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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长沙会战(1939.9.14-1939.10.14)

战役发生时间:
1939-09-14

战役发生地点:
中国 华中地区

从属战役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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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指挥官:

第一次长沙会战(1939.9.14-1939.10.14)四十位重要人物及指挥官名录

本名录筛选标准:1. 直接参与会战战略决策或战役指挥的军级及以上将领;2. 关键战场(湘北、赣北、鄂南)的师、团级核心指挥官;3. 一线冲锋陷阵、战功卓著或壮烈牺牲的营级及以下指战员;4. 日军方面主导作战的师团级及以上指挥官、关键联队/旅团主官;5. 伪军头目及为会战提供关键支撑的支前负责人。人物按“中国军队及支前骨干”“日军指挥官”“伪军头目”分类,每类内按职务层级排序。

一、中国军队及支前骨干(26人)

(一)战略决策与战役指挥层(5人)

1. 薛岳:第九战区司令长官,会战全局总指挥,制定“后退决战、争取外翼”核心战术,统筹湘赣鄂三地作战,在日军兵临长沙时果断下令反击,是会战胜利的核心决策者。
2. 陈诚:第九战区代理司令长官(会战前期),协助薛岳规划防御部署,协调跨战区兵力增援,为会战初期的防线构建奠定基础。
3. 关麟征:第15集团军总司令,湘北主战场指挥官,率部坚守新墙河、汨罗江防线,后任追击总指挥,率部收复荣家湾等据点,歼敌万余人。
4. 罗卓英:第19集团军总司令,赣北战场指挥官,主导高安争夺战,以“围点打援”战术牵制日军第106师团,阻止其增援湘北,保障主战场侧翼安全。
5. 杨森:第27集团军总司令,鄂南战场指挥官,率川军第20军坚守通城至平江防线,粉碎日军迂回长沙企图,后率部追击至通城,收复全部失地。

(二)军级主官(7人)

6. 王耀武:第74军军长,赣北战场核心战力指挥官,率精锐第74军在高安、上高一线阻击日军第106师团,祥符观阻击战、上高反击战中歼敌6000余人,被誉为“抗日铁军”指挥官。
7. 张耀明:第52军军长,湘北正面防御主力指挥官,率部坚守新墙河防线,鹿角镇阻击战中击毙日军旅团长谷川幸造,后率部追击至新墙河北岸,收复多地。
8. 黄维纲:第37军军长,汨罗江防线指挥官,率部在长乐街、归义一线阻击日军强渡,瓮江伏击战中歼敌500余人,为长沙外围布防争取时间。
9. 李觉:第70军军长,湘北战场协同指挥官,率部在新市、春华山一线阻击日军,捞刀河激战中击毁日军坦克2辆,歼敌800余人,迟滞日军推进。
10. 夏楚中:第79军军长,会战增援部队指挥官,率部从益阳驰援长沙,春华山阻击战中重创日军第13师团,后参与追击战,击毁日军汽车10辆。
11. 李玉堂:第10军军长,长沙城郊防御指挥官,率部坚守马坡岭、雨花亭一线,击退日军第6师团先头部队,保住长沙城防核心阵地。
12. 丁治磐:第26军军长,跨战区增援指挥官,率部从赣北调往湘北,参与捞刀河防线防御,后加入追击部队,在汨罗江沿线歼敌300余人。

(三)师、团级指挥官(10人)

13. 李天霞:第74军第51师师长,赣北战场一线指挥官,率部在奉新甘坊设伏,击毁日军汽车8辆,歼敌300余人,后参与高安反击战。
14. 余程万:第74军第57师师长,高安城防指挥官,率部坚守高安城外围烟港阵地,虽伤亡惨重仍迟滞日军进攻,为后续反击保留战力。
15. 张灵甫:第74军第57师第170团团长,高安阻击战核心执行者,祥符观白刃战中率部击退日军3次冲锋,后参与上高反击战,收复高安城东北隅。
16. 黄樵松:第52军第2师第6团团长,新墙河前沿指挥官,荣家湾阻击战中身先士卒,腿部中弹仍指挥作战,率部坚守阵地至傍晚才撤退。
17. 韩梅村:第52军第25师第75团团长,新墙河主阵地指挥官,新墙镇白刃战中率部击毙日军第11旅团旅团长谷川幸造,重创日军进攻主力。
18. 陈沛:第37军第60师师长,汨罗江上游防御指挥官,率部在长乐街顽强抵抗日军强渡,虽伤亡2000余人仍守住南岸阵地,避免防线崩溃。
19. 罗启疆:第79军第82师师长,捞刀河阻击战指挥官,率部在春华山设伏,击毁日军汽车15辆,歼敌800余人,成为湘北战场转折点之一。
20. 杨汉域:第20军第133师师长,鄂南战场一线指挥官,率部坚守永安镇,街巷战中击毙日军小队长佐藤,后率部参与浏阳反击战,收复失地。
21. 王超奎:第20军第133师第398团团长,鄂南天岳关指挥官,率部依托山地碉堡群抵抗日军进攻,壮烈牺牲,为后续防线布防争取时间。
22. 周庆祥:第10军第3师师长,长沙城郊核心阵地指挥官,率部坚守马坡岭碉堡群,用集束手榴弹炸毁日军坦克2辆,击退日军多次冲锋。

(四)地方武装与支前骨干(4人)

23. 王劲修:第1游击纵队司令,湘北敌后袭扰指挥官,率地方武装破坏日军岳阳至长沙补给线,炸毁桥梁3座,袭扰日军后卫部队,牵制其兵力。
24. 康景濂:第2游击纵队司令,赣北敌后指挥官,率部在靖安、永修一线袭扰日军第106师团补给队,缴获粮食20吨,缓解正面战场后勤压力。
25. 余籍传:湖南省政府主席,支前总负责人,动员湘赣鄂20万民众组成支前总队,筹集粮食100万斤、担架3000副,保障前线补给与伤员转运。
26. 曹典球:长沙抗日后援会会长,民间支前领袖,组织长沙工商界捐赠物资,动员市民参与城防工事构筑,发动学生开展战地宣传,凝聚民心。

二、日军指挥官(12人)

(一)战略决策与兵团指挥层(4人)

27. 山田乙三: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官,会战战略决策者,批准冈村宁次的“湘赣会战”计划,后因战败被撤职。
28. 冈村宁次:日军第11军司令官,会战直接指挥官,制定“三路会攻、中央突破”战术,在长沙外围受挫后下令全线撤退,战后提交败战总结。
29. 稻叶四郎:日军第6师团师团长,中路兵团(湘北主力)指挥官,率部突破新墙河、汨罗江防线,推进至长沙外围马坡岭,是日军主攻力量核心。
30. 中井良太郎:日军第106师团师团长,赣北兵团指挥官,率部进攻高安、奉新,企图牵制中国军队,万家岭战役后“复仇”未果,伤亡惨重后撤退。

(二)师团级副职及旅团、联队主官(8人)

31. 田中静壹:日军第13师团师团长,中路兵团协同指挥官,率部从新市强渡汨罗江,进攻春华山、捞刀河,后因补给中断被迫撤退。
32. 甘粕重太郎:日军第33师团师团长,鄂南兵团指挥官,率部从通城进攻平江、浏阳,企图迂回长沙,被中国军队阻击后伤亡7000余人。
33. 关龟治:日军第34师团师团长,鄂南兵团协同指挥官,率部进攻九岭、古港镇,古港镇伏击战中伤亡600余人,未能实现迂回目标。
34. 山地亘:日军第106师团第111旅团旅团长,赣北左翼进攻指挥官,率部从靖安攻奉新,甘坊伏击战中伤亡300余人,进攻受阻。
35. 青木成一:日军第106师团第136旅团旅团长,赣北右翼进攻指挥官,率部主攻高安,虽攻陷高安城但伤亡惨重,后被中国军队反击击退。
36. 谷川幸造:日军第6师团第11旅团旅团长,湘北正面进攻指挥官,率部进攻新墙河,在新墙镇白刃战中被韩梅村部击毙,是会战日军阵亡最高级别军官。
37. 奈良晃:日军第13师团第26旅团旅团长,湘北迂回指挥官,率部从平江迂回汨罗江,瓮江伏击战中伤亡500余人,迂回计划失败。
38. 池田直三:日军第33师团第33旅团旅团长,鄂南前线指挥官,率部进攻天岳关,虽攻陷阵地但伤亡惨重,后在浏阳反击战中被击退。

三、伪军头目(2人)

39. 李长江:伪和平建国军第1集团军总司令,率伪军3000人配合日军赣北作战,负责守卫九江至高安补给线,被第2游击纵队袭扰后溃散。
40. 杨仲华:伪和平建国军第2集团军副总司令,率伪军2000人配合日军鄂南作战,守卫通城至平江据点,后被第133师击溃,率残部逃窜。

战役介绍:

第一次长沙会战全纪实(1939.9.14-1939.10.14)—— 湘赣鄂战场的战略坚守与反击

1939年9月至10月,抗日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的关键节点,日军为打破对华作战僵局、实现“以战迫降”的战略企图,集中华中派遣军第11军主力及配属部队共10万余人,向中国第九战区防区核心——长沙发起大规模进攻,史称“第一次长沙会战”(日军称“湘赣会战”)。中国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统筹麾下30余个师、约24万兵力,依托湘赣鄂边境的山地、江河等天然屏障,实施“后退决战、争取外翼”的战术方针,历经30天激战,最终迫使日军主动撤退,取得毙伤日军3万余人的重大胜利。此战不仅粉碎了日军妄图一举占领长沙、摧毁中国抗战意志的图谋,更成为战略相持阶段中国军队正面战场首次大规模胜利,极大提振了全国抗战信心。本文依托第九战区战报、日军第11军作战日志及亲历者回忆录等权威史料,系统还原这场关乎抗战态势的关键战役全过程。

第一章 战前暗潮:中日双方战略博弈与战场态势(1939.1-1939.9)

第一节 日军战略企图:以“速胜”打破相持僵局

1938年10月武汉、广州失守后,抗日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日军被迫调整对华作战策略:一方面停止对正面战场的大规模战略进攻,转而巩固占领区;另一方面加大对沦陷区的经济掠夺与政治诱降,企图迫使国民政府妥协。然而,1939年以来,日军在华北、华中战场接连遭遇挫折——华北方面军“扫荡”晋察冀根据地受挫,华中派遣军在苏北、皖中被新四军牵制,加之日本国内资源匮乏、兵力分散,对华作战陷入“进不能胜、退不甘心”的困境。
为打破僵局,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山田乙三与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达成共识:以第11军为主力,发动对长沙的大规模进攻。长沙作为华中战略重镇,是粤汉铁路的枢纽、第九战区的指挥中心,也是中国军队屏障西南大后方的门户。日军的战略企图有三:其一,一举攻占长沙,摧毁第九战区主力,切断粤汉铁路,分割中国东南与西南的联系;其二,通过“速胜”战役震慑中国抗战意志,配合汪精卫伪政权的建立,实现“以战迫降”;其三,掠夺湖南的粮食、矿产资源,缓解日本国内资源危机,实现“以战养战”。
1939年7月,冈村宁次完成战役规划,确定“三路会攻、中央突破”的战术:以第6师团、第13师团为主力组成中路兵团,沿粤汉铁路正面进攻长沙;以第106师团、第101师团组成赣北兵团,从江西高安方向进攻,牵制中国军队右翼;以第33师团、第34师团组成鄂南兵团,从湖北通城方向进攻,迂回中国军队左翼;另配属第1飞行团(飞机100余架)、海军第11战队(舰艇20余艘)提供空中与水上支援。至1939年9月初,日军兵力集结完毕,总兵力达10万余人,各类火炮300余门、坦克50余辆。

第二节 中国军队防御部署:第九战区的“后退决战”预案

中国第九战区成立于1938年11月,辖区涵盖湖南、湖北南部、江西西部,是正面战场抵御日军南下的核心防线。战区司令长官薛岳(1939年1月接任)深知长沙的战略重要性,早在1939年初就组织制定《第九战区作战指导方案》,核心战术为“后退决战、争取外翼”——即避免在前沿与日军死拼,依托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浏阳河四道天然防线,逐次抵抗消耗日军;同时集中主力于两翼,待日军深入长沙外围后,从侧翼发起反击,形成合围态势。
第九战区的具体兵力部署分为三个作战集团,总兵力约24万人:1. 湘北作战集团(主力):由第15集团军(总司令关麟征)下辖第52军、第37军、第70军组成,部署于新墙河至长沙的粤汉铁路沿线,负责正面防御;2. 赣北作战集团:由第19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下辖第49军、第74军、第32军组成,部署于江西高安、奉新地区,抵御日军赣北兵团进攻;3. 鄂南作战集团:由第27集团军(总司令杨森)下辖第20军、第133师、第134师组成,部署于湖北通城至湖南平江地区,防范日军鄂南兵团迂回。此外,战区还配备了第1游击纵队(王劲修部)、第2游击纵队(康景濂部)等地方武装,负责袭扰日军后方补给线。
为强化防御,第九战区从1939年3月起开展大规模备战:在新墙河、汨罗江构筑钢筋混凝土碉堡群,挖掘战壕1200余公里,设置鹿砦、铁丝网等障碍;组织民众破坏日军可能进攻的公路、铁路,实行“焦土政策”,烧毁沿线可资日军利用的房屋、粮食;动员湘赣鄂三省民众20余万人组成支前总队,负责运输弹药、救治伤员、传递情报。薛岳在战前动员中强调:“长沙是西南门户,丢则西南危;此战务必依托地形、军民协同,打一场持久消耗的歼灭战!”

第三节 战前侦察与态势升级:山雨欲来的湘赣鄂边境

1939年8月起,日军第11军开始在湘赣鄂边境频繁调动:第6师团从湖北咸宁向岳阳集结,第106师团从江西九江向高安移动,第33师团从湖北通山向通城开进。第九战区情报部门通过空中侦察、地面特工及战俘供词,及时掌握了日军动向。9月6日,薛岳向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发电,预判日军“将于近期分三路进攻长沙”,请求增调兵力支援。国民政府随即从第六战区抽调第79军(夏楚中部)增援湘北,从第三战区抽调第26军(丁治磐部)增援赣北。
9月10日,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在岳阳设立前线指挥部,下达“9月14日发起总攻”的命令。同日,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在长沙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薛岳调整部署:令湘北第15集团军坚守新墙河防线至少10天,为两翼部队集结争取时间;赣北第19集团军主动出击,牵制日军第106师团;鄂南第27集团军死守通城至平江防线,防止日军迂回。9月12日,日军第1飞行团开始对长沙、岳阳、高安等城市实施轰炸,炸毁第九战区部分通讯设施;中国空军第3大队(装备苏制伊-15、伊-16战斗机30余架)升空拦截,双方在湘赣上空展开多次空战,日军未能完全夺取制空权。
9月13日,日军鄂南兵团第33师团先头部队向湖北通城中国军队第20军阵地发起试探性进攻,被第133师击退;同日,赣北日军第106师团在高安外围与第74军警戒部队交火,第一次长沙会战的序幕正式拉开。

第二章 战役爆发:赣北战场的牵制与消耗(1939.9.14-1939.9.25)

第一节 日军赣北攻势:第106师团的“复仇之战”

赣北战场是日军发起进攻的首个方向,负责进攻的是日军第106师团(师团长中井良太郎)及配属的第101师团第102旅团,共约2.5万人,配备火炮40余门、坦克15辆。第106师团曾在1938年万家岭战役中遭受重创,此次进攻带有“复仇”意味,其目标是攻占高安、奉新,牵制赣北中国军队主力,阻止其增援湘北主战场。
9月14日凌晨4时,日军第106师团分两路向高安发起进攻:左路第111旅团(旅团长山地亘)从江西靖安向奉新推进,右路第136旅团(旅团长青木成一)从江西永修向高安正面进攻。防守高安的是中国第19集团军第74军(军长王耀武),下辖第51师(李天霞部)、第57师(余程万部)、第58师(廖龄奇部),共3万余人,是第九战区的精锐部队。
右路日军第136旅团在飞机、火炮掩护下,向高安外围的祥符观阵地发起猛攻。第57师第170团依托碉堡群顽强抵抗,团长张灵甫率部与日军展开白刃战,连续击退日军3次冲锋。激战至中午,日军动用坦克突破祥符观东侧防线,第170团被迫撤至高安城外围的烟港阵地。左路日军第111旅团进攻奉新,第51师第153团在奉新北侧的甘坊设伏,击毁日军汽车8辆,歼敌300余人,日军进攻势头暂缓。
9月16日,日军第106师团主力增援高安,以重炮轰击烟港阵地,第57师伤亡惨重,余程万师长率部撤至高安城内。9月17日,日军攻陷高安城,第74军向高安西南的上高撤退,沿途设置阻击阵地。冈村宁次得知高安失守后,令第106师团继续南下,企图进攻樟树镇,切断赣北与湘北的联系。

第二节 中国军队赣北反击:高安争夺战的拉锯

9月18日,第19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调整部署:令第74军坚守上高,吸引日军主力;令第49军(刘多荃部)从江西丰城向高安侧后迂回,第32军(宋肯堂部)从江西清江向高安发起正面进攻,实施“围点打援”。同日,薛岳致电罗卓英,强调“赣北务必拖住日军,不让其增援湘北”,并调第26军(丁治磐部)增援赣北。
9月19日,第32军第141师(唐永良部)向高安城发起反攻,日军第136旅团依托城墙工事顽强抵抗,双方在城内外展开逐街逐屋的争夺。第141师第423团团长李士林率部攀城而入,与日军展开白刃战,击毙日军小队长松本,收复高安城东北隅。与此同时,第49军第105师(王铁汉部)在高安西侧的杨公圩设伏,袭击日军运输队,击毁汽车12辆,缴获粮食20吨、子弹5万发,日军补给线遭到破坏。
9月20日,日军第106师团第111旅团从奉新增援高安,在杨公圩与第49军遭遇,双方激战至傍晚,第49军伤亡2000余人,被迫撤退。日军重新占领高安城外围阵地,与第32军形成对峙。9月22日,第26军抵达赣北,罗卓英令其从高安东南的樟树镇发起进攻,日军腹背受敌。中井良太郎判断继续南下将陷入合围,下令第106师团收缩兵力,坚守高安、奉新一线。
9月24日,中国军队发起总攻:第74军从西南攻上高,第32军从正面攻高安,第26军从东南迂回。日军第106师团伤亡已达5000余人,被迫向九江方向撤退。9月25日,中国军队收复高安、奉新,赣北战场恢复战前态势。此战,赣北中国军队共毙伤日军6000余人,自身伤亡8000余人,成功牵制了日军赣北兵团,使其无法增援湘北主战场,为湘北战场的防御争取了关键时间。

第三章 中路突破:湘北战场的核心攻防(1939.9.18-1939.9.30)

第一节 新墙河阻击战:第一道防线的殊死坚守

湘北战场是日军进攻的主力方向,中路兵团由日军第6师团(师团长稻叶四郎)、第13师团(师团长田中静壹)及配属的第3师团第68联队组成,共约4万人,配备火炮80余门、坦克30余辆、飞机50余架,沿粤汉铁路正面进攻长沙,首要目标是突破中国军队第一道防线——新墙河防线。
防守新墙河防线的是中国第15集团军第52军(军长关麟征),下辖第2师(赵公武部)、第25师(张耀明部)、第195师(梁恺部),共3万余人。新墙河是湘北的天然屏障,河道宽30-50米,两岸地势平坦,中国军队在此构筑了三道防御工事:前沿阵地设在河北岸的鹿角镇、荣家湾,主阵地设在河南岸的新墙镇、杨林街,后备阵地设在汨罗江沿岸。
9月18日凌晨5时,日军第6师团在飞机、火炮掩护下,向新墙河北岸的鹿角镇阵地发起猛攻。防守鹿角镇的是第25师第73团,团长张汉初率部依托碉堡群顽强抵抗,用重机枪、迫击炮压制日军冲锋。日军多次冲锋被击退,遂动用坦克突破前沿阵地,第73团撤至河南岸主阵地。上午10时,日军第13师团向荣家湾阵地进攻,第2师第6团与日军展开激战,团长黄樵松身先士卒,率部冲锋时腿部中弹,仍坚持指挥,直至傍晚才撤至河南岸。
9月19日,日军在新墙河上架设浮桥,准备强渡。第52军军长关麟征令第195师在新墙镇西侧的筻口设伏,第2师、第25师坚守河南岸主阵地。9月20日,日军第6师团主力强渡新墙河,第25师第75团在新墙镇与日军展开白刃战,团长韩梅村率部击毙日军第11旅团旅团长谷川幸造,日军进攻势头受挫。同日,第195师在筻口设伏,击毁日军浮桥2座,歼敌400余人,日军渡河行动受阻。
9月22日,日军第1飞行团出动30架飞机对新墙河南岸主阵地实施轰炸,第52军工事损毁严重,伤亡达5000余人。关麟征判断日军主力已渡河,继续坚守将遭合围,遂下令第52军向汨罗江防线撤退,新墙河防线被日军突破。此战,第52军共毙伤日军8000余人,自身伤亡6000余人,完成了“坚守10天”的预定目标。

第二节 汨罗江防线的拉锯:中日双方的战术博弈

汨罗江是中国军队的第二道防线,河道宽50-80米,两岸多丘陵,易守难攻。防守汨罗江防线的是第15集团军第37军(军长黄维纲)、第70军(军长李觉)及撤至此处的第52军,共约5万人。薛岳令第15集团军“坚守汨罗江防线5-7天,为长沙外围布防争取时间”,同时令赣北第19集团军、鄂南第27集团军加大袭扰力度,牵制日军两翼。
9月23日,日军第6师团、第13师团抵达汨罗江北岸,随即发起强渡。第37军第60师(陈沛部)在汨罗江上游的长乐街顽强抵抗,用手榴弹、步枪击退日军多次冲锋。日军动用火炮轰击长乐街阵地,第60师伤亡2000余人,被迫撤至南岸。同日,日军第13师团在汨罗江中游的新市强渡,第70军第19师(唐伯寅部)依托丘陵地形设伏,击毁日军坦克2辆,歼敌300余人,日军强渡失败。
9月24日,冈村宁次令日军第3师团第68联队从汨罗江下游的归义强渡,迂回中国军队侧翼。第52军第2师在归义南侧的瓮江设伏,待日军渡河一半时发起进攻,日军猝不及防,伤亡500余人,被迫退回北岸。同日,日军第1飞行团对长沙外围的交通线实施轰炸,企图破坏中国军队的增援行动,中国空军第3大队升空拦截,击落日军飞机3架,击伤5架。
9月26日,日军调整战术,以第6师团正面牵制,第13师团主力从汨罗江上游的平江迂回,企图包围汨罗江防线中国军队。薛岳识破日军企图,令第15集团军向捞刀河防线撤退,同时令第79军(夏楚中部)从湖南益阳向长沙增援,第26军(丁治磐部)从赣北调往湘北。9月28日,日军突破汨罗江防线,向捞刀河推进,湘北战场形势危急。

第三节 捞刀河激战:长沙外围的最后防线

捞刀河是长沙外围的最后一道防线,距长沙城仅20公里,河道宽40-60米,两岸多稻田、洼地,不利于日军坦克机动。防守捞刀河防线的是第15集团军第52军、第37军、第70军及增援的第79军,共约7万人,由第15集团军总司令关麟征统一指挥。薛岳在长沙召开紧急会议,强调“捞刀河是长沙的门户,务必死守,待两翼部队迂回后发起反击”。
9月29日,日军第6师团、第13师团向捞刀河防线发起总攻。第6师团进攻捞刀河上游的金井,第52军第25师依托金井西侧的山地工事顽强抵抗,师长张耀明率部与日军展开白刃战,连续击退日军4次冲锋。激战至中午,日军动用飞机、火炮联合轰击,第25师伤亡3000余人,金井失守。同日,第13师团进攻捞刀河中游的春华山,第79军第82师(罗启疆部)在此设伏,击毁日军汽车15辆,歼敌800余人,日军进攻势头暂缓。
9月30日,日军第6师团、第13师团主力抵达捞刀河南岸,距长沙城仅10公里。冈村宁次致电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山田乙三,称“已兵临长沙城下,不日即可攻占”。此时,第九战区的增援部队陆续抵达:第26军从赣北抵达长沙东郊,第10军(李玉堂部)从湖南衡阳抵达长沙南郊,长沙外围中国军队兵力增至10万人。薛岳令各部队“依托城郊工事,坚守待援,同时组织小股部队袭扰日军后方”。
同日,日军第6师团先头部队向长沙城东北的马坡岭发起进攻,第10军第3师(周庆祥部)依托马坡岭的碉堡群顽强抵抗,用重机枪、迫击炮击退日军冲锋。日军动用坦克试图突破防线,第3师官兵用集束手榴弹炸毁坦克2辆,日军被迫撤退。至此,日军中路兵团推进至长沙外围,但已伤亡1.5万余人,兵力疲惫,补给线拉长,进攻势头明显减弱。

第四章 侧翼迂回:鄂南战场的攻防与牵制(1939.9.21-1939.10.5)

第一节 日军鄂南攻势:第33师团的迂回企图

鄂南战场是日军的左翼迂回方向,负责进攻的是日军第33师团(师团长甘粕重太郎)、第34师团(师团长关龟治)及配属的骑兵第4旅团,共约2.5万人,配备火炮30余门、骑兵1000余人。其战略企图是从湖北通城出发,经湖南平江、浏阳,迂回长沙东侧,与中路兵团形成对长沙的合围,切断中国军队向西南撤退的通道。
防守鄂南防线的是中国第27集团军(总司令杨森),下辖第20军(军长杨森兼)、第133师(杨汉域部)、第134师(杨干才部)及地方武装第1游击纵队,共约2万人。第20军是川军精锐,擅长山地作战,杨森将主力部署于通城至平江的山地地带,依托幕阜山构建防御工事,企图凭借地形优势迟滞日军进攻。
9月21日凌晨6时,日军第33师团向通城外围的天岳关阵地发起进攻。防守天岳关的是第133师第398团,团长王超奎率部依托山地碉堡群顽强抵抗,用步枪、手榴弹击退日军多次冲锋。日军动用火炮轰击天岳关工事,第398团伤亡惨重,王超奎团长壮烈牺牲,天岳关失守。上午10时,日军第34师团向通城东南的九岭阵地进攻,第134师第401团在此设伏,击毁日军骑兵中队战马50余匹,歼敌200余人,日军进攻受阻。
9月23日,日军第33师团主力增援九岭,以骑兵第4旅团迂回九岭南侧,第401团腹背受敌,被迫撤至平江。9月25日,日军攻陷平江,杨森令第20军向浏阳方向撤退,沿途设置阻击阵地,同时令第1游击纵队袭扰日军后方补给线。

第二节 中国军队鄂南反击:浏阳河东侧的拉锯战

9月26日,薛岳得知日军鄂南兵团向浏阳推进,立即调第19集团军第74军第58师(廖龄奇部)从赣北增援浏阳,令第27集团军“坚守浏阳,阻止日军迂回长沙”。杨森调整部署:令第133师、第134师坚守浏阳北侧的永安镇,第58师坚守浏阳东侧的古港镇,形成犄角之势。
9月28日,日军第33师团向永安镇发起进攻,第133师第397团依托永安镇的街巷工事顽强抵抗,与日军展开逐屋争夺。师长杨汉域率警卫营冲锋,击毙日军小队长佐藤,日军进攻暂缓。同日,日军第34师团向古港镇进攻,第58师第173团在此设伏,用轻重机枪火力覆盖日军队形,日军伤亡600余人,被迫撤退。
9月30日,日军第33师团、第34师团主力会师永安镇外围,向中国军队发起总攻。第133师、第134师伤亡已达8000余人,被迫向浏阳城撤退。10月1日,日军攻陷浏阳城外围阵地,杨森令第20军向长沙南郊撤退,与第10军会合。此时,日军鄂南兵团虽推进至长沙东侧,但已伤亡7000余人,且得知中路兵团在长沙外围受阻,未能实现合围长沙的目标。
10月3日,第74军主力从赣北抵达浏阳,杨森令其与第20军联合发起反击。日军第33师团、第34师团因补给中断,被迫向平江撤退。10月5日,中国军队收复浏阳、平江,鄂南战场恢复战前态势。此战,鄂南中国军队共毙伤日军8000余人,自身伤亡1万人,成功粉碎了日军迂回长沙的企图,为中路战场的反击创造了有利条件。

第五章 决战长沙:日军撤退与中国军队全线反击(1939.10.1-1939.10.14)

第一节 日军的困境:兵力疲惫与补给中断

10月1日,日军中路兵团第6师团、第13师团推进至长沙外围的马坡岭、雨花亭一线,却陷入重重困境:其一,兵力伤亡惨重,中路兵团已伤亡1.5万余人,赣北、鄂南兵团分别伤亡6000余人、8000余人,总伤亡达2.9万余人,兵力严重不足;其二,补给线被切断,中国军队地方武装和民众破坏了日军后方的公路、铁路,日军粮食、弹药无法及时输送,部分部队已断粮2天;其三,侧翼威胁严重,赣北、鄂南兵团未能实现牵制和迂回目标,中国军队20余万人集结于长沙外围,形成对日军的合围态势;其四,天气不利,10月初湘北地区遭遇连日降雨,道路泥泞,日军坦克、汽车无法机动,进攻能力大幅下降。
冈村宁次通过侦察得知中国军队的合围部署后,意识到“继续进攻长沙将陷入重围”,于10月1日深夜向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山田乙三发电,请求“下令撤退”。山田乙三权衡利弊后,于10月2日凌晨复电,批准第11军“全线撤退,返回原驻地”。同日,冈村宁次在岳阳前线指挥部下达撤退命令:中路兵团沿粤汉铁路向北撤退,赣北兵团向九江撤退,鄂南兵团向通城撤退,各部队交替掩护,防止中国军队追击。

第二节 中国军队全线反击:追击与围歼的立体作战

10月2日,薛岳通过空中侦察发现日军有撤退迹象,立即下达“全线反击”命令:令湘北第15集团军、第79军、第10军沿粤汉铁路向北追击;赣北第19集团军向九江方向追击;鄂南第27集团军、第74军向通城方向追击;同时令地方武装和民众破坏日军撤退路线上的桥梁、道路,袭扰日军后卫部队。
湘北追击战场:10月3日,第52军第25师在长沙北郊的捞刀河追上日军第6师团后卫部队,师长张耀明率部发起猛攻,击毙日军第11旅团参谋长小林,歼敌500余人,缴获火炮2门。第79军第82师在金井追上日军第13师团后卫部队,击毁汽车10辆,歼敌300余人。日军为掩护主力撤退,在汨罗江上架设浮桥,第37军第60师在汨罗江下游的归义设伏,炸毁浮桥1座,日军后卫部队200余人被歼灭。
赣北追击战场:10月4日,第74军第51师在高安北侧的祥符观追上日军第106师团后卫部队,团长张灵甫率部发起冲锋,歼敌400余人,缴获步枪300支。第49军第105师在奉新追上日军第101师团第102旅团,击毁汽车8辆,歼敌200余人。日军向九江方向撤退,中国军队收复靖安、永修等据点。
鄂南追击战场:10月5日,第20军第133师在平江追上日军第33师团后卫部队,师长杨汉域率部发起进攻,歼敌300余人,收复平江。第74军第58师在通城南侧的九岭追上日军第34师团后卫部队,击毁骑兵战马50余匹,歼敌200余人。日军向通城撤退,中国军队收复天岳关等据点。
10月6日,日军中路兵团主力撤至新墙河北岸,赣北、鄂南兵团也分别撤至九江、通城一线。薛岳令各部队“乘胜追击,肃清残余日军”,中国军队渡过新墙河,向岳阳外围的日军据点发起进攻。10月8日,第52军第2师攻占岳阳南侧的荣家湾据点,歼敌200余人;第20军第134师攻占通城东侧的九岭据点,歼敌100余人。

第三节 战役收尾:日军退回原驻地与战场恢复

10月10日,日军第11军主力撤回武汉、九江、通城等原驻地,仅留下少数部队坚守岳阳、高安等前沿据点。冈村宁次向华中派遣军提交《湘赣会战总结报告》,承认“此次作战未能达成占领长沙的目标,伤亡达3万余人,主要原因是中国军队防御顽强、地形不利及补给中断”。
10月14日,薛岳向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发电报捷:“第一次长沙会战历时30天,我军毙伤日军3万余人,俘虏日军139人,击毁日军飞机10架、坦克12辆、汽车100余辆,缴获步枪1000余支、火炮20门,收复全部失地,战役取得完全胜利。”国民政府随即通电全国,表彰第九战区将士,长沙、重庆等城市举行祝捷大会,全国抗战信心大幅提振。
战役结束后,第九战区开展大规模善后工作:成立战地善后委员会,掩埋阵亡将士遗体2万余具,救治伤员5万余人;发放救济粮100万斤,救济湘赣鄂三省受灾民众50万人;修复被破坏的公路、铁路2000余公里,恢复生产生活秩序。日军方面,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山田乙三因战败被撤职,畑俊六接任;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被责令“整顿部队,总结教训”,日军暂缓了对正面战场的大规模进攻。

第六章 战役复盘:第一次长沙会战的历史意义与经验启示

第一节 战略意义:相持阶段的关键转折

第一次长沙会战是抗日战争战略相持阶段中国军队正面战场的首次大规模胜利,具有重大战略意义:其一,粉碎了日军“以战迫降”的战略企图,证明中国军队有能力在正面战场抵御日军进攻,彻底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提振了全国抗战信心;其二,巩固了第九战区防御,守住了长沙这一战略重镇,保障了粤汉铁路的畅通,为西南大后方提供了安全屏障;其三,牵制了日军华中派遣军主力,减轻了华北、华南战场的压力,支援了八路军、新四军的敌后抗战;其四,提升了中国的国际地位,此战胜利后,美、英等国开始重视中国战场的作用,加大了对中国的军事援助。
日军战后总结承认,第一次长沙会战“暴露了日军兵力不足、补给困难的弱点,证明对华作战无法速胜,被迫转入长期相持”。此后,日军调整对华战略,从“正面进攻为主”转为“政治诱降为主、军事打击为辅”,但未能改变抗战的整体态势。

第二节 战术得失:中日双方的作战经验

中国军队的成功经验:其一,战术方针得当,薛岳提出的“后退决战、争取外翼”战术,避免了在前沿与日军死拼,依托江河、山地逐次消耗日军,最终形成合围态势;其二,军民协同密切,湘赣鄂三省民众积极参与备战、支前和袭扰,形成了“全民抗战”的格局,为战役胜利奠定了群众基础;其三,两翼牵制有效,赣北、鄂南战场的顽强抵抗,成功牵制了日军侧翼兵力,使其中路兵团孤军深入,陷入困境;其四,指挥果断灵活,薛岳根据战场态势及时调整部署,在日军撤退时迅速发起追击,扩大了战果。
中国军队的不足:其一,装备落后,中国军队缺乏反坦克、防空武器,在日军飞机、坦克进攻时伤亡较大;其二,通讯不畅,各部队之间主要依靠有线电报和交通员联络,信息传递滞后,部分战斗协同不足;其三,新兵占比高,部分部队新兵占比达50%,训练不足,实战中出现恐慌、溃散现象;其四,后勤薄弱,粮食、弹药供应不足,部分部队在战役后期出现断粮、缺弹情况。
日军的失败教训:其一,战略判断失误,冈村宁次低估了中国军队的防御能力和民众的抗战意志,贸然发起大规模进攻,导致兵力分散、补给困难;其二,战术单一,日军依赖“中央突破”战术,忽视了侧翼保护,被中国军队抓住漏洞实施迂回反击;其三,后勤保障薄弱,日军补给线过长且缺乏保护,容易被中国军队和民众破坏;其四,地形适应能力差,日军不熟悉湘赣鄂边境的山地、江河地形,进攻和撤退时均受地形限制。