940年5月,从苏联引进2部先进雷达,探测距离提升至150公里,可同时跟踪多批目标;空军补充10架苏制雅克-1战斗机,性能远超此前机型;地面防空部队配备了“听音器”,可通过监听日机发动机声音,判断其飞行方向和距离。中苏飞行员还针对性开展夜间训练,配备了简易航灯和夜光瞄准镜,提高夜间作战能力。

第二节 1940年西古城机场保卫战

1940年6月12日夜,兰州上空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凌晨2时,防空听音器发出警报:“西北方向发现敌机发动机声音,数量约15架!”日加列夫判断日军可能偷袭西古城机场,立即下令:“苏联志愿航空队8架战机带弹升空,采用‘照明弹+突袭’战术;中国空军第15中队6架战机在机场周边巡逻。”
凌晨2时30分,15架日军轰炸机飞抵西古城机场上空,利用夜色掩护,开始投放炸弹。就在此时,苏联战机投放照明弹,机场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日机队形暴露无遗。苏联飞行员伊万诺夫驾驶战机俯冲攻击,击落日机1架,机身残骸撞在机场油库围墙外,未引发爆炸。中国飞行员余平想率队从侧后方突袭,击落日机2架。
日军见行踪暴露,疯狂投弹后试图逃窜,其中1架日机被地面高射炮击中,坠毁在机场跑道上,引发大火。中苏战机追击至黄河上空,伊万诺夫在追击过程中,与1架日机正面相撞,两人同时牺牲,年仅28岁。至凌晨4时,空战结束,共击落日机5架,中方损失战机2架,机场油库轻微受损,1000余吨燃料完好无损。
此次保卫战是兰州防空首次夜间作战胜利,证明中方已具备夜间防御能力。伊万诺夫的牺牲让兰州民众悲痛不已,政府为其举行隆重葬礼,将机场附近的一条道路命名为“伊万诺夫路”,以纪念这位苏联英雄。

第三节 1941年“四·一九”精准轰炸与反制

1941年4月19日上午9时,日军12架九七式轰炸机采用“低空突袭”战术,从宁夏方向绕过中方预警哨,直扑兰州城东的拱星墩弹药库。由于日军飞行高度仅500米,雷达未能及时探测,直到日机飞抵城区上空,瞭望哨才发出警报。
日机精准投放18枚炸弹,弹药库西侧围墙被炸开30米缺口,部分弹药被引爆,浓烟滚滚。地面守军立即组织灭火,防空义勇队冒着炮火搬运未爆炸弹,将其转移至安全区域。中苏空军15架战机紧急升空,此时日机已完成轰炸,正加速逃窜。中国飞行员岑泽鎏率队追击,在靖远空域击落日机2架,苏联飞行员波雷宁击落日机1架。
此次轰炸造成中方10名士兵牺牲,200吨弹药被毁,但主力物资仍保存完好。日军虽达成部分战术目标,但也付出惨重代价。为报复日军,中苏空军于4月25日主动出击,轰炸日军运城机场,炸毁日机8架,摧毁油库1座,沉重打击了日军嚣张气焰。
1941年下半年,由于苏德战争爆发,苏联志愿航空队部分人员奉命回国,但仍留下10架战机和15名飞行员继续援华。中国空军也逐步成长,第5大队飞行员全部掌握了高空拦截、夜间作战等战术,兰州防空进入“中苏协同、以我为主”的新阶段。

第五章 衰退与终结:1942-1943年的最后空袭

第一节 日军空袭衰退的战略原因

1942年起,日军空袭兰州的频率和强度大幅下降,主要原因有三:一是太平洋战争全面爆发,日军将华北、华中的航空兵力大量调往太平洋战场,运城机场仅留下第3飞行团残部,兵力不足50架战机;二是西北国际交通线的作用有所减弱,1941年滇缅公路开通后,部分援华物资改经缅甸运输,日军对兰州的战略需求降低;三是中方防空力量持续增强,兰州周边建成4个备用机场,形成“主副互补”的防空体系,日军空袭难度加大。
日军内部对是否继续空袭兰州存在争议,华北方面军航空兵团主张“集中兵力保卫本土”,而陆军参谋部则认为“应继续施压兰州,牵制中国军队”。最终达成妥协:“实施小规模袭扰,重点侦察中方军事部署,避免大规模伤亡。”1942年,日军仅发动5次空袭,出动飞机42架次,投弹130枚,较1939年下降80%。

第二节 1943年的最后空袭:10月4日的终结之战

1943年10月4日清晨,兰州防空雷达探测到最后一批日军战机:“发现敌机8架,从郑州机场飞来,航向兰州!”此时兰州防空力量已今非昔比,中国空军第5大队拥有25架雅克-1、P-40战斗机,地面高射炮增至24门,形成立体防御网。
上午10时许,8架日军轰炸机飞抵兰州上空,试图轰炸西古城机场。中国空军第17中队中队长徐华江率10架战机升空拦截,采用“多打一”战术,迅速将日机队形分割。徐华江驾驶P-40战机,连续击落日机2架,其余日机见势不妙,慌忙投弹后逃窜。地面高射炮部队也击落日机1架,残骸坠入皋兰山。
此次空袭仅造成5间民房损毁,1名平民轻伤,日军却损失3架战机,飞行员15人毙命。此后,日军因兵力匮乏、补给困难,再也未发动对兰州的空袭。1943年10月4日,成为兰州防空作战的终结之日,标志着持续近六年的空袭与反空袭斗争落下帷幕。

第六章 空袭下的兰州社会:苦难与抗争

第一节 空袭造成的人员与财产损失

据兰州防空司令部1945年统计,1937年11月至1943年10月,日军空袭兰州共造成民众11256人死亡、9348人受伤,合计伤亡20604人,其中1939年夏季大轰炸伤亡人数占比达60%。财产损失方面,共炸毁房屋12045间,其中城区商铺3200间、民房8845间;损毁工厂15家,包括兰州机器厂、甘肃纺织厂等关键企业;破坏铁路15公里、公路30公里,直接经济损失折合法币1.2亿元(1943年币值)。
个体的悲剧更令人痛心,1939年6月17日,兰州南关什字居民王秀英一家5口,在空袭中全部遇难,年仅8岁的儿子被埋在废墟中,救援人员发现时,他手中仍紧握着母亲给的糖块;苏联飞行员库里申科在1941年空战中牺牲后,中国母子为其守陵数十年,成为中苏友谊的见证。这些悲惨的故事,成为兰州民众心中永远的伤痛。

第二节 全民防空:民众的抗争与奉献

面对日军的空袭,兰州民众展现出顽强的抗争精神。在防空救援中,防空义勇队队员李占魁在1939年“二·二零”空袭后,连续救援12小时,从废墟中救出20名民众,自己双手被钢筋划伤,鲜血直流;妇女救国会成员张凤莲组织100余名妇女,成立“战地服务队”,为伤员包扎伤口、运送物资,在空袭中多次冒着炮火往返于医院和战场。
生产领域,兰州工人在空袭间隙坚持生产,兰州机器厂工人白天隐蔽设备,夜间加班加点制造武器弹药,1939年生产手榴弹5万枚、步枪1000支,支援前线;农民则开展“抢种抢收”运动,在郊区农田种植小麦、土豆,确保城市粮食供应,即使日军轰炸农田,仍坚持耕作。
文化领域,兰州文人创作了大量抗战作品,诗人高鼎三写下《兰州空战歌》:“黄河怒号,皋兰咆哮,中苏健儿试比高;长空击寇,壮志凌霄,保我山河志气豪!”;画家范振绪创作《防空图》,描绘民众躲避空袭的场景,呼吁全民抗战。这些作品凝聚了人心,鼓舞了士气。

第三节 防空体系的遗产:基础设施建设

六年防空作战推动了兰州基础设施建设,特别是防空设施。至1943年,兰州共建成各类防空洞800余个,其中永久性防空洞150个,可容纳民众15万人,部分防空洞如南山村防空洞,采用“山体内挖掘”方式,配备通风口、排水口、蓄水池等设施,成为抗战时期防空工程的典范。这些防空洞在战后被改造为仓库、医院,部分保存至今,成为历史纪念场所。
机场建设也取得进展,除西古城机场外,还建成中川、榆中2个备用机场,形成“三足鼎立”的航空格局;公路方面,西兰公路、兰新公路得到修复和拓宽,确保物资运输畅通。这些基础设施建设,为兰州战后发展奠定了基础。

第七章 历史意义:守护生命线的战略价值

第一节 对中国抗战的战略支撑作用

兰州防空作战的胜利,首要意义在于守护了西北国际交通线,确保了苏联援华物资的顺利转运。1937年至1941年,通过兰州转运的苏制飞机1200余架、火炮1600余门、机枪1.8万挺,这些物资装备了中国军队20个师,极大增强了抗战实力。特别是1939年武汉、广州失守后,兰州成为唯一的外援通道,防空作战的胜利,为中国坚持持久抗战提供了物质保障。
其次,牵制了日军大量兵力,日军在兰州方向投入航空兵力120架战机、150名飞行员,消耗炸弹1.5万枚,这些兵力若调往华中、华南战场,将给中国军队造成更大压力。兰州防空作战还培养了一批优秀的中国空军飞行员,如岑泽鎏、徐华江等,他们后来成为抗战后期的空中主力,在滇西、湘西会战中屡立战功。

第二节 中苏友谊的历史见证

兰州防空作战是中苏联合抗日的典范,2000多名苏联志愿航空队飞行员参与援华抗战,其中200余人牺牲,仅在兰州战场就有35名苏联飞行员献出生命。他们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与中国军民并肩作战,用鲜血铸就了友谊丰碑。日加列夫在回忆录中写道:“兰州的天空见证了中苏军人的友谊,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日本侵略者,共同的目标是和平。”
战后,兰州建立了苏联志愿航空队烈士墓,民众自发为烈士扫墓,数十年从未间断。2015年,俄罗斯科学院研究员叶卡捷琳娜·扎克利亚济明斯卡娅参观兰州烈士墓后感慨:“这些烈士是两国友谊的象征,他们的事迹应该被永远铭记。”中苏在兰州防空作战中的合作,成为二战期间国际反法西斯联盟协作的生动案例。

第三节 历史启示:防空与城市发展

兰州防空作战留下了深刻的历史启示:一是强大的防空力量是城市安全的保障,从初期的“被动挨打”到后期的“主动防御”,证明只有建设现代化防空体系,才能抵御外敌空袭;二是全民抗战是胜利的关键,民众的参与让防空作战形成“空中拦截+地面救援+生产支援”的立体格局,展现了人民战争的强大威力;三是国际合作的重要性,中苏联合抗日的实践证明,在反法西斯斗争中,各国携手协作才能取得最终胜利。
如今,兰州已成为西北重要的工业和交通城市,抗战时期的防空洞、机场等遗迹,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每年10月4日,兰州都会举行纪念活动,缅怀在防空作战中牺牲的烈士,传承“众志成城、抵御外侮”的抗战精神。

结语:烽火淬炼的城市灵魂

从1937年11月5日的首次空袭,到1943年10月4日的最后一战,近六年的烽火岁月,兰州这座黄河之滨的城市,经历了血与火的淬炼。日军的轰炸带来了无尽的苦难,却未能摧毁兰州军民的抗战意志;中苏飞行员的英勇牺牲,民众的无私奉献,共同谱写了一曲民族抗争的壮歌。
兰州防空作战的胜利,不仅守护了西北国际交通线,更凝聚了民族精神,成为抗战史上的重要篇章。如今,黄河依旧奔腾,皋兰山巍然屹立,那些在空战中牺牲的英雄们,永远活在兰州人民心中。这段历史警示我们:铭记苦难,才能珍惜和平;团结奋斗,才能抵御外侮。兰州的烽火岁月,将永远激励着后人,为国家富强、民族复兴而努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