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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战役 1942.06.29 - 1942.07.02

战役发生时间:
1942-06-29

战役发生地点:
中国 华中地区

从属战役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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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指挥官:

中国军队方面(第五战区,主要为桂系及地方部队)

战区及集团军级

  1. 李宗仁:第五战区司令长官。负责整个战区的战略指挥,在此次战役前后统筹鄂东、豫南的防御部署。

  2. 李品仙: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21集团军总司令。桂系核心将领,实际负责大别山及鄂东地区的作战指挥,是此次战役中国军队的最高前线指挥官。

  3. 廖磊(已于1939年病逝):需特别说明,他是第21集团军的前任总司令、大别山根据地的开创者,其建立的防御体系和地方政权为此次抵抗奠定了基础。

军、师级主要指挥官

  1. 张淦:第7军军长(桂系主力)。率部在浠水、蕲春一线正面抗击日军第40师团主力的进攻,进行了激烈的阵地防御战。

  2. 程树芬:第84军军长。指挥所部在广济(今武穴)至黄梅地区与日军激战,是阻击日军南路部队的主力。

  3. 刘和鼎:第39军军长。其部队驻防于大别山南麓,策应鄂东作战,牵制日军兵力。

  4. 莫德宏:第48军军长。其部队作为战区预备队或驻守相邻防区,对战役进行战略策应。

  5. 王瓒绪:第29集团军总司令(属川军)。其部队在长江北岸的江陵、监利等地活动,对武汉日军构成侧翼威胁,间接支援了鄂东战场。

  6. 陈鼎勋:第45军军长(属川军,在第五战区别区)。其部队在豫南、鄂北的活动牵制了日军部分兵力。

师、旅级前线指挥官

  1. 李本一:第7军第171师师长(一说战役时任副军长兼师长)。率部在浠水前线与日军反复争夺,作战顽强。

  2. 栗廷勋:第7军第172师师长。在蕲春等地进行机动防御。

  3. 凌压西:第84军第189师师长。在广济地区指挥防御,抵抗日军进攻。

  4. 张光玮:第84军第174师师长。协同第189师作战。

  5. 李宗鉴:游击纵队司令或地方保安部队指挥官。指挥地方武装袭扰日军后勤线,配合正规军作战。

日本军队方面(第11军)

军级指挥

  1. 冢田攻:日军第11军司令官(1942年7月1日,其座机在鄂东上空被中国军队高射炮击落,冢田攻当场毙命。这成为此次战役中最具戏剧性和影响力的事件)。他亲自部署并指挥了此次“江南作战”(日军战报中的称呼),旨在打击第五战区主力。

  2. 木下勇:第11军参谋长,协助冢田攻策划并执行作战。

师团、旅团级主要指挥官

  1. 青木成一:第40师团师团长。该师团是此次扫荡作战的绝对主力,从九江方向向浠水、蕲春正面进攻。

  2. 大贺茂:第34师团师团长。其部队在南昌方向策应,或部分兵力参与南部作战,以牵制中国第九战区部队。

  3. 中山惇:独立混成第14旅团旅团长。该旅团驻守九江、黄梅地区,负责警备并参与此次作战的南线。

  4. 古贺龙太郎:独立混成第18旅团旅团长(或其他独立旅团)。可能参与了对大别山根据地的牵制性攻击。

  5. 下野一霍:步兵第236联队长(第40师团所属)。前线突击部队指挥官。

  6. 堀内胜身:步兵第234联队长(第40师团所属)。另一主要前线指挥官。

空军及特殊部队

  1. 日军航空兵部队指挥官: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侦察和支援。

  2. 汉奸伪军部队指挥官:如“黄卫军”等部,为日军充当向导和辅助,但具体指挥官姓名在战役记录中不显。

关键事件与人物事迹总结

  • 战役性质:这是一次日军主动发起、中国军队被动防御的反扫荡作战。日军采取分进合击战术,寻求与中国守军主力决战并掠夺夏粮。

  • 中国军队战术:以李品仙指挥的第21集团军(桂系)为主力,采取“正面阻击、侧面袭扰、避实击虚”的战术,利用大别山地形进行节节抵抗。张淦的第7军和程树芬的第84军承受了主要压力。

  • 日军核心目标:虽在战役初期取得进展,攻占一些县城,但未能实现歼灭中国军队主力的战略意图。

  • 战役最重大事件1942年7月1日,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冢田攻大将,在乘飞机从南京返回汉口途中,于大别山南麓的鄂东地区(今安徽太湖县境内)被中国军队第48军第138师的高射炮火击中,坠机身亡。这是中国军队在抗战中击毙的日军现役最高级别将领之一(死后追晋大将)。此事极大地震撼了日军,成为此次战役的标志性结局。

  • 战役结果:日军在达成部分战术目标(破坏、掠夺)后,因指挥官意外丧生及中国军队的持续抵抗,于7月上旬开始逐步撤回原防区。中国军队随后进行了局部反击。

重要说明

由于“鄂东战役”在宏大抗战史中属于中等规模的作战,且受史料所限,要精确列出40位有详细事迹的指挥官非常困难。以上列出的约24位是能在战史、地方志及高级将领传记中确认的、与该战役直接相关的主要指挥层级人物。

如需进一步了解,建议查阅:

  1. 《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抗日战争》

  2. 《第五战区作战史》

  3. 《桂军抗战史》

  4. 湖北、安徽相关地方县志(如《浠水县志》、《蕲春县志》、《太湖县志》等)。


战役介绍:

鄂东烽火:1942年鄂东反“清剿”战役全纪实

1942年6月29日凌晨,鄂东黄冈县(今黄州区)北部的回龙山麓,薄雾裹挟着稻田的湿气弥漫在丘陵之间。新四军第5师第14旅第40团1营的哨兵陈德才正紧握着手中的汉阳造步枪,警惕地扫视着通往根据地核心区的羊肠小道——自5月日军在华中发起“第二期治安肃正作战”以来,鄂东根据地的空气就始终紧绷。突然,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打破了寂静,陈德才刚要吹响警戒哨,三发信号弹已在天际炸开,红色火光刺破晨雾。此时,驻守回龙山阵地的40团团长黄世德正召开战前动员会,闻讯立即拔出手枪:“同志们,鬼子来了!按预定方案,抢占山头工事!”这场从6月29日持续至7月2日的鄂东战役,是新四军第5师在鄂东地区粉碎日军大规模“清剿”的关键一战,日军集结第11军第3师团、第40师团各一部及伪军共1.2万人,企图围歼鄂东抗日根据地核心力量;新四军第5师以第14旅为主力,联合地方武装共8000余人,依托鄂东丘陵、水乡地形展开机动防御与反击,最终以少胜多,彻底粉碎日军“清剿”企图,巩固了鄂东抗日根据地。
1942年的鄂东,地处鄂豫皖三省交界,长江横贯南部,大别山余脉延伸至北部,境内丘陵起伏、河湖密布,既是新四军鄂豫皖抗日根据地的东部门户,也是日军控制武汉至合肥交通线的重要屏障。日军占领武汉后,始终将鄂东视为“心腹之患”——新四军第5师在此建立的根据地,像一把尖刀插在日军华中占领区的腹地,频繁袭扰日军的铁路、公路运输线。1942年6月,日军第11军司令官阿南惟几为配合太平洋战场作战,决定对鄂东根据地发起“闪电式清剿”,企图一举摧毁根据地指挥中枢,掠夺粮食和物资,消除后顾之忧。本文依托新四军战史档案、日军第11军作战日志及鄂东地方党史资料,结合参战官兵回忆录,全景式还原这场历时四天、惊心动魄的鄂东反“清剿”战役。

第一章 战前暗涌:鄂东根据地的生死存亡局

第一节 日军的“清剿”计划与兵力部署

1942年6月中旬,日军第11军在武汉召开作战会议,阿南惟几亲自部署鄂东“清剿”行动,制定了“分进合击、中心突破、速战速决”的作战计划,代号“湖荡作战”。此次日军调集的兵力堪称精锐:主力为第3师团(师团长高桥多贺二少将),该师团号称“华中劲旅”,参加过南京会战、武汉会战,兵力1.2万人,配备九二式重机枪60挺、九二式步兵炮24门、九七式坦克15辆;协同部队为伪军第2集团军(总司令刘启雄),兵力5000人,负责侧翼警戒和后勤掩护;另有日军第40师团第234联队(联队长佐藤正雄大佐)驻守麻城,担任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
日军的战术部署极具针对性,依托鄂东的地形特点,兵分三路向根据地核心区——黄冈县回龙山、白雀园一带合围:东路第3师团第6联队(联队长小林信男大佐)从蕲春出发,沿长江北岸的公路西进,目标攻占黄冈南部的团风镇,切断新四军南渡长江的退路;中路第3师团主力(第18联队、第34联队)由高桥多贺二亲自率领,从黄州出发,直扑回龙山根据地指挥中枢,企图“掏心”摧毁新四军第14旅指挥部;西路第3师团第68联队(联队长森冈皋大佐)从麻城出发,沿举水河南下,攻占红安东北部的七里坪,阻断新四军向大别山突围的通道。日军计划6月29日凌晨同时发起进攻,7月1日前完成合围,7月2日肃清残敌,整个战役耗时四天。
为确保“速战速决”,日军做了周密的战前准备:一是实施严密的情报封锁,在鄂东各县城和交通要道设立检查站,严查过往行人,逮捕根据地的情报人员,仅6月下旬就在黄州逮捕新四军地下交通员12人;二是囤积作战物资,在黄州、蕲春、麻城建立临时物资仓库,囤积粮食3000吨、弹药500吨、汽油200吨,保障部队快速推进;三是进行战术演练,日军第3师团在武汉郊区模拟鄂东丘陵地形,开展了为期一周的山地进攻和夜战训练,重点演练了对新四军游击战的应对战术。阿南惟几在作战命令中强调:“此次清剿,务必彻底摧毁鄂东共军根据地,捕获其指挥官,掠夺全部粮食和物资,使其三年内无法恢复元气。”

第二节 新四军的防御准备与战略决策

面对日军的即将来袭,新四军第5师早已通过地下情报网和群众侦察员获取了相关信息。6月20日,第5师师长李先念在黄冈回龙山召开紧急作战会议,第14旅旅长罗厚福、政委张体学及各团团长参加会议。会议分析了日军的进攻企图和兵力部署,认为日军虽兵力占优、装备精良,但存在兵力分散、骄横冒进、不熟悉地形等弱点,新四军可依托鄂东丘陵、河湖地形,采取“诱敌深入、分路阻击、集中歼敌、灵活突围”的战术,粉碎日军的“清剿”。
新四军的兵力部署围绕“守点、阻路、袭后”展开,总兵力8000余人,以第14旅为主力,联合地方武装和民兵:一是核心防御群,由第14旅第40团(团长黄世德)、第41团(团长熊作芳)驻守回龙山、白雀园核心区,共3000人,配备捷克式轻机枪60挺、马克沁重机枪12挺、迫击炮6门,负责阻击日军中路主力,掩护根据地机关和群众转移;二是侧翼阻击群,第42团(团长冯仁恩)1500人驻守团风镇至蕲春一线,阻击日军东路部队;第14旅独立营(营长吴林焕)1000人驻守七里坪,阻击日军西路部队;三是游击袭扰群,由地方武装(黄冈县大队、红安县大队)和民兵共2500人组成,分散在日军进攻路线的两侧,负责袭扰日军后勤补给线、破坏公路和桥梁、传递情报;四是预备队,第5师特务团1000人驻守新县,随时准备增援。
战前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推进:一是群众转移,根据地政府组织回龙山、白雀园周边10万群众向大别山深处转移,将粮食、牲畜和重要物资隐藏在山洞或水下,实行“空室清野”;二是工事构筑,新四军在回龙山、白雀园等核心阵地挖掘了战壕、猫耳洞和交通壕,在公路和小道上埋设土地雷、设置鹿砦,在河流上破坏桥梁、设置障碍;三是物资储备,根据地兵工厂加班加点生产土地雷、手榴弹和子弹,仅6月25日至28日就生产土地雷3000余枚、手榴弹5000余枚,确保前线弹药供应;四是情报保障,建立了“县-区-乡-村”四级情报网,组织1000余名群众侦察员分布在日军各据点周边,及时传递日军动向。罗厚福旅长在战前动员会上说:“鄂东是我们的根,鬼子要来抢我们的家,我们要和他们拼到底!依托地形,军民同心,我们一定能打胜这一仗!”

第三节 鄂东地形与气候:战役的天然博弈场

6月底的鄂东,正值梅雨季节向盛夏过渡,气候湿热多雨,昼夜温差小,白天气温高达32℃,湿度超过80%,这种气候对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和重装部队极为不利——坦克和卡车在泥泞的公路上行驶困难,士兵身着厚重的军装极易中暑;而新四军士兵常年在鄂东作战,早已适应这种气候,且配备了透气的粗布军装和防暑草药,非战斗减员远低于日军。6月28日,战役发起前一天,鄂东普降小雨,公路和小道变得泥泞不堪,进一步增加了日军的推进难度。
鄂东的地形是新四军防御的天然优势。北部的回龙山、白雀园一带,属于大别山余脉,丘陵海拔200-500米,坡度较缓,丛林密布,山间小道纵横交错,日军的坦克和重炮难以展开,只能沿几条主要公路推进,易遭新四军伏击;南部的团风镇至蕲春一线,濒临长江,湖泊、河港密布,举水、倒水等河流贯穿其间,新四军可依托水网开展游击战,破坏日军的水上运输线;西部的七里坪一带,多山地和峡谷,是通往大别山的咽喉要道,易守难攻。日军第3师团参谋在作战日志中写道:“鄂东地形复杂,丛林和水网交织,共军熟悉地形,如同鱼游水中,我军推进困难,随时可能遭遇伏击。”
鄂东的水乡和山村还为新四军提供了丰富的隐蔽场所和补给来源。群众转移后,留下的空屋、地窖、山洞成为新四军的临时工事和物资仓库;河流和湖泊中的渔船可作为运输工具和战斗船只;山间的草药可用于治疗伤员;甚至连稻田里的泥浆都能用来构筑简易工事,隐蔽士兵。而日军不熟悉地形,往往在丛林中迷路,在水网中搁浅,只能依赖公路推进,陷入新四军预设的战场。

第二章 突袭与阻击:6月29日的前沿血战

第一节 中路突袭:回龙山的前沿防御战

1942年6月29日凌晨4时30分,日军中路主力第3师团第18联队(联队长石井嘉穗大佐)在黄州完成集结,在10辆九七式坦克的掩护下,沿黄州至回龙山的公路发起突袭。此时,回龙山前沿阵地由第40团1营(营长王诚汉)驻守,全营800人,配备轻机枪18挺、重机枪4挺、迫击炮2门,构筑了三道战壕和5个碉堡,形成交叉火力网。
凌晨5时,日军先头部队抵达回龙山前沿的张家湾阵地,未发现新四军踪迹,以为新四军未察觉进攻,贸然发起冲锋。当日军士兵进入战壕前的开阔地带时,王诚汉一声令下:“打!”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同时开火,日军士兵纷纷倒下,第一次冲锋被击退,伤亡达100余人。石井嘉穗恼羞成怒,下令坦克开道,步兵紧随其后发起第二次冲锋。日军坦克的炮火摧毁了新四军的2个碉堡,战壕也被炸开多个缺口,日军步兵趁机冲至战壕前,与新四军士兵展开白刃战。
白刃战打得极为惨烈。1营2连士兵李二虎手持刺刀,连续刺倒3名日军士兵,自己的腹部被日军刺刀划破,仍坚持战斗,最后拉响手榴弹与1名日军军官同归于尽;班长赵刚带领全班士兵守住战壕的一个缺口,用刺刀和手榴弹击退日军的5次冲锋,全班仅剩下3人仍坚守阵地。王诚汉亲自到前线指挥,将预备队投入战斗,用集束手榴弹炸毁日军坦克2辆,暂时遏制了日军的进攻。
上午10时,日军第3师团主力抵达,高桥多贺二下令用重炮对张家湾阵地实施轰炸,持续1小时的轰炸将阵地炸成一片焦土,新四军的战壕被摧毁过半,1营伤亡达300余人。王诚汉见阵地难以坚守,且已完成掩护群众转移的任务,下令向回龙山主峰撤退,依托主峰的制高点继续阻击。日军占领张家湾阵地后,伤亡已达500余人,推进速度远低于预期。

第二节 东路阻击:团风镇的水网游击战

与中路日军发起进攻的同时,东路日军第6联队(联队长小林信男大佐)从蕲春出发,沿长江北岸的公路西进,目标攻占团风镇。团风镇是长江北岸的重要港口,也是新四军南渡长江的重要通道,由第42团(团长冯仁恩)驻守,全团1500人,依托团风镇周边的湖泊和河港构筑了水网防御体系。
6月29日清晨6时,日军第6联队先头部队抵达团风镇东部的王家河,此处河流纵横,新四军第42团2营(营长陈福初)在此设伏。日军的卡车在泥泞的公路上行驶缓慢,当进入伏击圈后,新四军的机枪和手榴弹突然开火,日军的3辆卡车被炸毁,士兵纷纷跳车隐蔽。陈福初下令渔船队发起进攻,20艘渔船搭载新四军士兵,从河流两侧迂回至日军后方,用手榴弹和步枪袭击日军,日军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
小林信男立即下令炮兵开火,轰炸新四军的伏击阵地,但新四军士兵依托芦苇荡和河港隐蔽,日军的炮火难以命中。日军步兵试图涉水过河追击,却遭到新四军的冷枪射击,不少士兵在水中被击毙。中午12时,日军的进攻仍无进展,小林信男不得不下令停止进攻,在王家河周边构筑临时工事,与新四军形成对峙。
下午,第42团团长冯仁恩下令发起袭扰战。1营(营长张体学兼任)从团风镇正面佯攻,吸引日军火力;3营(营长刘震)和地方民兵组成的“水上游击队”,乘坐渔船夜袭日军的临时营地。当晚10时,水上游击队趁夜色潜入日军营地,用手榴弹炸毁日军的3门步兵炮,击毙日军哨兵20余人,日军士兵惊慌失措,盲目开枪射击,自相残杀造成不少伤亡。小林信男不得不抽调兵力加强警戒,推进计划彻底被打乱。

第三节 西路阻击:七里坪的山地防御战

西路日军第68联队(联队长森冈皋大佐)从麻城出发,沿举水河南下,目标攻占七里坪。七里坪是通往大别山的咽喉要道,由第14旅独立营(营长吴林焕)驻守,全营1000人,依托七里坪北部的天台山构筑山地防御工事。
6月29日上午8时,日军第68联队抵达天台山前沿的隘口,独立营1连(连长周志坚)在此驻守。日军先用重炮轰击隘口工事,随后步兵发起冲锋。周志坚带领士兵依托隘口两侧的山洞和战壕,用重机枪扫射日军,日军的冲锋多次被击退。中午,日军出动坦克试图突破隘口,周志坚下令士兵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袭击坦克,炸毁日军坦克1辆,其余坦克不敢贸然前进。
森冈皋见正面进攻受挫,下令派1个中队的兵力从侧翼的秘密山路迂回,企图绕至独立营后方。但这条山路早已被当地民兵发现,民兵队长方振武带领50名民兵在此设伏,当日军进入山路后,民兵用石块和滚木袭击日军,将日军的退路切断。日军中队陷入绝境,多次冲锋均被民兵击退,最终被全歼。
傍晚,日军第68联队因伤亡过大,且侧翼迂回失败,不得不停止进攻,在天台山脚下露营。吴林焕下令发起夜袭,独立营士兵分成10个小组,潜入日军营地投掷手榴弹,烧毁日军的帐篷和物资,日军伤亡达200余人。森冈皋在日记中写道:“共军的夜袭如同幽灵,士兵们整夜无法安眠,士气已降至冰点。”

第四节 游击袭扰:日军后勤线的“绞杀战”

6月29日当天,新四军地方武装和民兵组成的游击袭扰群,在日军各进攻路线的后方展开了猛烈的“绞杀战”。黄冈县大队(大队长赵辛初)袭击了日军黄州至回龙山的运输队,炸毁日军卡车5辆,缴获粮食20吨、弹药10箱,击毙日军押运士兵30余人;红安县大队(大队长程坦)破坏了麻城至七里坪的公路,埋设地雷200余枚,炸毁桥梁3座,导致日军西路部队的补给运输中断;蕲春县民兵队则袭击了日军蕲春的临时物资仓库,烧毁粮食500吨、汽油100桶,给日军的后勤保障造成沉重打击。
游击队的袭扰战术灵活多变,“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游击战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在黄州至回龙山的公路上,游击队白天隐蔽在丛林中,晚上出来破坏公路、埋设地雷;在长江沿岸,渔民出身的民兵驾驶渔船,袭击日军的运输船只,抢走日军的物资;在日军的宿营地周边,游击队用冷枪射杀日军哨兵,投掷手榴弹后迅速撤离,让日军防不胜防。
日军的后勤补给线彻底陷入瘫痪。6月29日晚,中路日军第3师团的粮食和弹药仅能维持一天,高桥多贺二不得不向阿南惟几发电求援,请求派飞机空投物资。但当晚鄂东地区出现雷阵雨,飞机无法起飞,日军士兵只能忍饥挨饿,不少人因饥饿和疲劳失去战斗力。

第三章 突围与反击:6月30日的生死较量

第一节 中路危机:回龙山的突围战

6月30日清晨,高桥多贺二调集中路日军主力,对回龙山主峰发起总攻。日军的重炮和坦克炮火对主峰阵地实施了地毯式轰炸,主峰上的树木被烧光,岩石被炸开,新四军第40团(团长黄世德)的工事被摧毁殆尽,伤亡达400余人。此时,日军东路和西路部队虽推进受阻,但已逐步向回龙山靠拢,新四军面临被合围的危险。
李先念师长通过无线电得知回龙山的危急情况后,立即下令第40团和第41团(团长熊作芳)突围,向白雀园方向转移,与地方武装汇合后再寻机反击。黄世德和熊作芳召开紧急会议,制定了“声东击西、分路突围”的计划:第40团1营(残部500人)由王诚汉率领,从回龙山主峰正面发起佯攻,吸引日军主力;第40团主力和第41团则分成两路,从主峰两侧的丛林中突围,向白雀园转移。
上午10时,佯攻开始。王诚汉率领1营残部,向日军的阵地发起猛烈冲锋,士兵们抱着必死的决心,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日军以为新四军要正面突围,纷纷调集兵力阻击,中路防线出现漏洞。黄世德和熊作芳抓住机会,率领主力部队迅速从两侧丛林突围,穿越日军的封锁线,向白雀园方向转移。
王诚汉率领的佯攻部队在完成任务后,也开始突围。但此时日军已发现上当,调集兵力追击1营。1营士兵边打边退,在丛林中与日军周旋,王诚汉身先士卒,手持冲锋枪射杀日军士兵,不幸被日军狙击手击中手臂,仍坚持指挥战斗。在当地群众向导的带领下,1营残部最终从一条秘密山路突围,与主力部队在白雀园汇合。此次回龙山突围战,新四军共伤亡500余人,日军伤亡达800余人。

第二节 东路反击:团风镇的攻坚战

6月30日上午,第42团团长冯仁恩得知中路新四军成功突围后,决定发起东路反击,攻占日军东路部队的后方据点——蕲春县的刘河镇,切断日军的退路。冯仁恩将第42团分成三路:1营(营长张体学)从正面进攻刘河镇;2营(营长陈福初)从侧翼迂回,袭击日军的炮兵阵地;3营(营长刘震)和水上游击队负责阻击日军的增援部队。
中午12时,反击开始。1营在炮火掩护下,向刘河镇的日军阵地发起冲锋,日军依托镇内的房屋和工事顽强抵抗。张体学下令用炸药包炸毁日军的碉堡,士兵们冒着日军的火力,将炸药包送到碉堡脚下,炸毁日军碉堡3座。2营则成功迂回至日军炮兵阵地,用手榴弹炸毁日军步兵炮4门,击毙日军炮兵50余人。
小林信男得知刘河镇被攻,立即下令从王家河抽调兵力增援。但增援部队在途中遭到3营和水上游击队的伏击,日军的卡车被炸毁4辆,士兵伤亡200余人,增援计划失败。下午3时,新四军攻占刘河镇,歼灭日军800余人,缴获粮食100吨、弹药50箱,彻底切断了日军东路部队的退路。小林信男见退路被断,不得不下令向长江方向撤退,企图从水上突围。

第三节 西路牵制:七里坪的主动出击

6月30日下午,西路独立营营长吴林焕得知中路新四军突围成功,决定发起主动出击,牵制日军西路部队,阻止其向回龙山增援。吴林焕将独立营分成两路:1连(连长周志坚)向日军第68联队的正面阵地发起佯攻;2连和3连则从侧翼的天台山小路迂回,袭击日军的宿营地。
佯攻部队发起进攻后,日军果然调集兵力阻击。迂回部队趁机潜入日军宿营地,用手榴弹和燃烧弹袭击日军的帐篷,日军的帐篷被烧毁20余顶,粮食和弹药被烧毁大半。日军士兵在睡梦中被惊醒,纷纷逃窜,独立营士兵趁势发起冲锋,击毙日军300余人。森冈皋见宿营地被袭,以为新四军主力前来增援,不敢再向回龙山推进,不得不下令收缩防线,固守天台山脚下的阵地。
当晚,吴林焕还组织了“政治攻势”,让会日语的士兵向日军喊话,宣传新四军的优待俘虏政策,播放日本本土的民谣。不少日军士兵因思乡和绝望,偷偷跑出阵地向新四军投降,仅当晚就有50余名日军士兵投降。

第四节 白雀园集结:反击部署的制定

6月30日傍晚,第40团、第41团主力在白雀园成功集结,李先念师长也率第5师特务团赶到白雀园。此时,新四军的兵力已集中至5000余人,虽伤亡较大,但主力尚存,且士气高昂。李先念立即召开作战会议,分析了战役形势:日军三路进攻均受挫,后勤补给中断,士气低落,已无力发起大规模进攻;而新四军主力集结后,具备了集中歼敌的条件。会议决定,7月1日发起总反击,先歼灭中路日军第3师团主力,再分路追击东路和西路日军。
反击部署迅速制定:中路主攻群由第40团、第41团和特务团组成,共4000人,由罗厚福旅长指挥,从白雀园出发,向回龙山的日军第3师团主力发起进攻;东路追击群由第42团组成,1500人,由冯仁恩团长指挥,追击向长江方向撤退的日军东路部队;西路牵制群由独立营和地方武装组成,1500人,由吴林焕营长指挥,继续牵制日军西路部队,阻止其增援中路;游击袭扰群则继续袭击日军的后勤线和退路,配合主力部队的反击。
当晚,白雀园的群众为新四军士兵送来粮食和开水,不少群众还主动为新四军带路、抬担架。一位70岁的老人握着黄世德团长的手说:“团长,你们放心打,我们老百姓支持你们!”军民同心的场景,让新四军士兵深受鼓舞,纷纷表示要与日军拼到底,收复失地。

第四章 总攻与追击:7月1日的决胜时刻

第一节 中路总攻:回龙山的复仇之战

1942年7月1日清晨,新四军中路主攻群在罗厚福旅长的指挥下,向回龙山的日军第3师团主力发起总攻。此时的日军第3师团已陷入绝境,粮食和弹药基本耗尽,士兵们疲惫不堪,不少人还患有中暑和腹泻,战斗力大幅下降。高桥多贺二虽试图组织抵抗,但士兵们早已无心作战,防线漏洞百出。
总攻开始后,新四军的迫击炮首先对日军阵地实施轰炸,随后步兵在机枪的掩护下发起冲锋。第40团团长黄世德亲自率领突击队,冲向日军的核心阵地——张家湾,与日军展开白刃战。突击队士兵手持刺刀,奋勇杀敌,黄世德团长连续刺倒2名日军士兵,自己的肩部被日军刺刀划伤,仍坚持指挥战斗。第41团团长熊作芳则率领部队从侧翼迂回,攻占了日军的炮兵阵地,缴获日军重炮4门、步兵炮6门。
日军的防线迅速崩溃,士兵们纷纷丢弃武器逃窜。高桥多贺二试图组织督战队阻拦,但督战队也被新四军的冲锋冲散,不少日军士兵向新四军投降。中午12时,新四军攻占回龙山主峰和张家湾阵地,歼灭日军第3师团主力2000余人,俘虏日军士兵300余人,高桥多贺二率领残部向黄州方向撤退。
此次回龙山总攻,新四军共缴获九二式重机枪15挺、九二式步兵炮8门、步枪1000余支、坦克2辆,彻底摧毁了日军中路主力的战斗力。罗厚福旅长在阵地上高呼:“我们胜利了!回龙山是我们的!”士兵们欢呼雀跃,不少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第二节 东路追击:长江沿岸的围歼战

7月1日上午,第42团团长冯仁恩率领东路追击群,向向长江方向撤退的日军东路第6联队发起追击。日军第6联队在撤退过程中,不断遭到新四军游击队的袭扰,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当撤至长江沿岸的堵城镇时,被第42团追上,双方展开激战。
冯仁恩下令将日军包围在堵城镇,发起猛烈进攻。日军依托镇内的房屋和长江边的码头工事顽强抵抗,但缺乏弹药和粮食,抵抗逐渐减弱。下午3时,新四军发起总攻,士兵们冲进堵城镇,与日军展开巷战。小林信男见突围无望,下令烧毁军旗和机密文件,准备自杀殉国,被新四军士兵俘虏。
此次堵城围歼战,新四军共歼灭日军第6联队1500余人,俘虏联队长小林信男以下500余人,缴获步枪800余支、机枪20挺、弹药30箱。日军东路部队被彻底歼灭,长江北岸的交通线重新被新四军控制。

第三节 西路围堵:七里坪的收网之战

7月1日下午,西路牵制群在吴林焕营长的指挥下,向固守天台山脚下的日军第68联队发起围堵。此时的日军第68联队已得知中路和东路部队溃败的消息,士气彻底崩溃,森冈皋下令向麻城方向撤退。但新四军早已在日军撤退的路线上埋设了地雷,设置了路障,日军的撤退变成了“死亡行军”。
当日军进入新四军的伏击圈后,吴林焕下令发起进攻。独立营和地方武装从两侧的山地和丛林中冲出,用机枪、手榴弹和步枪向日军射击,日军士兵纷纷倒下。森冈皋试图组织反击,但士兵们早已失去斗志,纷纷投降。傍晚6时,新四军歼灭日军第68联队1000余人,俘虏300余人,森冈皋在战斗中被击毙。日军西路部队被彻底击溃,七里坪及周边地区重新被新四军收复。

第四节 伪军倒戈:战役的“意外助力”

7月1日下午,跟随日军进攻的伪军第2集团军(总司令刘启雄)得知日军主力溃败后,内部发生动摇。刘启雄本是国民党投降日军的将领,内心并不愿意为日军卖命,此次参战也是被迫。新四军抓住机会,派被俘的伪军军官向刘启雄传递消息,宣传新四军的抗日主张和优待伪军的政策,承诺只要伪军倒戈,既往不咎。
刘启雄召集伪军各师师长开会,经过激烈讨论,决定率部倒戈。当晚,伪军第2集团军在黄州外围向日军残部发起进攻,炸毁日军坦克3辆,击毙日军士兵200余人,随后向新四军投降。伪军的倒戈,给了日军致命一击,高桥多贺二率领的残部本想退回黄州固守,却遭到伪军的袭击,不得不放弃黄州,向武汉方向撤退。
伪军倒戈后,共向新四军交出步枪3000余支、机枪100挺、火炮20门,兵力5000余人。李先念师长对倒戈的伪军进行了整编,愿意参加新四军的编入地方武装,不愿意参加的发放路费遣散回家。此举既扩大了新四军的武装力量,又瓦解了日军的伪军基础,产生了良好的政治影响。

第五章 收尾与清算:7月2日的战役落幕

第一节 全线追击:日军的“逃亡之路”

7月2日清晨,新四军发起全线追击,向向武汉方向撤退的日军残部发起进攻。中路追击群由第40团、第41团组成,在罗厚福旅长的指挥下,沿黄州至武汉的公路追击高桥多贺二的残部;东路追击群由第42团组成,在冯仁恩团长的指挥下,沿长江北岸追击日军的零散部队;西路追击群由独立营和地方武装组成,在吴林焕营长的指挥下,向麻城方向追击日军残部。
日军残部在撤退过程中,纪律涣散,沿途烧杀抢掠,遭到鄂东群众的强烈反抗。黄冈县群众自发组织起来,用锄头、扁担袭击日军士兵,不少日军士兵被群众打死;红安县群众则在日军撤退的路上埋设陷阱,用石块和滚木袭击日军,给日军造成了不少伤亡。新四军的追击部队与群众紧密配合,形成了“全民追敌”的壮观场景。
上午10时,中路追击群在黄冈县淋山河镇追上高桥多贺二的残部,双方展开激战。此时的日军残部仅有500余人,且缺乏弹药和粮食,根本无法抵抗新四军的进攻。高桥多贺二在战斗中被新四军士兵击伤腿部,被部下抬着突围,向武汉方向逃窜。新四军歼灭日军残部300余人,俘虏100余人,缴获步枪300余支。

第二节 收复失地:根据地的全面光复

7月2日中午,新四军各路追击部队先后收复了黄州、蕲春、麻城等县城及团风镇、七里坪、白雀园等重要据点,鄂东根据地的所有失地全部光复。在黄州,新四军士兵进驻县城时,群众夹道欢迎,为士兵们送上粮食和开水;在蕲春,群众自发组织起来,清理日军留下的废墟,重建家园;在麻城,群众敲锣打鼓,庆祝根据地的光复。
新四军立即组织力量开展战后重建工作:一是安置群众,组织转移的群众返回家园,为群众发放粮食和生活用品,帮助群众修复被日军烧毁的房屋;二是清理战场,掩埋阵亡的士兵和群众遗体,消毒战场,防止瘟疫发生;三是恢复生产,组织群众抢收被日军破坏的庄稼,修复被破坏的公路和桥梁;四是整顿治安,打击汉奸和土匪,维护根据地的社会秩序。
当日下午,李先念师长在回龙山召开战役总结大会,宣布鄂东战役胜利结束。大会表彰了在战役中表现突出的单位和个人,第40团1营被授予“回龙山英雄营”称号,王诚汉、黄世德等100名官兵被授予“战斗英雄”称号,赵辛初、程坦等地方武装领导人被授予“支前模范”称号。

第三节 战役战果:血与火的统计

鄂东战役历时四天(1942年6月29日-7月2日),新四军第5师及地方武装以8000余人的兵力,粉碎了日军1.2万人的大规模“清剿”,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一是歼敌数量,共歼灭日军4800余人(其中击毙3500余人、俘虏1300余人),歼灭伪军2000余人,俘虏伪军5000余人,击毙日军联队长森冈皋大佐,俘虏日军联队长小林信男大佐、第3师团参谋长坂本吉太郎大佐等高级军官;二是缴获装备,共缴获九七式坦克5辆、九二式重机枪30挺、九二式步兵炮18门、迫击炮12门、步枪5000余支、手枪300余支、弹药100余吨、粮食500余吨、卡车20辆;三是收复失地,光复黄州、蕲春、麻城等3座县城及20余个乡镇,解放群众10万余人,巩固了鄂东抗日根据地。
新四军方面也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代价:阵亡官兵1200余人,负伤官兵2000余人,地方武装和民兵阵亡500余人,负伤800余人;群众伤亡3000余人,被日军烧毁房屋5000余间,损失粮食1000余吨。但从整体上看,此次战役是典型的“以少胜多”,新四军以较小的代价取得了重大的胜利。

第四节 日军的溃败:华中战场的震动

鄂东战役的失败,给日军华中战场造成了巨大的震动。7月3日,日军第11军司令官阿南惟几向日军大本营提交了《鄂东作战失败报告》,承认“此次清剿行动因共军顽强抵抗、地形不利及后勤补给中断而失败,第3师团遭受重创,华中地区的治安形势进一步恶化”。日军大本营下令将高桥多贺二解职,调回日本本土待命,对第3师团进行整编。
日军第3师团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从“华中劲旅”沦为二流部队,短期内无法再发起大规模的“清剿”行动。日军不得不调整华中地区的作战部署,将重点从“清剿”新四军根据地转向防守交通线,新四军鄂豫皖抗日根据地的压力大幅减轻,进入了巩固和发展的新阶段。
鄂东战役的胜利还在全国产生了重大影响。7月5日,延安《解放日报》发表了《鄂东大捷:新四军粉碎日军大规模清剿》的社论,高度评价了鄂东战役的胜利,称其“是抗日战争相持阶段华中战场的一次重大胜利,为全国抗日根据地的反清剿斗争提供了宝贵经验”。国民党重庆政府也对鄂东战役的胜利表示祝贺,蒋介石致电李先念师长,对新四军的作战表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