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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菲律宾战役（1941.12.08 - 1942.05.07）
战役发生时间:
1941-12-08
战役发生地点:
菲律宾
从属战役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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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指挥官:

第一次菲律宾战役（1941.12.08-1942.05.07）四十位重要人物及指挥官

本次战役涉及美、日、菲律宾自治邦三方势力，以下人物涵盖战略决策、前线指挥、海空支援、后勤保障及抵抗运动等关键领域，均对战役进程产生直接影响。

一、美方关键人物及指挥官（15人）

  •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美国五星上将，远东美军总司令兼菲律宾陆军元帅，主导战前防御部署“橙色计划”，战役初期指挥美菲联军抵抗，1942年3月撤退至澳大利亚，留下“我会回来”的承诺。
  • 乔纳森·温赖特：美国少将，接任麦克阿瑟任美菲联军司令，指挥巴丹半岛坚守战及科雷吉多岛最后防御，1942年5月6日为保护战俘被迫投降，战后获释并晋升上将。
  • 刘易斯·布里尔顿：美国少将，远东航空队司令，负责菲律宾空中防御，1941年12月曾提议空袭日军台湾基地遭拒，克拉克空军基地遭袭后率残部撤退至澳大利亚。
  • 乔治·柏加：美国少将，南吕宋部队指挥官，率菲律宾第41、51步兵师防守马尼拉东南地区，抵御日军第16师团木村支队登陆，后率部撤往巴丹。
  • 威廉·夏普：美国准将，米沙鄢群岛-棉兰老岛部队指挥官，负责菲律宾中南部防御，1942年5月在棉兰老岛率部投降。
  • 富兰克林·塞伯特：美国少将，美军第31步兵师师长，指挥阿布凯防线阻击战，在日军迂回战术下被迫撤守，后参与翁比奥防线构建。
  • 查尔斯·金：美国少将，美军菲律宾师师长，该师为美军驻菲核心地面部队，参与林加延湾防御及巴丹半岛核心阵地防守。
  • 托马斯·哈特：美国海军上将，亚洲舰队司令，战役初期指挥舰队抵抗日军海上进攻，甲米地海军基地遭袭后率主力潜艇部队撤往澳大利亚。
  • 约翰·巴克纳：美国准将，美军第27步兵师师长，率部增援菲律宾，参与巴丹半岛后期防御，战后退伍，后在冲绳战役中阵亡。
  • 赫伯特·琼斯：美国上校，第26骑兵旅指挥官，率部在林加延湾滩头阻击日军坦克部队，战斗中阵亡，追授荣誉勋章。
  • 罗伯特·洛克伍德：美国海军上校，亚洲舰队潜艇部队司令，指挥潜艇部队袭击日军运输船队，为撤往澳大利亚的盟军提供掩护。
  • 理查德·萨瑟兰：美国准将，麦克阿瑟的参谋长，协助制定“橙色计划”，参与巴丹撤退部署，后随麦克阿瑟撤往澳大利亚。
  • 克林顿·皮尔斯：美国上校，菲律宾军顾问团团长，负责训练菲律宾自治军，战役中协助温赖特协调美菲部队协同作战。
  • 威廉·穆西：美国少校，陆军游骑兵指挥官，战役后期被困科雷吉多岛，1945年率游骑兵返回菲律宾执行卡巴那图战俘营救行动。
  • 亨利·格雷迪：美国外交官，驻菲律宾总领事，协助美菲政府转移重要文件，协调平民撤离，为盟军保留行政资源。

二、日方关键人物及指挥官（15人）

  • 本间雅晴：日本陆军中将，第14军司令官，菲律宾战役日军最高指挥官，制定“三路登陆”战术，主导占领马尼拉及巴丹半岛，战后因“巴丹死亡行军”罪行被处决。
  • 小畑英良：日本陆军中将，第5飞行集团司令，负责夺取菲律宾制空权，1941年12月8日指挥空袭克拉克空军基地，彻底摧毁美军远东航空队主力。
  • 高桥伊望：日本海军中将，第3舰队司令，率舰队为日军登陆提供海空掩护，掩护第14军在林加延湾和拉蒙湾的主力登陆行动。
  • 冢原二四三：日本海军中将，第11航空舰队司令，协同小畑英良的陆军航空部队，实施对菲律宾各美军基地的持续轰炸，保障登陆部队安全。
  • 森冈皋：日本陆军中将，第16师团师团长，率部在吕宋岛南部黎牙实比登陆，后北上合围马尼拉，参与巴丹半岛后期总攻。
  • 土桥勇逸：日本陆军中将，第48师团师团长，率部在林加延湾登陆，作为日军主力突破盟军滩头防线，直扑巴丹半岛颈部阿布凯防线。
  • 奈良晃：日本陆军少将，第65旅团旅团长，率部在吕宋岛北部阿帕里和维甘登陆，牵制北吕宋部队，为主力登陆创造条件。
  • 木村兵太郎：日本陆军少将，第48师团参谋长，协助土桥勇逸制定林加延湾登陆作战计划，参与指挥阿布凯防线突破战，战后被列为甲级战犯。
  • 佐藤正三郎：日本陆军大佐，第48师团第146联队联队长，率部作为林加延湾登陆先头部队，突破美军第26骑兵旅防线，首个抵达巴丹半岛外围。
  • 河村恭辅：日本陆军少将，第4师团师团长，1942年3月率部增援菲律宾，成为巴丹半岛总攻的核心力量，直接导致盟军防线崩溃。
  • 小野田宽郎：日本陆军少尉，第14军情报部侦察员，战役结束后潜伏在卢邦岛开展游击战，直至1974年才向菲律宾政府投降，为战役最后投降的日军士兵。
  • 佐佐木吉良：日本陆军大佐，第14军作战课长，制定菲律宾战役整体作战方案，协调陆、海、空三军协同行动。
  • 菅野支队长：日本陆军中佐，第65旅团下属支队长，率部在阿帕里登陆，击败菲律宾第11步兵师，控制吕宋岛北部机场。
  • 田中久一：日本陆军大佐，第16师团参谋，参与制定黎牙实比登陆计划，战后任驻菲日军司令，1946年被处决。
  • 有马正文：日本海军大佐，第11航空舰队飞行队长，亲自驾驶战机参与克拉克空军基地空袭，击落美军P-40战斗机3架，被日军称为“菲律宾空战王牌”。

三、菲律宾自治邦关键人物及抵抗领袖（10人）

  • 曼努埃尔·奎松：菲律宾自治邦总统，授予麦克阿瑟菲律宾陆军元帅军衔，协调美菲联军防御，1942年3月随麦克阿瑟撤往美国，继续领导流亡政府。
  • 塞尔吉奥·奥斯梅ña：菲律宾自治邦副总统，奎松撤退后代理总统职责，协助温赖特协调平民疏散和后勤补给，战后成为菲律宾总统。
  • 何塞·劳雷尔：菲律宾最高法院院长，战役期间留在马尼拉，后在日军扶持下成立“菲律宾第二共和国”，战后被审判但获特赦。
  • 拉蒙·马格赛赛：菲律宾陆军少校，第1步兵师参谋，参与林加延湾防御战，战役失败后组建游击队，开展敌后袭扰，1953年当选菲律宾总统。
  • 古铁雷斯·维拉斯科：菲律宾陆军准将，第5步兵师师长，率部防守黎牙实比，抵御日军第16师团木村支队登陆，战斗中阵亡，被追授“菲律宾民族英雄”。
  • 阿方索·斯特林：菲律宾陆军少将，第1步兵师师长，率部在林加延湾配合美军第26骑兵旅防御，后撤往巴丹半岛参与阿布凯防线防守。
  • 卡米洛·奥西亚斯：菲律宾参议院议长，协助奎松组织战时动员，动员10万平民参与防御工事构筑，为巴丹半岛防线争取时间。
  • 马卡里奥·佩拉尔塔：菲律宾陆军上校，米沙鄢群岛抵抗军领袖，率部在班乃岛开展游击战，牵制日军南线兵力，拒绝向日军投降。
  • 杰西·德尔加多：菲律宾陆军中校，第21步兵师营长，在阿布凯防线组织“人肉反坦克战术”，率士兵用集束手榴弹炸毁日军3辆坦克后阵亡。
  • 陈旺生：菲律宾华人自卫队队长，组织千余名华人成立抗日自卫队，负责传递情报和袭扰日军后勤线，在巴丹撤退中引导盟军通过沼泽地带。
战役介绍:

第一次菲律宾战役全程纪实（1941.12.08-1942.05.07）

1941年12月8日清晨7时，菲律宾吕宋岛马尼拉湾上空突然出现一群日军“零式”战斗机，机翼下的炸弹舱门缓缓打开。美军克拉克空军基地的士兵还在早餐队列中闲聊，对珍珠港几小时前的遭遇一无所知。随着刺耳的空袭警报响起，停机坪上的B-17轰炸机和P-40战斗机来不及起飞，就被密集的炸弹覆盖。爆炸声中，美军远东军总司令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上将在马尼拉司令部的窗户前，看着冲天的火光，面色凝重地说出：“这是一场灾难。”这场始于空袭的战役，是日军“南进战略”的关键一环，也是美军在远东战场的首次大规模溃败。历时近五个月的第一次菲律宾战役，以美菲联军投降、日军占领菲律宾告终，却也为后续的太平洋反攻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第一章 战前暗潮：远东防线的构建与破碎

1.1 战略格局：日美在太平洋的利益博弈

20世纪40年代初，太平洋地区的战略格局已剑拔弩张。日本为摆脱资源短缺的困境，提出“大东亚共荣圈”计划，将菲律宾视为“南进”的战略跳板——占领此地可切断美国与东南亚的海上通道，同时获得进攻澳大利亚和荷属东印度的基地。而美国则将菲律宾作为远东防御的核心，1935年菲律宾获得“自治权”后，美国仍保留军事存在，计划将其打造成“太平洋上的马其诺防线”。
1941年7月，日军占领法属印度支那后，美日矛盾彻底激化。美国宣布对日本实施石油禁运，冻结日本在美资产，迫使日本要么放弃扩张，要么铤而走险。日本军部最终决定发动太平洋战争，将菲律宾列为首批攻击目标。日军参谋本部制定的“菲律宾作战计划”明确：以第14军为主力，在海空军掩护下登陆吕宋岛，迅速攻占马尼拉，迫使美菲联军投降，作战时间控制在3个月内。
美军方面，麦克阿瑟于1941年7月被召回现役，担任远东军总司令，下辖美军和菲律宾自治军，总兵力约13万人。麦克阿瑟制定的“橙色计划”核心是：依托吕宋岛的山地和马尼拉湾的防御工事，坚守6个月，等待美国本土援军抵达。但这一计划存在致命缺陷——美军对日军的进攻时间和兵力判断严重失误，且菲律宾军的战斗力远低于预期。

1.2 双方兵力部署：纸上谈兵的防御与蓄谋已久的进攻

美菲联军的兵力部署呈现“重北轻南”的特点，主力集中在吕宋岛，试图保卫马尼拉：
  • 美军部队：总兵力约3.1万人，包括第200步兵师（由美军士兵和菲律宾裔美国人组成）、第31步兵师及炮兵、装甲部队。装备有190辆M3轻型坦克、108门野战炮和88门反坦克炮，但缺乏防空武器；空军拥有35架B-17轰炸机、107架P-40战斗机和50架其他类型飞机，部署在克拉克和尼科尔斯等空军基地；海军则以马尼拉湾的科雷吉多尔岛为基地，拥有6艘潜艇和少量鱼雷艇，但主力舰队已调往珍珠港。
  • 菲律宾自治军：总兵力约10万人，分为10个步兵师，但训练严重不足——仅1个师完成了全年训练，其余部队多为临时征召的农民，不少人甚至不会使用步枪；装备极其落后，仅有40门老式野战炮、12挺重机枪，大部分士兵使用的是美国一战时期的剩余步枪，弹药不足。
  • 防御重点：吕宋岛北部的阿帕里、维甘和南部的黎牙实比为前沿防御点，由菲律宾军驻守；马尼拉周边部署美军主力，构建环形防线；科雷吉多尔岛、卡维特等马尼拉湾岛屿作为最后防线，配备大口径海岸炮，号称“太平洋的 Gibraltar”。
日军投入的兵力为经过精心挑选的精锐部队，总兵力约5.7万人，由第14军司令官本间雅晴中将指挥：
  • 地面部队：第16师团（联队长森冈皋大佐）、第48师团（联队长土桥勇逸大佐）和第65旅团，总兵力约4.3万人。均参加过侵华战争，擅长登陆作战和山地战，配备九六式轻机枪、掷弹筒和九七式中型坦克，每个师团还配备36具火焰喷射器。
  • 海空支援：海军第3舰队负责掩护登陆，拥有2艘航空母舰、10艘巡洋舰和29艘驱逐舰；陆军第5航空军配备190架“零式”战斗机、80架轰炸机和50架攻击机，负责夺取制空权和轰炸盟军阵地；此外还有12艘运输船和5艘登陆舰，保障部队登陆。
  • 进攻部署：分三路登陆吕宋岛——北路在阿帕里和维甘登陆，牵制盟军兵力；南路在黎牙实比登陆，切断马尼拉与南部岛屿的联系；主力则在吕宋岛中部的林加延湾登陆，直扑马尼拉。
1941年12月6日，日军运输船队在台湾海域完成集结，借着台风过境的恶劣天气掩护，向菲律宾方向隐蔽航行。此时的美菲联军虽已进入“橙色计划”三级戒备，但麦克阿瑟坚信日军“至少会在1942年春季才敢发动进攻”，甚至批准了克拉克空军基地部分飞行员的休假。美军情报部门虽截获日军“近期将有重大行动”的加密电报，却因译电效率低下，未能及时传递给前线部队。12月7日深夜，马尼拉美军司令部接到珍珠港遭袭的紧急电报，麦克阿瑟立即下令全军进入一级戒备，要求空军战机升空巡逻、陆军加固滩头阵地，但为时已晚——日军的空袭机群已抵达菲律宾空域。

1.3 突袭前夜：台风掩护下的杀机与盟军的麻痹

12月7日22时，日军第5航空军司令小畑英良中将在台湾高雄机场下达出击命令，190架战机分两批起飞，借着台风过后的云层掩护，超低空飞行避开美军雷达探测。此时的克拉克空军基地，35架B-17轰炸机整齐排列在停机坪上，地勤人员正在进行例行维护，飞行员刚结束珍珠港遭袭的紧急会议，正准备登机执行巡逻任务。而尼科尔斯机场的P-40战斗机群，因燃油补给延迟，仍停留在跑道旁等待加油。
美军远东空军司令刘易斯·布里尔顿少将曾向麦克阿瑟建议“立即升空战机，主动攻击日军台湾基地”，但麦克阿瑟以“避免激化局势”为由拒绝，要求“战机必须保持地面待命，随时应对日军可能的登陆”。这一决策直接导致美军空军陷入被动——日军战机抵达吕宋岛上空时，美军雷达操作员误将其判定为“己方巡逻机群”，直到战机飞抵克拉克基地上空，投下第一枚炸弹，才拉响空袭警报。
12月8日清晨7时15分，第一批日军轰炸机群抵达克拉克基地，密集的炸弹落在停机坪和油库，35架B-17中有27架被炸毁，油库爆炸引发的大火吞噬了整个基地的后勤区域。美军地面防空部队仓促开火，但仅有4门40毫米高射炮能正常运作，仅击落2架日军轰炸机。15分钟后，第二批日军“零式”战斗机群抵达，对升空的8架P-40战斗机展开追击，仅用10分钟就将其全部击落，彻底夺取了吕宋岛的制空权。
空袭结束后，麦克阿瑟在视察克拉克基地时，看着满目疮痍的停机坪，对参谋人员说：“我们失去了空军，防御计划已毁于一旦。”此次空袭，美军损失战机120架，阵亡地勤人员300余人，而日军仅付出6架战机的代价。更致命的是，美军失去了对菲律宾空域的控制，日军后续的登陆行动再也没有空中威胁。

第二章 登陆与溃败：吕宋岛的防线崩塌（1941.12.9-1941.12.31）

2.1 三路登陆：日军的立体攻势与盟军的滩头溃败

12月9日凌晨2时，日军北路部队第65旅团在吕宋岛北部的阿帕里登陆。负责防御此处的菲律宾第11步兵师，士兵多为刚征召的农民，不少人连步枪保险都不会打开。当日军登陆艇靠近滩头时，菲律宾士兵竟因恐慌纷纷丢弃武器撤退，仅少数美军顾问坚守战壕，用重机枪击毙20名日军士兵后，被迫向内陆转移。不到3小时，阿帕里就被日军占领，北路日军成功牵制了吕宋岛北部的盟军兵力。
同日清晨5时，南路日军第48师团一部在吕宋岛南部的黎牙实比登陆。此处由菲律宾第5步兵师防守，师长古铁雷斯准将虽组织了两次反击，但部队缺乏反坦克武器，当日军12辆九七式坦克冲上滩头时，菲律宾士兵瞬间溃散。古铁雷斯准将亲自手持冲锋枪冲锋，击毙3名日军士兵后，被坦克炮击中牺牲。中午12时，黎牙实比沦陷，日军切断了马尼拉与棉兰老岛等南部岛屿的联系，美菲联军陷入“北南受敌”的困境。
12月22日，日军主力第16师团和第48师团主力在吕宋岛中部的林加延湾登陆，这是日军“菲律宾作战计划”的核心行动。本间雅晴中将亲自坐镇指挥，29艘驱逐舰组成的护航舰队对滩头实施炮火覆盖，12艘登陆舰同时靠岸，4.3万名日军士兵在坦克掩护下冲向滩头。负责防御林加延湾的是菲律宾第1、第14步兵师和美军第26骑兵旅，总兵力约2.5万人。
林加延湾的滩头阻击战成为吕宋岛防御战的转折点。美军第26骑兵旅的M3轻型坦克率先发起反击，与日军九七式坦克展开对决。M3坦克的37毫米火炮无法击穿日军坦克的25毫米装甲，反而被日军坦克炮逐一摧毁，仅1小时就损失18辆坦克。菲律宾第1师师长斯特林少将组织士兵用集束手榴弹攻击坦克，一名名叫拉蒙的菲律宾士兵抱着炸药包冲向日军坦克，与坦克同归于尽，成为战役中首个被追授“菲律宾英雄”称号的士兵。但盟军的抵抗终究无法阻挡日军的攻势，12月24日，林加延湾防线全面崩溃，日军主力向马尼拉方向推进，沿途未遭遇大规模抵抗。

2.2 马尼拉弃守：“开放城市”的无奈与防线收缩

12月25日圣诞节，日军第16师团抵达马尼拉北郊的卡拉巴略山脉，距离市区仅20公里。此时的马尼拉已陷入混乱，市民纷纷携带行李向南逃亡，街道上挤满了难民和溃败的菲律宾士兵。麦克阿瑟召开紧急作战会议，与会将领一致认为“马尼拉无法坚守”——盟军主力在林加延湾伤亡达8000人，剩余部队士气低落，且缺乏弹药和空中支援，若死守马尼拉，只会造成更大伤亡。
12月26日，麦克阿瑟宣布马尼拉为“开放城市”，下令美菲联军主力向吕宋岛西南部的巴丹半岛和马尼拉湾的科雷吉多尔岛撤退，仅留下少量警察维持秩序。这一决策引发菲律宾政府的不满，总统奎松曾质问麦克阿瑟：“我们的首都就这样拱手让人吗？”但麦克阿瑟回应：“保存有生力量才能长期抵抗，巴丹半岛才是我们的希望。”
12月30日，日军第16师团先头部队进入马尼拉市区，本间雅晴中将在马尼拉市政厅举行了象征性的占领仪式。日军占领马尼拉后，并未遵守“开放城市”的国际公约，而是对市民实施了残酷的掠夺和镇压，烧毁房屋200余间，杀害平民300余人，制造了“马尼拉圣诞惨案”。此时的美菲联军主力已完成向巴丹半岛的撤退，依托半岛的山地和丛林，构建了新的防御防线，一场为期三个月的“巴丹坚守战”即将拉开序幕。
截至1941年12月31日，吕宋岛大部分地区已被日军占领，美菲联军退守巴丹半岛和科雷吉多尔岛，总兵力约8万人，其中美军2.5万人、菲律宾军5.5万人。日军则控制了吕宋岛的交通枢纽和主要城市，兵力补充至6.5万人，形成了对巴丹半岛的合围态势。双方的战线暂时稳定在巴丹半岛北部的阿布凯防线，一场惨烈的拉锯战即将展开。

第三章 巴丹绞肉机：绝境中的坚守与崩溃（1942.01.01-1942.04.09）

3.1 阿布凯防线：丛林中的首次拉锯

1942年1月1日，日军第14军对巴丹半岛北部的阿布凯防线发起首次总攻。本间雅晴中将计划“一周内突破防线，占领巴丹半岛”，投入第16、第48师团主力，配备36辆坦克和72门野战炮，在空军掩护下向盟军阵地发起冲锋。阿布凯防线由美军第31步兵师和菲律宾第21师驻守，依托山地构建了三道战壕群，配备40门野战炮和60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
1月2日清晨，日军炮兵对阿布凯防线实施地毯式轰炸，随后坦克部队引领步兵发起冲锋。美军第31师师长富兰克林·塞伯特少将下令“近战歼敌”，士兵们躲在战壕里，待日军坦克靠近后，用反坦克地雷和集束手榴弹攻击履带，仅第一天就炸毁日军坦克8辆。菲律宾第21师的士兵虽训练不足，但在美军顾问的指挥下，用步枪和掷弹筒顽强抵抗，日军冲锋多次被击退，伤亡达1200人。
1月5日，日军调整战术，派第48师团一部穿越阿布凯防线东侧的马荣火山丛林，迂回至盟军后侧。丛林中藤蔓缠绕、蚊虫密布，日军士兵携带压缩饼干和净水剂，在当地汉奸向导的带领下，仅用两天就渗透到盟军防线后方。1月7日凌晨，日军迂回部队突然发起突袭，炸毁了盟军的炮兵阵地和通讯站，塞伯特少将与前线部队的联系彻底中断。
正面日军趁机发起总攻，第16师团第20联队联队长森冈皋大佐亲自率领士兵冲锋，被美军狙击手击毙。日军士兵在“为联队长报仇”的口号下疯狂进攻，突破了阿布凯防线的中央阵地。塞伯特少将被迫下令撤退，盟军向巴丹半岛南部的翁比奥防线转移。此次阿布凯防线阻击战，盟军伤亡6000人，日军伤亡1500人，虽迟滞了日军推进，但也暴露了盟军丛林防御的薄弱。

3.2 翁比奥防线：饥饿与疾病的双重绞杀

1月10日，美菲联军在巴丹半岛南部的翁比奥河沿岸构建新的防线，这是保卫巴丹半岛的最后一道陆地防线。此时的盟军已陷入“弹尽粮绝+疾病蔓延”的绝境：粮食储备仅能维持30天，士兵们每天只能分到半罐牛肉罐头和200克米饭；药品短缺导致疟疾、脚气病和痢疾肆虐，仅1月就有1.2万名士兵因病失去战斗力，野战医院里躺满了呻吟的伤员。
麦克阿瑟多次向华盛顿发报请求增援，美国总统罗斯福回电承诺“2月将派遣运输船队运送弹药和粮食”，但这支船队在途经爪哇海时被日军击沉。1月20日，麦克阿瑟接到华盛顿的命令，要求他“立即前往澳大利亚，担任西南太平洋战区总司令”，由乔纳森·温赖特少将接任美菲联军司令。1月23日，麦克阿瑟在夜色中乘坐鱼雷艇离开科雷吉多尔岛，临行前对温赖特说：“守住巴丹，我会带着援军回来的。”
1月25日，日军对翁比奥防线发起第二次总攻。本间雅晴中将投入了全部剩余兵力，甚至将运输部队的士兵编入战斗序列。日军用火焰喷射器烧毁盟军的丛林掩体，用坦克炮轰击战壕，盟军士兵在饥饿和疾病的折磨下，仍顽强抵抗。一名名叫约翰·墨菲的美军士兵，身患疟疾高烧至40℃，仍抱着轻机枪连续击毙12名日军士兵，直到子弹耗尽牺牲。
2月8日，日军突破翁比奥防线的东侧阵地，菲律宾第31师残部被迫向半岛南端的马里韦莱斯撤退。温赖特少将下令收缩防线，将所有兵力集中在马里韦莱斯周边，依托海岸炮和海军潜艇的支援，与日军展开巷战。此时的盟军已不足5万人，其中能战斗的士兵仅2.5万人，而日军兵力已增至7万人，且弹药充足、补给畅通，巴丹半岛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3.3 巴丹陷落：“死亡行军”的序幕

3月中旬，日军对马里韦莱斯发起最后的总攻。小畑英良中将调来了120门重炮，对盟军阵地实施连续72小时的炮击，马里韦莱斯的房屋被炸毁90%，战壕被夷为平地。盟军士兵在断粮3天后，只能靠野果和树皮充饥，不少人因体力不支倒在战壕里，被战友们抬着继续战斗。4月3日，日军突破马里韦莱斯的核心阵地，占领了盟军的最后一座军火库，盟军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4月8日，温赖特少将召开紧急会议，与会将领一致认为“继续抵抗已无意义”。当晚，温赖特向日军第14军发出投降谈判请求，本间雅晴中将要求“美菲联军必须无条件投降”。4月9日清晨，温赖特在马里韦莱斯的指挥所签署投降书，巴丹半岛的美菲联军正式投降。此次投降，共有7.8万名盟军士兵被俘，其中美军2.1万人、菲律宾军5.7万人，是美军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集体投降。
日军占领巴丹半岛后，并未遵守日内瓦公约，而是强迫被俘士兵从马里韦莱斯步行至吕宋岛北部的圣费尔南多，全程约100公里。在这场被称为“巴丹死亡行军”的途中，日军对俘虏实施了残酷的虐待：不给水和食物，对掉队的士兵直接枪杀或刺刀捅杀，甚至强迫俘虏互相残杀。据战后统计，仅有约5.4万名俘虏抵达目的地，超过2.4万人死于行军途中，其中美军约6000人、菲律宾军约1.8万人。这一暴行被盟军战后列为日军的重大战争罪行，本间雅晴中将在东京审判中因此被判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