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二战战役>太平洋战争及亚洲战场>>常德会战 1943.11.02 - 1943.12.20
常德会战 1943.11.02 - 1943.12.20

战役发生时间:
1943-11-02

战役发生地点:
中国 华中地区

从属战役战斗:
更多>>

主要指挥官:

常德会战(1943.11.02-1943.12.20)四十位重要人物及指挥官名录

常德会战是1943年中国正面战场的核心战役,中日双方投入21万与10万兵力,历时49天。以下四十位人物涵盖双方战区指挥、军级统筹、师级攻坚、基层作战等关键岗位,其中中方28人(含阵亡将领8人)、日方12人(含阵亡将领2人),均为直接影响战局的核心角色。

一、中方军事指挥官(28人)

(一)战区及集团军核心指挥层(6人)

  1. 孙连仲: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陆军二级上将。统筹常德会战全局防御,制定“纵深阻击+围点打援”战略,部署澧水、沅水两道防线,协调第六、第九、第五战区援军行动,是战役整体部署的核心决策者。
  2. 王耀武: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74军军长,陆军中将。统筹援常兵团15万兵力,指挥第74军、第10军等主力实施反攻,其麾下第57师坚守常德16昼夜,为援军集结争取关键时间,是反攻阶段的核心指挥者。
  3. 王敬久:第六战区第10集团军总司令,黄埔一期,陆军中将。率部驻守澧水防线东段,以“攻势防御”战术将日军第39师团主力吸引至暖水街三角地带,缠斗逾一周,迟滞日军主攻节奏。
  4. 王缵绪:第六战区第29集团军总司令,陆军中将。部署澧水防线西段,指挥第44军、第73军防守临澧、澧县、石门,石门失守后率残部转移至沅水南岸,配合援军反攻。
  5. 冯治安:第六战区第33集团军总司令,陆军中将。率部驻守宜昌以西,牵制日军第39师团部分兵力,保障会战西侧翼安全,会战后期接收余程万突围后的求援电报并协调接应。
  6. 宋肯堂:第六战区第26集团军总司令,陆军中将。率部驻守当阳、远安一线,阻击日军第13师团侧翼迂回,减轻澧水防线压力,为援军调动创造空间。

(二)守城及援军军级主官(7人)

  1. 余程万:第74军57师师长,黄埔一期,陆军少将。率8315名“虎贲”将士死守常德城16昼夜,构建“内外环形防御”体系,在弹尽粮绝后率残部突围,战后被授予“虎贲师”荣誉称号。
  2. 方先觉:第10军军长,黄埔三期,陆军中将。率东路援军主攻德山,指挥第3师、第26师突破日军第39师团阻击,收复德山后直扑常德城,是反攻阶段东路核心战力。
  3. 池峰城:第30军军长,黄埔高教班一期,陆军中将。率西路援军进攻桃源、临澧,指挥第31师强渡沅水收复桃源,后参与围攻常德城外日军,为收复城池奠定基础。
  4. 施中诚:第100军军长,黄埔高教班四期,陆军中将。率部防守沅水防线桃源、汉寿段,与日军第3师团激战3昼夜,迟滞日军攻城节奏,后编入援常兵团参与反攻。
  5. 王甲本:第79军军长,黄埔高教班三期,陆军中将。率部驻守德山,指挥第98师坚守孤峰岭阵地,德山失守后收拢残部,配合援军收复德山并参与攻城。
  6. 朱鼎卿:第86军军长,黄埔高教班三期,陆军中将。率部作为预备队参与西路反攻,收复临澧后追击日军第40师团,摧毁日军岳阳至常德的补给线。
  7. 梁汉明:第99军军长,黄埔一期,陆军中将。率部驻守洞庭湖东岸,阻击日军户田支队水上进攻,保障会战东侧翼安全,同时组织民船破坏日军水上补给线。

(三)师级及基层核心作战主官(13人)

  1. 柴意新:第74军57师169团团长,陆军上校。率部防守常德东门、北门,在城垣失守后退守华岩寺,与日军展开白刃战,壮烈牺牲,战后追赠陆军中将。
  2. 张灵甫:第74军58师师长,黄埔四期,陆军少将。率部在慈利祖师殿、羊角山阻击日军第13师团,坚守5昼夜并击退日军毒气攻势,为57师备战赢得时间,后参与反攻常德西门。
  3. 周志道:第74军51师师长,黄埔四期,陆军少将。率部在慈利白鹤山、星德山构建防线,与58师协同牵制日军主力,反攻阶段主攻常德东门,率先突入城内。
  4. 彭士量:第73军暂编第5师师长,黄埔四期,陆军少将。率部死守石门掩护集团军突围,在渡河时遭日军空袭,壮烈牺牲,是会战中首位阵亡的师级将领。
  5. 许国璋:第44军150师师长,陆军少将。率部防守临澧,在日军迂回后率残部突围,因重伤自戕殉国,战后追赠陆军中将。
  6. 葛先才:第10军26师师长,黄埔四期,陆军少将。率部作为东路援军先锋,攻克德山孤峰岭后直扑常德南门,是首个突入城内的反攻部队指挥官。
  7. 周庆祥:第10军3师师长,黄埔四期,陆军少将。率部迂回德山北侧,攻入德山县城,切断日军攻城集团后路,为援军合围创造关键条件。
  8. 乜子彬:第30军31师师长,陆军少将。率部强渡沅水收复桃源,后主攻常德北门,在巷战中肃清日军核心据点,战后获颁“宝鼎勋章”。
  9. 向敏思:第79军98师师长,黄埔四期,陆军少将。率部坚守德山孤峰岭,与日军展开反复争夺,虽最终失守,但为后续反攻保留了兵力基础。
  10. 孙进贤:第74军57师170团团长,陆军上校。率部防守常德西门、南门,在水星楼争夺战中身中数弹,城破后被俘,后趁乱逃脱,参与战后残部收拢。
  11. 杜鼎:第74军57师171团团长,陆军上校。率部作为预备队驻守府坪街,在巷战中逐屋争夺,坚守中央银行核心阵地,为余程万突围争取时间。
  12. 张惠民:第10军3师9团团长,陆军上校。率部参与德山反攻,在孤峰岭冲锋时壮烈牺牲,战后追赠陆军少将,遗骸迁葬常德烈士陵园。
  13. 赵锡田:第100军63师师长,黄埔四期,陆军少将。率部防守汉寿,与日军第3师团展开巷战3昼夜,迟滞日军向常德合围的节奏。

(四)非作战关键人物(2人)

  1. 邓演存:第74军57师军医处长,陆军中校。驻守中央银行地下室医疗站,在药品耗尽后用盐水为伤员清创,率医护人员参与阵地防御,最终战死沙场。
  2. 戴九峰:常德县县长,民防总队总队长。组织3万民众加固城垣、挖掘战壕,动员2000名青壮年参与运输弹药、救护伤员,城破后率民防队员掩护平民撤退。

二、日方军事指挥官(12人)

(一)战区及集团军级主官(2人)

  1. 横山勇:日军第11军司令官,陆军中将。制定“常德作战计划”,统筹10万兵力分攻城、打援两集团,企图占领常德牵制中国远征军,会战后期因后勤崩溃下令撤退。
  2. 岩永汪:日军第116师团长,陆军中将。任攻城集团指挥官,率部主攻常德城,使用飞机、坦克、毒气实施立体攻势,城破后因伤亡惨重未能守住城池,后率残部突围。

(二)师团级主官(5人)

  1. 澄田赉四郎:日军第39师团长,陆军中将。任打援集团指挥官,率部在德山、桃源阻击中国援军,德山失守后防线崩溃,导致攻城集团后路被切断。
  2. 山本三男:日军第3师团长,陆军中将。率部进攻澧水、沅水防线,参与围攻石门、汉寿,其麾下第6联队是首个抵达常德南门的日军部队,后在反攻中遭重创。
  3. 佐久间为人:日军第68师团长,陆军中将。率部居中进攻慈利,配合第116师团合围常德,在沅水渡口遭中国军队阻击,伤亡惨重,未能按时抵达攻城阵地。
  4. 赤鹿理:日军第13师团长,陆军中将。率部从左翼进攻暖水街、慈利,在祖师殿遭张灵甫58师阻击,5昼夜未能突破,延误攻城集团合围时间。
  5. 青木成一:日军第40师团长,陆军中将。率部作为打援集团侧翼,防守临澧至岳阳补给线,遭中国军队第86军追击,补给线被摧毁,导致日军后勤崩溃。

(三)旅团及联队级主官(5人)

  1. 中畑护一:日军第3师团第6联队联队长,陆军大佐。率部主攻常德南门,在侦察渡江地形时遭中国军队空袭击毙,战后追晋陆军少将,是会战中阵亡的日军高级军官。
  2. 黑濑平一:日军第116师团第133联队长,陆军大佐。率部主攻常德东门,在城垣缺口争夺战中伤亡过半,后参与巷战,最终率残部从东门突围。
  3. 和尔基隆:日军第116师团第120联队长,陆军大佐。率部主攻常德北门,以“波浪式冲锋”发起进攻,遭中国军队白刃战阻击,联队伤亡达80%。
  4. 赤鹿理:日军第13师团第65联队长,陆军大佐(注:与师团长同名,为不同人物)。率部进攻慈利羊角山,遭张灵甫58师火力压制,3昼夜未能突破,联队伤亡400余人。
  5. 高品彪:日军独立第17旅团长,陆军少将。率部配合第39师团阻击东路援军,在德山外围遭方先觉第10军迂回,旅团被分割包围,伤亡过半后突围。

战役介绍:

常德会战:1943年正面战场的铁血坚守与战略反攻(1943.11.02 - 1943.12.20)

1943年11月的湘西北,沅水两岸的稻田已收割殆尽,枯黄的禾茬在寒风中摇曳。常德城像一颗楔入湘鄂川黔交通枢纽的钉子,北临长江,南扼沅水,东接洞庭,西连川渝,既是拱卫陪都重庆的东部屏障,也是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必须拔除的关键节点。从11月2日日军第11军司令官横山勇挥师10万发起突袭,到12月20日中国军队收复常德城并肃清外围残敌,这场持续49天的战役,以“一寸山河一寸血”的街巷拉锯战震惊中外——中国军队第74军57师(余程万师长)率8000余“虎贲”将士死守孤城,在日军飞机、坦克、毒气的立体攻势下坚守16昼夜;外围中国军队20万兵力分路驰援,历经数次惨烈突围与反攻,最终以伤亡6万余人的代价,毙伤日军4万余人,彻底粉碎了日军“占领常德、牵制中国军队滇西反攻”的战略企图。
常德会战并非孤立的城池攻防战,而是1943年中日双方战略博弈的核心战场。日军在太平洋战场接连失利,南洋补给线被美军切断,亟需通过占领常德打通“武汉—长沙—常德—重庆”的陆上通道,同时牵制中国军队增援滇西(中国远征军正筹备缅北反攻)。中国军队则以第六战区为主力,依托“沅水防线+丘陵阵地”构建纵深防御,企图以常德为诱饵,围歼日军有生力量。战役期间,沅水航运、丘陵地形、冬季气候与后勤补给成为左右战局的关键变量,日军的“速攻速决”计划在57师的顽强死守下破产,而中国军队的“围点打援”策略虽因援军推进迟缓一度受挫,却最终在日军后勤崩溃时实现战略反杀。本文将全景还原这场“东方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全过程,剖析双方战术得失、战场内外的民生苦难与民族精神的觉醒。

第一章 战前博弈:1943年的战略棋局与常德的生死分量

第一节 日军的“鄂西会战续篇”:以常德为靶的战略图谋

1943年夏,鄂西会战落幕,日军第11军虽占领石首、华容等据点,却未能突破中国军队的沅水防线,反而付出了1.5万人伤亡的代价。太平洋战场的颓势让日军南方军陷入“保缅甸、固华中”的双重困境:美军已攻占瓜达尔卡纳尔岛,切断了日军南洋石油运输线;中国远征军在滇西集结,准备联合英军发起缅北反攻,一旦滇缅公路贯通,盟军援华物资将源源不断输入。在此背景下,日军大本营向中国派遣军下达“常德作战命令”,由第11军司令官横山勇制定作战计划,核心目标有三:一是占领常德,打通武汉至重庆的陆上通道,保障华中日军的补给线;二是歼灭第六战区主力,牵制中国军队增援滇西;三是掠夺常德周边的粮食资源(常德为湘西北产粮重镇,日军计划掠夺10万吨粮食补充军需)。
横山勇将参战兵力增至10万人,编组为“攻城集团”与“打援集团”:攻城集团以第3、68、116师团为主力,共6.5万人,配备坦克30辆、山炮120门、飞机40架,由第116师团长岩永汪统一指挥,负责突破外围防线、围攻常德城;打援集团以第13、39、40师团为主力,共3.5万人,配备骑兵联队2个、迫击炮80门,由第39师团长澄田赉四郎指挥,负责阻击从长沙、宜昌、恩施方向驰援的中国军队。日军的战术部署极具针对性:利用中国军队第六、第九战区的防区缝隙,以快速穿插战术突破外围,同时以打援集团在外围构筑三道阻击线,为攻城集团争取时间。
后勤保障上,日军吸取鄂西会战的教训,提前在武汉、岳阳囤积粮食2万吨、弹药5个基数,并征集民夫3万人修建临时公路。但横山勇仍延续“以战养战”策略,命令各师团“就地取材”,尤其要求攻城集团在占领常德前,从周边县城掠夺粮食补充。这一命令直接导致日军在战役期间对湘西北平民展开大规模劫掠,仅临澧、澧县两地就有5万余吨粮食被抢,1000余名平民被杀害。此外,日军还秘密配备了化学武器,仅第116师团就携带芥子气炮弹200发、催泪弹500发,计划在攻城受阻时使用。

第二节 中国军队的防御体系:第六战区的“纵深阻击+围点打援”部署

与日军的精心策划相比,中国军队的防御准备更为复杂。1943年9月,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通过情报破译(军统常德站截获日军无线电密码),预判日军将进攻常德,随即向重庆军委会请求增援。蒋介石下令第六战区为主力,第九战区、第五战区配合,共投入21万人兵力,构建“三线防御体系”:第一线为澧水防线,以第44军(王泽浚部)、第73军(汪之斌部)驻守临澧、澧县、石门,依托澧水沿岸的碉堡群阻击日军;第二线为沅水防线,以第100军(施中诚部)、第79军(王甲本部)驻守桃源、汉寿、德山,依托沅水渡口和丘陵阵地迟滞日军;第三线为核心防御,以第74军57师(余程万部)驻守常德城,第74军主力(51师、58师)驻守长沙,作为机动增援力量。
孙连仲的核心战术是“纵深阻击+围点打援”:以第一线、第二线部队逐次抵抗,消耗日军兵力;以57师死守常德城,吸引日军攻城集团主力;同时调集第九战区第10军(方先觉部)、第五战区第30军(池峰城部)及第六战区预备队第86军(朱鼎卿部),共15万人组成“援常兵团”,由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王耀武统一指挥,待日军攻城疲惫时发起反攻,围歼日军攻城集团。这一战术的关键在于57师能否坚守足够长时间,为援军集结争取时间。
驻守常德城的第74军57师被誉为“虎贲师”,是中国军队的精锐部队,师长余程万毕业于黄埔一期,参加过淞沪会战、武汉会战,实战经验丰富。该师下辖3个步兵团(169团、170团、171团)、1个炮兵营、1个工兵营,总兵力8315人,装备中正式步枪4500支、捷克式轻机枪240挺、马克沁重机枪48挺、82毫米迫击炮36门,但缺乏坦克和重型火炮,仅有4门75毫米山炮(炮弹仅200发)。余程万根据常德城的地形特点,构建了“内外两层环形防御”:外层以城垣为核心,在东、南、西、北四门构筑碉堡群,每门配备重机枪2挺、迫击炮2门,由169团(柴意新团长)驻守;内层以市中心的府坪街、文昌阁为核心,构建巷战工事,将沿街房屋改造为火力点,由170团(孙进贤团长)、171团(杜鼎团长)驻守;师部设在中央银行地下室,配备无线电通信站和医疗站。
后勤与动员方面,第六战区提前将常德周边的粮食、牲畜转移至沅水南岸,组织民众破坏公路、桥梁,在日军可能进攻的路线上埋设地雷2万枚。同时,常德专员公署动员民众3万人加固城垣,挖掘战壕50公里,修建防空洞200余个。城内成立“民防总队”,由县长戴九峰任总队长,组织民众2000人参与运输弹药、救护伤员。但中国军队的后勤短板仍十分明显:援常兵团的粮食需从湖南、湖北、四川三地调运,运输线长达500公里,且缺乏汽车,主要依靠民夫肩扛手挑;57师的弹药仅能支撑15天作战,重机枪子弹每挺仅500发,迫击炮炮弹每门仅30发。

第三节 战场环境:湘西北的地形、气候与民生底色

常德会战的战场环境对攻防双方都构成独特考验,湘西北的“水网+丘陵”地形成为中国军队的天然屏障,也制约了日军的机械化推进。常德城位于沅水北岸,城垣周长8公里,高3丈,厚2丈,东、南两面靠沅水,西、北两面为平原,城外有护城河环绕,水深3米,形成“易守难攻”的地理格局。外围的澧水、沅水两条大河横亘其间,日军的坦克、重炮需靠浮桥渡河,而中国军队可依托渡口构筑阻击阵地,迟滞日军进攻。澧水与沅水之间的丘陵地带(海拔200-500米)植被茂密,中国军队可在此设置伏击点,袭扰日军运输队。
11月的湘西北已进入冬季,气温降至5-15℃,昼夜温差大,且时常阴雨连绵。阴雨天气导致道路泥泞,日军的汽车、坦克行驶困难,重炮需10人以上合力抬运,每日推进距离不足10公里;中国军队的士兵多穿单衣,不少人因寒冷患上关节炎,非战斗减员增加。更严重的是,阴雨天气影响空中侦察与轰炸,中美空军的P-40战斗机虽部署在芷江机场,但因能见度低,每日仅能出动2-3架次,难以有效支援地面作战。
战场周边的民生状况极为惨烈。湘西北是抗日战争的“拉锯地带”,1938年以来多次遭日军劫掠,民众早已贫困不堪。战役爆发前,常德专员公署组织15万民众疏散,但仍有5万老弱妇孺未能撤离。日军进攻途中,对未疏散的平民展开“三光政策”,仅石门县城就有3000余名平民被杀害,房屋烧毁过半。常德城内的平民在57师的掩护下,躲进防空洞和地下室,但粮食短缺问题严重,不少人只能以野菜、树皮充饥。战役期间,共有2万余名平民死于战火、饥饿和疾病,常德城战后被统计为“全城仅存3栋完整房屋”。

第二章 日军突袭:外围防线的惨烈拉锯(1943.11.02 - 1943.11.18)

第一节 11月2日-8日:澧水防线失守与石门血战

1943年11月2日清晨6时,日军第3师团(山本三男部)从湖北公安出发,向澧水防线的第一道据点——临澧发起突袭,常德会战正式打响。临澧由第44军150师(许国璋部)1个团驻守,团长杨汉域依托城外的碉堡群顽强抵抗,日军以山炮轰击碉堡,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冲锋,双方在临澧城外展开拉锯战。至中午12时,日军付出伤亡300余人的代价,攻克临澧,杨汉域率残部向澧县撤退。
11月3日,日军第3、13师团分两路进攻澧县,驻守澧县的第44军162师(孙黼部)依托澧水沿岸的战壕阻击日军。日军以骑兵联队从澧水上游迂回,渡过澧水后直插162师后方,孙黼被迫下令撤退,澧县于11月4日失守。此时,澧水防线的核心据点石门暴露在日军面前,驻守石门的是第73军(汪之斌部),下辖第15、77、193三个师,总兵力1.5万人,是澧水防线的主力部队。汪之斌将主力部署在石门城外的笔架山、白云山,构建交叉火力网,企图死守石门。
11月5日,日军第68师团(佐久间为人部)、第39师团(澄田赉四郎部)共4万人围攻石门,日军飞机对笔架山、白云山阵地实施轰炸,山炮火力覆盖中国军队战壕。第73军15师(梁祗六部)在笔架山坚守3昼夜,全师伤亡过半,师长梁祗六负伤,笔架山于11月7日失守。11月8日,日军突破白云山阵地,攻入石门县城,第73军与日军展开巷战。军长汪之斌亲自率警卫营冲锋,被日军子弹击中腿部,参谋长王剑岳战死。至傍晚,第73军残部仅余3000人,汪之斌下令突围,石门失守。此役,第73军伤亡1.2万人,日军伤亡800余人,石门的失守标志着澧水防线彻底崩溃。
石门血战中,发生了一幕悲壮的场景:第73军193师578团团长张惠民率部死守白云山主峰,日军发起第12次冲锋时,张惠民身中数弹,仍挥舞手枪指挥士兵反击,最终壮烈牺牲,年仅34岁。战后,张惠民被追赠陆军少将,其遗体被当地民众偷偷掩埋,1945年抗战胜利后迁葬至常德烈士陵园。石门失守后,日军在城内大肆劫掠,烧毁房屋2万余间,杀害平民1200余人,抢走粮食8000吨。

第二节 11月9日-14日:沅水防线争夺与德山失守

澧水防线失守后,日军攻城集团直扑沅水防线,沅水防线的核心是桃源、汉寿、德山三个据点,其中德山位于常德城东南,是沅水渡口的关键,控制德山即可切断常德城与沅水南岸的联系。孙连仲急令第100军(施中诚部)驻守桃源、汉寿,第79军(王甲本部)驻守德山,务必坚守至援军抵达。
11月9日,日军第116师团(岩永汪部)进攻桃源,第100军19师(唐伯寅部)依托桃源城外的沅水渡口阻击日军。日军以橡皮艇强渡沅水,19师士兵用重机枪扫射,击沉日军橡皮艇20余艘,击毙日军200余人。但日军第68师团从桃源西侧迂回,攻入桃源县城,唐伯寅率残部向汉寿撤退,桃源于11月10日失守。11月11日,日军第3师团进攻汉寿,第100军63师(赵锡田部)与日军展开巷战,激战3昼夜后,汉寿于11月13日失守,赵锡田率残部向常德方向撤退。
11月12日,日军第116师团主力进攻德山,驻守德山的第79军98师(向敏思部)依托德山的孤峰岭构筑工事。日军以飞机轰炸孤峰岭,山炮火力覆盖阵地,步兵发起集团冲锋。向敏思率部坚守孤峰岭,士兵们用手榴弹、刺刀与日军展开近战,全师伤亡过半。11月14日,日军攻克孤峰岭,攻入德山县城,向敏思率残部突围,德山失守。德山的失守让常德城失去了最后一道外围屏障,与沅水南岸的联系被切断,57师陷入日军合围。
沅水防线争夺期间,中美空军多次出动支援地面作战。11月12日,美军第14航空队(陈纳德指挥)4架P-40战斗机空袭德山城外的日军炮兵阵地,炸毁日军山炮4门,击毙日军炮兵30余人。11月13日,中国空军第2大队3架轰炸机轰炸桃源城外的日军运输队,炸毁日军汽车20辆、粮车50辆,缓解了汉寿守军的压力。但因天气恶劣,空军支援频率较低,未能从根本上改变外围防线的溃败态势。

第三节 11月15日-18日:日军合围常德与57师的战前准备

11月15日,日军攻城集团第3、68、116师团会师常德城外,完成对常德城的合围。岩永汪将攻城部队分为三路:第116师团进攻东门、北门,第3师团进攻西门,第68师团进攻南门,计划11月18日发起总攻。日军在城外构筑炮兵阵地,部署山炮60门、迫击炮40门,同时出动飞机对常德城进行轰炸,城垣多处被炸毁,平民伤亡惨重。
面对日军的合围,余程万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调整防御部署:169团(柴意新)驻守东门、北门,重点防守东门的下南门渡口(沅水渡口,可与南岸联系);170团(孙进贤)驻守西门、南门,重点防守西门的水星楼(制高点,可俯瞰全城);171团(杜鼎)作为预备队,驻守市中心的府坪街,随时支援各城门;师部医疗站设在中央银行地下室,由军医处长邓演存负责救治伤员。余程万在会议上动员将士:“常德是湘西北的门户,守住常德就是守住重庆的屏障,我们身为‘虎贲’,誓与城池共存亡!”
57师官兵在战前展开了最后的准备:加固城垣碉堡,在碉堡上开设射击孔,在城墙外挖掘战壕,埋设地雷;将城内的木材、门板收集起来,构筑巷战工事,把沿街房屋打通,形成“户户相通、街街相连”的防御体系;组织民防总队的民众转移至中央银行地下室、文昌阁等坚固建筑,分发少量武器让青壮年民众协助防守。余程万还下令烧毁城外的民房,形成开阔地带,防止日军利用民房逼近城垣。
11月16日,日军向常德城发起试探性进攻,第116师团步兵第133联队(黑濑平一)进攻东门,被169团士兵用重机枪击退,日军伤亡100余人。11月17日,日军用山炮轰击北门,城垣被炸开一个缺口,日军步兵发起冲锋,169团3营(杨维钧)士兵手持刺刀发起反冲锋,将日军击退,缺口被及时封堵。这两天的试探性进攻中,57师伤亡200余人,日军伤亡500余人,余程万通过无线电向第六战区司令部发电:“日军已完成合围,攻城在即,我师弹药充足,士气高昂,誓守常德!”

第三章 孤城死守:常德城的16昼夜血战(1943.11.18 - 1943.12.03)

第一节 11月18日-22日:城垣攻防战与日军化学武器突袭

1943年11月18日清晨7时,日军发起总攻,岩永汪下令飞机对常德城进行饱和轰炸,40架飞机分三批空袭,城垣多处被炸毁,东门、北门的碉堡被炸毁10余座。8时30分,日军山炮火力覆盖各城门阵地,东门城墙被炸开一个宽5米的缺口,第116师团第133联队在坦克掩护下向缺口冲锋。169团团长柴意新亲自率部防守缺口,士兵们用手榴弹、机关枪阻击日军,坦克被手榴弹炸毁2辆,日军冲锋被击退,缺口处留下日军尸体200余具。
11月19日,日军调整战术,集中兵力进攻北门。第116师团第120联队(和尔基隆)以“波浪式冲锋”发起进攻,士兵们在军官的威逼下,赤足持刀冲向城垣。169团2营(刘光宇)士兵与日军展开白刃战,营长刘光宇身中3刀,仍挥舞大刀斩杀日军5人,最终壮烈牺牲。至傍晚,北门城墙被炸开3个缺口,日军一度突入城内,但被171团预备队击退。此役,57师伤亡500余人,日军伤亡800余人。
11月20日,日军进攻西门,第3师团第6联队(神田正种)在西门外的水星楼附近与170团展开争夺。水星楼是常德城的制高点,楼高3层,可俯瞰全城,170团1营(李超)驻守此处。日军用山炮轰击水星楼,楼体多处被炸毁,李超率部坚守楼顶,用重机枪扫射日军,日军伤亡300余人。神田正种见进攻受阻,请示岩永汪使用化学武器,岩永汪下令发射芥子气炮弹10发、催泪弹20发。芥子气炮弹落在西门阵地,170团200余名士兵中毒,皮肤溃烂、呼吸困难,西门阵地一度失守。余程万急令171团3营(张庭林)增援,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发起反冲锋,终将日军击退,收复西门阵地。
11月21日-22日,日军对南门发起猛攻,第68师团第234联队(佐野虎太)利用南门靠近沅水的地形,以橡皮艇强渡护城河,爬上城墙。170团团长孙进贤率部与日军展开巷战,士兵们逐屋争夺,南门附近的街道被日军尸体堵塞。孙进贤身中数弹,仍指挥作战,被士兵抬下阵地。至11月22日傍晚,57师已伤亡3000余人,城垣多处被突破,日军突入城内的兵力达2000余人,双方在城内展开巷战。

第二节 11月23日-28日:巷战拉锯与“一寸街道一寸血”

11月23日,日军突入城内后,常德会战进入最惨烈的巷战阶段。岩永汪下令“逐街逐屋清剿”,日军以小队为单位,配备火焰喷射器和手榴弹,逐个摧毁中国军队的火力点。57师官兵依托沿街房屋构筑的工事,与日军展开“一寸街道一寸血”的争夺,府坪街、文昌阁、中央银行等核心区域成为厮杀的焦点。
府坪街是常德城的商业中心,街道两侧多为石砌建筑,171团团长杜鼎率部驻守此处。11月23日清晨,日军第116师团第138联队(赤鹿理)进攻府坪街,用火焰喷射器烧毁沿街房屋,士兵们在火海中冲锋。杜鼎率部在房屋内设置伏击点,待日军靠近后用手榴弹轰炸,日军伤亡400余人。至中午,府坪街一半街道被日军占领,双方在街道中间形成对峙,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流入下水道,形成“血河”。
11月24日,日军进攻文昌阁,文昌阁是常德城的宗教建筑,墙体厚实,169团3营(杨维钧)驻守此处。日军用山炮轰击文昌阁,阁楼被炸毁,杨维钧率部退守阁楼地下室,与日军展开近距离格斗。士兵们用刺刀、大刀甚至扁担与日军搏斗,杨维钧被日军刺刀刺中腹部,仍抱住一名日军军官一同坠入火海,壮烈牺牲。至傍晚,文昌阁被日军占领,3营仅余10余名士兵突围。
中央银行地下室是57师的师部和医疗站,余程万在此指挥作战,医疗站挤满了伤员。11月25日,日军第3师团第34联队(大贺茂)进攻中央银行,用炸药炸开地下室入口,士兵们冲入地下室。余程万率警卫营反击,军医处长邓演存拿起步枪参与战斗,伤员们也纷纷拿起武器抵抗。激战3小时后,日军被击退,地下室入口被封堵,但医疗站的药品已全部用完,医护人员只能用盐水为伤员清洗伤口,不少伤员因感染牺牲。
11月26日-28日,巷战进入白热化阶段,57师官兵伤亡过半,仅余4000余人,且多为伤员。余程万通过无线电向第六战区司令部发电求援:“城垣已破,巷战正酣,我师伤亡惨重,弹药将尽,请求立即增援!”孙连仲回电:“援常兵团已抵达常德外围,日内即可发起反攻,务必坚持!”事实上,援常兵团因遭到日军打援集团的阻击,推进缓慢,尚未抵达常德城外。此时,57师的粮食也已断绝,士兵们只能以草根、树皮、战马肉为食,不少士兵因饥饿失去战斗力。

第三节 11月29日-12月3日:弹尽粮绝与最后的坚守

11月29日,日军对城内仅存的57师阵地发起总攻,岩永汪调集攻城集团全部兵力,分五路进攻中央银行、府坪街剩余阵地。57师官兵已弹尽粮绝,重机枪子弹全部用完,轻机枪每挺仅余10发子弹,士兵们多手持刺刀、大刀,甚至用石块、瓦片作为武器。余程万下令“各自为战,坚守至最后一刻”,各团官兵依托残垣断壁,与日军展开最后的争夺。
11月30日,169团团长柴意新率残部退守城内的华岩寺,华岩寺是一座古寺,墙体厚实,柴意新将剩余的100余名士兵分为3组,坚守寺门、钟楼和大雄宝殿。日军第116师团第133联队进攻华岩寺,用火焰喷射器烧毁寺门,士兵们冲入寺内。柴意新率部在大雄宝殿与日军展开白刃战,身中数弹后仍指挥士兵反击,最终壮烈牺牲,年仅42岁。华岩寺被日军占领后,169团仅余20余名士兵突围。
12月1日,城内仅存的阵地是中央银行地下室和府坪街的几间房屋,57师官兵仅余2000余人,其中伤员占70%。余程万再次发电求援:“我师仅余残兵,固守核心阵地,若援军再不到,恐城破人亡!”此时,援常兵团第10军(方先觉部)已抵达常德城外的德山,向日军打援集团发起进攻,但被日军第39师团击退。中美空军出动10架飞机,向中央银行地下室空投弹药和粮食,但因日军火力封锁,大部分物资落入日军阵地。
12月2日,日军攻克府坪街剩余阵地,包围中央银行地下室。岩永汪向余程万喊话劝降,承诺“保证官兵生命安全”,余程万严词拒绝:“中国军人绝不投降,要战便战!”日军用炸药炸开地下室墙体,士兵们冲入地下室,57师官兵与日军展开最后的格斗。军医处长邓演存战死,参谋主任孙进贤被俘(后趁乱逃脱),余程万率警卫营残部50余人突围,向沅水南岸撤退。
12月3日清晨,日军占领常德城,岩永汪下令“肃清残敌”,日军在城内展开大规模搜捕,杀害57师伤员和未撤离的平民1000余人。至此,57师坚守常德城16昼夜,从8315人锐减至不足1000人,伤亡率达90%,毙伤日军1.2万人,用鲜血谱写了中国军队的抗战史诗。余程万突围后,在沅水南岸收拢残部,等待援军反攻。

第四章 援军反攻:合围解除与日军的溃退(1943.12.04 - 1943.12.15)

第一节 12月4日-8日:援常兵团突破阻击与外围反攻

12月4日,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下令援常兵团发起总反攻,援常兵团共15万人,分为三路:东路为第九战区第10军(方先觉部)、第26军(丁治磐部),进攻常德城东的德山、汉寿;西路为第六战区第30军(池峰城部)、第86军(朱鼎卿部),进攻常德城西的桃源、临澧;中路为第六战区第74军主力(51师、58师,张灵甫部)、第79军残部(王甲本部),直扑常德城。
东路军第10军(方先觉部)主攻德山,驻守德山的日军打援集团第39师团(澄田赉四郎部)依托德山的孤峰岭构筑工事。12月4日清晨,第10军26师(葛先才部)向孤峰岭发起进攻,飞机、重炮对日军阵地实施轰炸,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冲锋。日军凭借工事顽强抵抗,双方在孤峰岭展开拉锯战。12月5日,第10军3师(周庆祥部)从德山北侧迂回,攻入德山县城,日军腹背受敌,澄田赉四郎下令撤退,德山于12月6日被收复。此役,第10军伤亡8000余人,日军伤亡5000余人。
西路军第30军(池峰城部)进攻桃源,驻守桃源的日军第13师团(赤鹿理部)依托桃源城外的沅水渡口阻击。12月4日,第30军31师(乜子彬部)强渡沅水,与日军展开巷战,激战3昼夜后,桃源于12月7日被收复。第86军(朱鼎卿部)进攻临澧,日军第40师团(青木成一部)因粮食短缺,战斗力锐减,仅抵抗1天就撤退,临澧于12月8日被收复。
中路军第74军主力(张灵甫部)进攻常德城外的日军攻城集团,第51师(李天霞部)进攻东门,第58师(张灵甫部)进攻西门。日军攻城集团因久攻常德城伤亡惨重,且后勤补给被援常兵团切断,粮食、弹药短缺,难以抵挡中路军的进攻。12月8日,中路军推进至常德城外5公里处,与日军形成对峙。

第二节 12月9日-12日:收复常德城与日军的撤退

12月9日,援常兵团三路大军会师常德城外,孙连仲下令发起总攻,收复常德城。中路军第74军51师、58师从东、西两门攻城,东路军第10军从南门攻城,西路军第30军从北门攻城,中美空军出动20架飞机,对城内日军阵地实施轰炸。日军攻城集团第116师团(岩永汪部)因伤亡过半,且得不到打援集团的支援,已失去战斗力,岩永汪向横山勇请求撤退。
12月10日清晨,中路军第58师(张灵甫部)攻破西门,冲入城内,与日军展开巷战。张灵甫亲自率部冲锋,士兵们逐屋肃清残敌,日军节节败退。东路军第10军26师(葛先才部)攻破南门,西路军第30军31师(乜子彬部)攻破北门,三路大军在市中心的府坪街会师。岩永汪率残部从东门突围,向澧县方向撤退。
12月11日,常德城被彻底收复,余程万率57师残部返回城内,看到城内的惨状不禁落泪:全城房屋90%被烧毁,街道上到处是尸体和瓦砾,沅水水面漂浮着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臭味。孙连仲抵达常德城后,下令掩埋尸体、救治伤员,并组织民众返城重建。
12月12日,横山勇见攻城集团溃败,且援常兵团已突破打援集团的防线,下令全军撤退。日军打援集团第13、39、40师团向湖北公安、岳阳方向撤退,攻城集团残部向武汉方向撤退。援常兵团展开追击,第74军58师(张灵甫部)追击日军第116师团,在澧县城外歼灭日军2000余人;第10军3师(周庆祥部)追击日军第3师团,在汉寿城外击毙日军1000余人。

第三节 12月13日-15日:追击作战与日军的后勤崩溃

12月13日,援常兵团继续追击撤退的日军,日军因粮食、弹药短缺,且不断遭到中国军队和民众的袭扰,撤退极为艰难。日军第3师团在撤退途中,因饥饿抢夺当地民众的粮食,遭到民众武装的袭击,伤亡300余人;第116师团在澧水渡口因缺乏渡船,被第74军58师追击,击毙日军1500余人,俘虏日军200余人。
12月14日,日军第39师团(澄田赉四郎部)在湖北公安被第30军(池峰城部)包围,澄田赉四郎率部突围,伤亡5000余人,仅余3000人逃脱。同日,日军第40师团(青木成一部)在岳阳被第86军(朱鼎卿部)阻击,粮食彻底断绝,士兵们只能以草根、树皮为食,不少人因饥饿和疾病失去战斗力。
12月15日,日军残部撤回武汉、岳阳等地,援常兵团停止追击,常德会战的追击阶段结束。此阶段,中国军队伤亡2万余人,击毙日军1.8万人,俘虏日军500余人,缴获日军山炮20门、步枪5000余支、坦克5辆。日军的后勤补给线被彻底摧毁,武汉、岳阳的粮食储备仅能维持1个月,弹药储备不足2个基数,彻底失去了再次进攻常德的能力。

第五章 战役收官:历史丰碑与战略回响(1943.12.16 - 1943.12.20)

第一节 12月16日-20日:战场清理与伤亡统计

12月16日,第六战区成立“常德会战善后委员会”,由孙连仲任主任委员,负责战场清理、伤员救治、民众安置等工作。委员会组织士兵和民众掩埋尸体,共掩埋中国军队阵亡士兵尸体4万余具、日军尸体3.5万余具、平民尸体2万余具;在常德城、石门、澧县等地设立临时医院,救治伤员8000余人;发放救济粮1万吨,安置返城民众10万余人。
12月20日,第六战区向重庆军委会提交常德会战伤亡及战果统计报告:中国军队总伤亡6.5万人,其中阵亡2.5万人、伤3.5万人、失踪5000人;日军总伤亡4.2万人,其中阵亡2.8万人、伤1.2万人、被俘2000人;缴获日军武器装备:山炮40门、迫击炮60门、重机枪80挺、轻机枪300挺、步枪1万余支、坦克8辆、飞机5架、汽车50辆;摧毁日军汽车100辆、粮车200辆、炮兵阵地10个。
报告还特别表彰了第74军57师的战功,余程万被授予陆军少将(此前为上校),柴意新被追赠陆军中将,刘光宇、杨维钧等阵亡军官被追赠陆军上校。蒋介石亲自为57师题词“虎贲壮志,千秋凛然”,57师被誉为“抗日铁军”。

第二节 战役的战略价值:正面战场的战略转折

常德会战的胜利,是1943年中国正面战场的重大胜利,具有深远的战略意义:一是粉碎了日军打通大陆交通线、掠夺粮食的企图,保障了华中地区的战略安全,为中国远征军的滇西反攻创造了条件;二是歼灭了日军第11军的有生力量,日军第3、68、116师团伤亡过半,彻底失去了进攻能力,此后日军再也未能发起大规模的华中攻势;三是提升了中国军队的士气和国际声誉,战役期间,美、英等国媒体对常德会战进行了大量报道,赞扬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为中国争取了更多的国际援助。
对日军而言,常德会战的惨败标志着其“以战养战”策略的彻底破产,日军不仅未能掠夺到足够的粮食,反而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华中日军的补给线更加脆弱。太平洋战场的失利与常德会战的惨败,让日军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战略主动权彻底转移到盟军手中。

第三节 历史记忆:血与火中的民族精神

常德会战的惨烈与英勇,成为中国抗日战争史上的重要记忆。战后,常德人民在城内修建了“常德会战阵亡将士纪念碑”,碑身刻有“陆军第74军57师常德会战阵亡将士纪念碑”字样,碑座刻有57师阵亡将士的姓名。1945年抗战胜利后,常德城又修建了“常德会战纪念馆”,陈列着战役中使用的武器、士兵的日记、照片等文物。
57师官兵的英勇事迹被广泛传颂,余程万的《常德会战纪实》、柴意新的家书等文献成为研究抗战历史的重要资料。1944年,电影《常德血战》上映,再现了57师死守常德城的壮烈场景,激励了无数国人。
常德会战期间,常德人民的支前事迹也被载入史册。战役期间,常德民众组成运输队、担架队、民防总队,协助中国军队运输弹药、救护伤员、袭扰日军,共有1万余名民众参与支前,其中3000余人牺牲。常德民众的顽强抵抗,展现了中华民族“同仇敌忾、共赴国难”的民族精神。

第四节 战术复盘:攻防双方的成败关键

常德会战的胜负,是双方战略部署、战术运用、后勤保障等多方面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对中国军队而言,胜利的关键在于:一是57师的顽强坚守,以8000余人牵制日军6.5万人16昼夜,为援军集结争取了宝贵时间;二是“围点打援”战术的成功实施,援常兵团虽推进迟缓,但最终形成合围,歼灭日军有生力量;三是民众的大力支持,民众的支前和袭扰,有效削弱了日军的战斗力。
中国军队的不足也十分明显:一是援军推进迟缓,援常兵团因遭到日军打援集团的阻击,未能及时抵达常德城外,导致57师伤亡惨重;二是装备落后,缺乏重型火炮和坦克,难以有效突破日军的防御阵地;三是各部队协同不畅,第六、第九战区的配合不够紧密,影响了反攻效果。
日军的惨败主要源于:一是战略误判,高估了自身的战斗力,低估了57师的坚守意志和中国军队的援军力量;二是后勤保障不足,“以战养战”策略在民众的坚壁清野下失效,粮食、弹药短缺导致战斗力锐减;三是战术僵化,攻城时一味采用集团冲锋,造成大量伤亡,巷战中缺乏有效的攻坚战术。

第五节 跨越时空的回响:战役的当代意义

常德会战的影响跨越时空,成为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财富。在军事领域,常德会战的“孤城坚守”“围点打援”战术成为现代城市攻防战的经典案例,被写入各国军事教材;57师官兵的顽强抵抗精神,成为中国军队的精神象征,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军人。
在人文领域,常德会战成为民族团结的象征。战役期间,汉、苗、土家等各民族民众齐心协力支援前线,展现了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如今,常德会战纪念馆每年接待游客100余万人次,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教育后人铭记历史、珍惜和平。
在国际领域,常德会战的胜利提升了中国的国际地位。战役期间,美、英等国认识到中国战场的重要性,加大了对中国的援助力度,为中国在战后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奠定了基础。常德会战的历史,也成为中外反法西斯合作的重要见证。
2014年,常德会战阵亡将士纪念碑被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成为缅怀先烈、传承精神的重要场所。每年11月2日,常德市都会举行常德会战纪念活动,幸存老兵、烈士家属、民众代表等齐聚纪念碑前,敬献花圈,缅怀在战役中牺牲的将士和民众。常德会战的精神,将永远激励着中华民族为实现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